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尊本就是衛丞說教,又是少年心性,更不以為然,譏笑道:“汝一個刺客反賊,豬狗一樣的東西,和我等說甚名聲!”
言罷,不給斷水喘息的機會,待他剛剛閃身躲開衛丞一劍時,又是槍出如龍,一槍直插他胸口。
霍尊乃是衛丞所教,相互最是了解,配合默契,一人攻擊若是被斷水擋格或是閃避,另一人必然補位而上,從刁鉆角度偷襲。
一時間,兩人聯手之下,只打得斷水沒有絲毫喘息之機。
“霍尊雖驍勇,卻還是少年未長,私下決斗,他走不過我朱雀劍五十招。衛丞雖猛,他的劍法更合適馬上作戰,平地上亦不是我對手。
偏偏這兩人聯手,竟然打得我毫無還手之力!
恨也!”
斷水心中大驚,便凝生出退意,如此一來劍勢更弱,短短不到一刻鐘,已經數次險象環生。
衛丞乃是絕世帥才,對戰場觀察細致若微,他這種能力一樣使用于生死決斗。
斷水怯意叢生,馬上被他察覺,和霍尊對了個眼色,后者馬上意會。
霍尊手中銀槍自斷水后背上疾截,衛丞刷的一劍向斷水頭頂劈砍而去。
面對兩大高手夾擊,斷水回身便是一劍,不想兩人皆是虛招,槍、劍中途驟然變化,銀槍刺向他的左臂,巨劍自他右肋橫掃。
換做一般人,決無可能在衛丞、霍尊兩大戰神聯手一擊下生還。
七扎怪蟒穿襠走!
不過斷水乃是無盡接近超一流的絕世高手,憑借絕世身法,硬生生在狹小的空間里做出了閃避。
霍尊、衛丞兩人兩人劍、槍雖沒落到實處,卻也不是無功而返。
噗!
銀槍擦著斷水左臂而過,衛丞橫劍更是在他肋下開出一道口子!
血濺當場!
斷水身負重傷,更萌生退意,手中朱雀劍急刺,佯裝急攻,卻是時刻尋機突圍。
霍尊和衛丞乃是千年一出的不世將帥之才,統領百萬大軍都可洞若觀火,那里能不明他意圖。
當下兩人槍、劍齊出,攻得越急,絲毫不給斷水喘息余地。
霍尊槍出如游龍,衛丞劍出如猛虎下山,兩人槍、劍盡往斷水身上各處要害刺去。
斷水更不敢硬接,只能憑借如鬼如魅的身法,飄忽來去直似輕煙,讓兩人的劍尖、槍尖總是和他身子差著數寸。
然斷水之前已經在軍陣中困斗許久,體力逐漸不支,速度漸慢。
“好機會!”
霍尊捉住戰機,趁斷水全力格擋衛丞巨劍之際,一招“神龍擺尾”倏地槍尾橫掃。
斷水已然感到霍尊攻擊下盤的威脅,也極力做出應對,可體力不支,抽腳還是慢了一步。
喀喇一聲,但覺左腿上一陣劇痛,小腿脛骨折斷,便即摔倒。ωωω.ΧしεωēN.CoM
唰!
衛丞巨劍劈砍而下,斷水臉色蒼白如紙,面若死灰,眼睛中全是驚駭之色。
“吾命休矣!”
當覺脖子上一涼,一陣心驚肉跳,睜眼一看,只見衛丞巨劍架在自己脖子上,卻未割動。
斷水苦笑道:“是你們勝了是我敗了。”
平心而論,衛丞和霍尊武功上都不如自己。
但兩人搏殺之勇猛,卻尤勝自己幾分!
輸在兩人聯合之手,卻也不算丟臉。
“你的劍法很高明,若是馬下單打獨斗,吾不如你!”衛丞平心而論。
“衛大將軍果然真英雄,得你一句公道話,死而無憾!”
斷水閉目,視死說道“敗在你們手中,我心服口服。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我敬你是條漢子,給你引刀一塊!”
衛丞高舉巨劍才欲斬下,霍尊急忙喊道:“舅舅,此人劍法無雙,乃陛下欲取之人,殺不得!”
聞言,衛丞轉頭看下玉階上的楊峰,但見微微點頭,心想:“一人之勇力量終有限,陛下欲收服此人,定然是要讓此人訓練一指斥候大軍,可為我軍用!”
遂放落巨劍,大聲喝道:“將此人拿下!”
“諾!”
十八騎紛紛下馬,如狼似虎奔馳而來,以牛皮筋將斷水捆綁帶下去。
這十八騎乃是藍天大營校尉,直屬蒙毅、蒙恬,經過函谷關一戰,皆被衛丞用兵如神所折服!
此時衛丞在藍天軍中威望極盛,蒙恬、蒙毅都有說不及。
是以此次從函谷關調兵遣返,也無須蒙毅手令,便將兩萬鐵騎蟄伏在應天城西,以待楊常率軍來攻!
藍田軍自在城西外安營扎寨,因心憂宮中變故,衛丞乃摔十八校尉入宮,見霍尊險象環生,才有了剛剛上來便彎弓射箭一幕。
霍尊見斷水被擒獲,玄翦三人依然還困在陣中垂死掙扎,遂說道:“舅舅,待我如陣,將這應天三劍皆擒于陛下!”
衛丞看了幾眼軍陣中玄翦三人,心中大驚:
“這三人武功猶在斷水之上,我方還以為是去病指揮不當,才讓斷水驚擾陛下!”
“以他四人之力,換做是我指揮十面埋伏大陣亦不能比去病好在那里。”
當下吩咐道:
“這三人如受傷猛虎,余威猶在,事不可為,當擊殺之!”
“是!”
霍尊提槍入陣,大陣重新調度,威力巨增,玄翦三人倍感壓力,只得拼死自保,再無力突圍。
衛丞看了數眼,知以霍尊的能力,配合十面埋伏大陣,誅殺這三人只時間問題,未曾憂慮,心中大定。
乃收劍入鞘,來到玉階前,恭敬跪拜。
“臣衛丞,拜見陛下!”
楊峰見衛丞一回來就將斷水擒下,心中更是歡喜,乃親下玉階,雙手攙扶。
“愛卿甲胃在身,勿用多禮,快快請起!”
“多謝陛下隆恩!”
衛丞自來謹小慎微,不敢僭越,乃匍匐退后,依然行了三拜九叩大禮,方是起身低頭一旁,等待陛下問話。
楊峰暗暗搖頭,心知衛丞乃是家奴出身,造成他自來謹小慎微的性格。
是以在原來的歷史時空上,衛丞七擊匈奴,將匈奴驅趕過陰山,讓匈奴人唱出:“失我焉支山,令我婦女無顏色。失我祁連山,使我六畜不蕃息。”的悲嘆,建立兩漢從所未有之奇功。
然就衛丞的性格使然,擔心功高震主,后乃稱病不上朝,身居其家,不往來會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