畢竟,霍尊可還是少年。
論實力,撐死不過與滅魄一個水平。
但他偏偏就是用兵如神,能靠實力并不出眾的兵士,硬生生的將這些頂尖高手全部圍困!
甚至,還有希望將對方圍殺!
三人合力,不到半個時辰就將近千名羽林軍沖殺殆盡。
但霍尊卻是用八千人,將玄翦三人攔下!
損傷不過數百人,卻還將那轉魄重創!
如此戰績……稱得上一句‘用兵如神’!
而與此同時,霍尊也看到了真剛三人與玄翦合流。
六劍合璧有多大的威力,他沒經歷過。
但單憑揣測,還是依稀能猜到幾分。
八千人看似人數繁多,但若是對方極力拼殺,自己這邊應對不及,恐怕并不夠看。
適才近千人圍困三人,都沒能有什么成效。
八千人面對他們六人,若不用陣法,表現同樣不會好到哪兒去。
霍尊沉下心頭一口氣,繼續護衛在楊峰身邊,一動不動。
手中長槍卻是已經緊握。
渾身姿態,猶如一頭即將出籠的猛獸,目光兇悍,擇人而噬!
“這六人,很強。”
楊峰陡然開口,看向不遠處的霍尊,“你當真能夠應付?”
“殿下放心。”
“適才那一千人,乃是誘餌。”
霍尊語氣沉穩,一字一句道:“既然臣已經承諾殿下,能夠對付這些人,那就必然能夠將他們拿下!”
不得不說,盡管霍尊的話語,沒有半點慷慨激昂,但楊峰偏偏就是信了。
這不光是因為兩人的親近關系。
更是因為霍尊已經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人,作為真正的心腹,他自然不會懷疑霍尊的忠心、能力。
哪怕,眼前所面臨的局面,乃是生死之局。
“既然你有這個信心,那孤就不再過問了。”
楊峰點點頭,道:“既如此,那就按照你的心意來臨陣指揮。今日之后,論功行賞時,你位列首功!”
“臣不敢冒居首功。”
面對楊峰的封賞,霍尊卻是立刻拱手道:“還請殿下將這功勞分賞給將士們。羽林軍的將士們浴血拼殺,奮力死戰,當是他們位列首功才對!”
“......”
楊峰卻是沒有開口,既沒有表達應允,也沒有表達拒絕。
對于霍尊這一番話,他倒是不覺得意外。
畢竟,前世歷史上的霍尊,就是這樣的作風。
打仗從來不受拘束,只要能贏,只要能讓手底下的將士們獲得功勛,封妻蔭子。
這就是最好的兵法,這就是最好的統帥。
見楊峰不說話,霍尊便明白楊峰這是默許了,頓時露出了稍顯憨厚的笑容。
緊接著,目光回轉,看向魚鱗陣中的六劍。
“他們……已經中計了。”
……
哪怕六人實力極強,任何一人若是心懷必死之心,就算是霍尊自己臨陣迎戰,都未必能討得半點便宜。
甚至,誰死誰活都不一定。
但面對千軍萬馬,又有陣法圍困,真剛三人頓時感覺到了一股難以言述的強大阻力!樂文小說網
之前殺那一千人只覺砍瓜切菜般輕松,可面對魚鱗陣,自己這大開大合,剛猛無匹的狂風劍法,就像是砍在了水流上一般。
竟是沒有半點效果。
除非是用盡全力的一擊,才能重創躲在盾牌后的羽林軍。
可氣力終究有用盡的那一刻。
強如他們這樣的高手,氣力一盡,就只能化作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一時間,真剛三人心頭悚然一驚!
“這陣法當真如大哥所說,不好對付!”
“可咱們剛才面對那一千余人,卻不是這般情況啊?”
“等等!”
斷水卻是陡然停下了腳步,平淡無奇的臉龐上,露出了一抹驚駭之色:“難道,剛才咱們所殺的那些人,不過是個‘誘餌’?若是如此,現在咱們豈不是……”
“甕中之鱉?”
此言一出,真剛的臉色同樣變了。
如果真是這樣。
那恐怕,強行拼殺出去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了。
畢竟對方既然已經計劃周全。
那他們此時的舉動,只怕也在對方的預料之中。
“殿下,他們已經入局。”
玉階上,霍尊笑的更加憨厚,絲毫看不出他此時是負責統御全軍的主帥。
“這陣法的精妙之處,就是能以萬人發揮出數萬人,甚至十萬人的威力!”
“就算他們這六人合力,
可斬萬人,那又如何?”
“這陣法既有十萬人的威力,他們最終結局,便只有力竭而死!”
“哦?”
楊峰眉頭一挑,“光憑這個陣法,就能將他們困死?”
“還不行。”
霍尊搖頭道:“陣法還需轉變,魚鱗陣只適合防御,卻不適合進攻。臣需要等他們氣力耗盡,再變動陣法,全力圍攻!”
“先用魚鱗陣消磨其精力心志,而后,再變化陣法,徹底將他們擊潰!”
“如此一來,這應天八劍之六……”
“便可拿下!”
這幾句話,頓時讓楊峰精神振奮了許多!
倘若真能做到,則大事可定!
應天城內的憂患平息,城外的五萬鎮西邊軍……則不足為慮!
“好,那孤就等著看你如何發揮!”楊峰當即點頭道。
應天宮中陡生異變,朝野為之震動。
而與此同時,壽王所布局的另一條線上,城南的一萬鎮西邊軍已經發起了進攻!
在牛玉榮、趙牝這兩位西陲猛將的帶頭沖鋒下,哪怕只有一萬人,但這一萬鎮西邊軍卻是宛如打了雞血。
沖到城門下,當即便架起云梯,一邊往城墻上爬去,一邊則是在掩護著沖車撞擊城門。
畢竟應天城乃是天下第一堅城。
哪怕只是想攻破其中一道城門,同樣是千難萬險。
城墻上,看著鎮西軍此時的洶涌勢頭,吳柘開再次變了臉色。
一旁的孫奉先卻是瞇起雙眼,緩緩道:
“這鎮西邊軍能夠鎮壓西陲數十年,果然名不虛傳!兵法云,五則圍之,十則攻之。”
“區區一萬人,卻敢異想天開,攻我應天城,當真是不怕死!”
面對孫奉先這一番話,吳柘開卻是沒吭聲。
對方以往帶領的都是御軍,對于城防方面認知不足。
盡管應天這幾十年來從未有過戰亂,但吳柘開卻是清楚,倘若這萬人拼死一搏,城南能否守住,其實是個未知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