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時,就是您報仇雪恨的時候。”
“哦?”
田假馬上來了興趣,收斂臉上的慍怒。
“什么計劃,快說來與本王聽聽。”
壽王聞言,環(huán)顧了一眼四周后,快步走上前去,俯身低頭在田假耳側(cè)低語。
三言兩語的功夫,田假頓時開懷大笑。
他滿眼感激地望著壽王,握著他的手,聲音激動:“壽王此計當(dāng)真是冠絕古今,此事若真能祝我踏平應(yīng)天,報得血海深仇,你就是我齊國的最尊貴的王爺!”
與此同時,駙馬周慶帶著公主一路奔波,終于和樂毅匯合。
不僅如此,還收到了顏森派人送來的三千萬錢,正是好事成雙之時。
“來,大家同飲此杯,能和二位相識,是我周慶三世修來的福氣。”
此刻,周慶滿面春風(fēng),正和老將樂毅和剛剛恢復(fù)了燕國太子姬重大擺宴席。
他頻頻舉起酒杯,不停地對著兩位溜須拍馬。
幾乎把肚子里的那些好詞全部搬了出來,殷勤地吹捧著兩位。
姬重倒還好,只是面帶微笑默默聽著。
然而樂毅平日里最看不慣這般行徑,臉色一直陰沉著,到最后,他實在忍受不住。
將酒杯中的殘酒一飲而盡,隨即站起身。
“錢,老夫已經(jīng)收到了,這二十萬軍馬,很快就能夠從新整軍恢復(fù)訓(xùn)練,就不勞煩駙馬費心了,這些事情你也并不擅長。”
扔下這句話,他懶得再看一眼酒席上周慶的臉色,轉(zhuǎn)身便走出了營帳。
姬重見狀,臉上露出一抹輕笑。
“駙馬,孤也告辭了。”
他說完,根本不等周慶說話,轉(zhuǎn)身就走。
周慶見到兩人這個態(tài)度,臉上的笑容凝固在了當(dāng)場。
“砰!”的一聲,他一巴掌重重的拍在了桌上,眼神中閃爍著滔天恨意!
他咬牙切齒的低吼一聲:
“楊峰!”
我之所以淪落到這個樣子,一切都是拜你所賜!
“你給我等著,我一定要讓你不得好死!”
等他死了,自己便以魏國駙馬的名義,帶著公主殺了樂毅這個不識抬舉的老匹夫,從新將兵權(quán)掌握在自己手中。
只要大魏的重甲鐵騎在手。
整個天下都會是他周慶的囊中之物!
……
經(jīng)過一夜天雷地火的交戰(zhàn)。
李香君此刻全身癱軟,再也沒了一絲力氣。
結(jié)果這一大早上,李香君很難起身。
“陛下,您看什么時候抽空,去見上一面虞姬?”
等身子恢復(fù)了幾分,李香君猛然想起了正事。
“此女生得不凡,乃是一位不世出的奇女子,凡夫俗子根本入不得她的法眼,在我看來,雖然她和項羽是青梅竹馬,但是項羽或許根本就配不上她。”
楊峰笑了笑,有些驚訝地看向李香君:“真有你說的那么夸張,那不是都比得上天女下凡了?”
“回頭我去了,人家也把我當(dāng)成凡夫俗子該怎么辦?”
“不,不會的,虞姬是個有眼光之人,定能看出陛下乃是天降雄主,想必一定能被您的英雄之氣折服。”
李香君一臉認(rèn)真的說道。
“好,我答應(yīng)你,有機會見上一面。”
楊峰握了握李香君軟軟的手,笑著答應(yīng)下來。
“好了,時辰不早了,我還有事情要處理,你休息吧。”
楊峰從床上坐起身,雖然他也很想在這溫柔鄉(xiāng)里多呆一會兒,但現(xiàn)在他是一國之君,還有更多的事需要處理。
走出李香君的寢宮,楊峰對侍衛(wèi)吩咐道:“走,備車去黑冰臺。”
一行人很快便趕到了黑冰臺門外,走到這里,空氣中都醞釀著幾分肅殺之氣。
楊峰站在門前,沒有說話,目光異常平靜。
只過了幾個呼吸時間,滅魄便從陰影中現(xiàn)出身形,他沒有說話,只是動作利索的為楊峰打開了黑冰臺。
進(jìn)入門內(nèi),楊峰很快就見到了目前掌管黑冰臺的冷血。
“斷水現(xiàn)在怎么樣了?”
兩人寒暄了幾句,楊峰也沒有廢話,徑直向冷血問道。
“依舊在閉關(guān)中,除了偶爾會向我詢問一下天下大事,其余時間基本一言不發(fā)。”
冷血聳了聳肩,長嘆了一口氣,顯然對這位斷水也是無可奈何。
“可否讓我見他一面。”
楊峰等他說完,突然開口問道。
“你要見他?”冷血頓時有些驚訝的瞪大眼睛。
“當(dāng)真?”
楊峰沒有說話,只是平靜的點了點頭。
最終,在一刻鐘的等待之后,楊峰見到了一身麻衣的斷水。
“聽說你還在關(guān)心天下大事?”
兩個人面相而坐,楊峰臉上帶著一秒淡淡的微笑。
“心念蒼生,自然觀望天下大事。”斷水點頭,說話很生硬,一看就是長久沒有交流的后遺癥。
“那我問你,現(xiàn)在魏楚交戰(zhàn)的戰(zhàn)況如何?”
楊峰繼續(xù)問。
“魏國表面占據(jù)弱勢,但始終將臨濟(jì)城牢牢的把握在手中,霍尊一時疏忽丟了陳縣,否則話,魏軍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占據(jù)主動。”斷水一開口,就把前幾日戰(zhàn)場上的事情回答的清清楚楚。
足不出戶,天下大事就已經(jīng)了然于胸。
楊峰很佩服的點了點頭,斷水此人絕非沽名釣譽之輩,肚子里確實裝的都是真才實學(xué)。
“我建立天下第一市,目的是為了減少農(nóng)民賦稅,同時增加朝廷收入,是安定天下最重要的一個手段。”
“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清楚,我楊峰的野心,更應(yīng)該清楚,我勵志成為一名萬世之君。”
“陛下,說了這么多,您有什么話就別饒圈子了。”
“讓我出山為您效力的話,您手下人才無數(shù),似乎不缺斷水我一人吧。”
斷水微笑著很快便猜中了楊峰的心思。
然而楊峰只是輕笑一聲,依舊目光灼灼的盯著斷水。
半晌之后,他突然開口道:“但是眼下有一件事,我能用的人里面非你不可。”
“何事?”
斷水的表情古井無波,看不出來他的心思。
“深入大漠,幫我監(jiān)視匈奴的一舉一動,你武藝高強,之前也有過經(jīng)驗。”
“以前,是因為忌憚,所以只能在暗中盯著,處處防備。”
“但現(xiàn)在,我可以告訴你,攻守易形了,此番出征,我定會踏平匈奴。”
斷水搖了搖頭,突然打斷了楊峰。
“陛下,豪言壯語誰都會說,匈奴如今兵強馬壯,我們魏國能抵御入侵就算是勝了,想要剿滅,恐怕不是動嘴就行的。”
“呵呵,只要你答應(yīng)幫我做這件事,定然能收獲一份驚喜。”
楊峰遭受質(zhì)疑,一點也不惱火,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霸氣和近乎狂傲的自信!
“好。”
斷水答應(yīng)一聲,轉(zhuǎn)身就走。
楊峰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心中總算是一塊石頭落地,嘴角上不由自主地勾勒出一抹笑容。
從黑冰臺離開,楊峰剛回到宮內(nèi),趙高便找了進(jìn)來。
“陛下,巴清那邊派人過來了,說是天下第一市幾乎已經(jīng)準(zhǔn)備妥當(dāng),他特意邀請您今日去那里查驗一番,有什么不滿的地方,讓他能夠及時改正。”
楊峰聽到這話,頓時有些欣喜。
這天下第一市的建立,比他想的還要快上不少。
他看了一眼趙高,笑道:“那是自然,說起來的確應(yīng)該前去查看一番。”
他嘴上說著,心里卻已經(jīng)暗暗盤算。
這次去坊市,要想看到真實的一面,就必須隱藏天子的真實身份,微服私訪!
顏府。
顏嶸正在自己府上一個人生著悶氣,先前把大量的資金押寶壽王,最后卻換來個打水漂的結(jié)局。
這也就算了,居然還被狠狠地羞辱一頓,氣得好幾天都沒吃下飯去,幾乎每天都在咒罵壽王這個廢物。
萬幸的是,她的計劃倒是并沒有被打亂。
至少,她已經(jīng)順利的進(jìn)入了后宮,而且先前為了楊峰受了傷,定然能取得他的信任,相信此番接近他,定是易如反掌。
只要讓她能在楊峰身邊,那就有數(shù)不清的機會,能夠把楊峰弄死。
“哼,走著瞧吧,看看誰笑到最后。”
心中盤算著自己的計劃,顏嶸不禁又得意起來,一時間心情大好,站起身對管家吩咐道:
“備馬車,今天是坊市第一次開市,我也要去湊個熱鬧。”
與此同時。
應(yīng)天江邊碼頭。
自從魏國律法規(guī)定,商人免去關(guān)稅以后。
這里的生意往來,已經(jīng)火爆到難以形容的程度,成群結(jié)隊的商船,幾乎每時每刻都在停靠上岸。
岸邊來來往往,人群中奔走著各種賣東西的小商小販,異常熱鬧。
江口處,其中一艘商船此刻正在靠岸,揚起的大旗上,繡著一個龍飛鳳舞的白字。
白氏商會,如今雖然是五大商會之一,但日子卻是一天不如一天,逐漸走向破敗。
今日,天下第一市開市,這也算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不僅免去了所有的關(guān)稅,還能借大家都來湊熱鬧宣揚白氏商會的招牌。
這不一大早,已經(jīng)七十多歲的白倚帶著小孫女白莉莉,親自押著一船貨便趕來了這里。
船剛一靠岸,就有幾個黑衣人面色不善的圍了上來。
為首一人,腰間帶有佩劍,看上去非常囂張。
“老頭,來這里賣貨,你得先交管理費,你連管理費都沒交,就把船靠岸了,懂不懂點規(guī)矩?”
巡邏官走上前,一腳踢翻了剛剛搬下車子的貨物。
“官爺,官爺息怒。”
白倚敢怒不敢言,他知道人家是這里的地頭蛇,萬萬不能輕易得罪。
連忙從口袋中拿出塊銀餅子,悄悄的塞到了巡邏官的手中。
“官爺,是我不懂規(guī)矩,此前并沒有聽說還要收管理費,勞煩您多多包涵,這些錢就當(dāng)是拿去給兄弟們買酒喝。”
巡邏官接過銀子,在手里掂量了一下,臉色這才緩和了幾分。
“聽好了老頭,凡是在這天下第一市賣貨的商戶,都要繳納管理費,錢不多,就一萬錢,只當(dāng)是意思一下。”
“多少錢?”
聽到這個數(shù)字,白倚瞬間愣住了。
“一萬錢?”
“這也太貴了吧官爺,我這批貨恐怕都沒有這么多的利潤。”
白倚瞪大著眼睛,一度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聽錯了。
“怎么?咱們這可是天下第一市,一萬錢的管理費還算貴?”
“哪里來的鄉(xiāng)巴佬,坐不起生意,就趕緊給我走。”
聽到白倚這話,巡邏官剛緩和了幾分的臉色頓時又拉了下來。
推搡著白倚就要讓他離
開。
“官爺,你這也太不講道理吧,說好的一分錢的關(guān)稅不收,但這管理費竟然要一萬錢,這簡直比關(guān)稅還要重。”
“我們要是就這樣打道回府,這次可就賠大發(fā)了。”
白倚滿臉哀求,和巡邏官理論著。
“嘿,我說你這老頭,想找打是不是,說一萬錢就是一萬錢,關(guān)稅可是一分都沒收你的,你就是不服氣,也得給我憋著。”
“知道我們身后是誰嗎,是顏府的少府主大人,你得罪的起嗎?”
巡邏官罵罵咧咧推搡著,滿臉的不耐煩。
白倚聽著對方報出的名號,頓時有些啞火。
他一個商人,萬萬是沒有膽量得罪顏家的。
“哼,又是一個仗勢欺人的狗東西,一幫蛀蟲,陛下已經(jīng)下旨,不收一分錢的關(guān)稅,就是為了照顧我們這些商戶。”
“可你們,竟然又從這管理費上做文章,真當(dāng)我們這些商戶好欺負(fù)不成?”
白倚忍得了,可他的孫女白莉莉可不慣著這些人,站出來梗著脖子和這些人理論。
“呦呵,哪里來的小妞,長得倒是還挺水靈。”
“脾氣還挺辣,我喜歡。”
“來人,給我?guī)Щ馗先ァ!?br/>
巡邏官笑著看了一眼白莉莉。
手下聽到命令,頓時一擁而上,就要把白莉莉帶走。
“你,你們要干什么?”
白莉莉終究還只是一個小丫頭,頓時就慌了神,連忙拼命掙扎。
“啪!”
掙扎中,巡邏官將白倚重重的推在地上,狠狠的抽了白莉莉一個耳光,堂而皇之的將她擄走而去。WwW.ΧLwEй.coΜ
天下第一市開市,這算的上是魏國百姓等待已久的大事。
整個坊市,人來人往,車水馬龍,絡(luò)繹不絕。
楊峰一身便服,淡定自若的走在路上,心中竟然有些興奮。
走著走著,前方突然傳來一陣哄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