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謠笑容僵在嘴角。
邁巴赫已經緩緩往前開,童謠伸手,連汽車尾氣都拽不住。
她只好頹然地垂下手臂。
羅宋終于追上童謠,他把手里的東西塞到童謠懷里。他也算了解童謠的情況,看到眼前的場景,他拍了拍童謠的肩,“說句實話,你別難過,你這個鄰居......不喜歡你。”
童謠不難過,她揮開羅松的手,看著漸行漸遠的邁巴赫,“說明我還不夠努力唄,繼續(xù)努力就好啦!”
羅宋同情地看著童謠:“傻子,愛情不是靠努力的。”
童謠更加同情地看向羅宋,“對啊,像羅宋叔叔這種年紀大,長得也低調的,努力也沒用!”
羅宋:“......”
*
羅宋叉腰走了,走得時候還罵罵咧咧說現在的年輕人神經病。
童謠尊老愛幼,沒和他計較。
童謠把人型骨架還到醫(yī)學院的解剖教室,順便在食堂吃了晚飯。
晚上六點,回到寢室。
她一進門,趙楠就拿著手機沖到童謠面前,“謠謠這是不是你?”
童謠一頭霧水。
林樂樂也拿著手機圍上來,“學校論壇現在都是你的照片。”
童謠愣了下,反應過來,趕緊掏出手機,打開學校論壇。
童謠一進論壇就看到首頁飄著的高樓,《扛著白骨的女同學和相信科學的警察叔叔,最后的真相竟是......》
打開帖子,樓主一連用了三張圖鎮(zhèn)樓。
圖片里,她扛著一具無頭白骨,披頭散發(fā)地狂奔著。她的身后穿著警服的羅宋高高舉著個骷顱頭,更是健步如飛。
他們的身側,是美麗的人工湖,陽光下水波瀲滟。
而他們是奔馳在湖畔的兩個快樂的......神經病。
童謠:“......”
童謠對自己開學第一天就登上論壇,還是這副鬼樣子,她心情郁郁,一點都不想知道幾百樓的帖子在說些什么。
童謠拉開椅子坐下,她努力往好的方面想:“我是不是火了?”
趙楠不想打擊童謠,可也不想騙她,“沒有,火的不是你。”
童謠不解。
張小茜已經擠到童謠旁邊,她把手機上的照片放大,指著其中一抹身影花癡地說:“臥槽!這男的也太帥了吧!這側臉絕了!太他媽帥了!”
童謠余光掃了眼,只是一眼,童謠就認出照片里的人是誰了。
很好。
她沒火,言漠火了,還是她一手捧火的。
童謠:“......”
林樂樂也忍不住犯花癡:“對啊對啊,這身材這側臉這氣質還有邁巴赫!樓里的人都在扒這個人的身份,樓里的老人沒有認識的,現在都猜是新生,有人說是商學院的!”
張小茜激動地點頭,“如果是商學院,以后就是妥妥的霸道總裁啊!”
趙楠時刻關注著帖子里的情況,一邊回帖一邊匯報最新消息,“聽說不是商學院的,樓里來了個人說這帥哥是醫(yī)學院的!”
林樂樂更激動了,“醫(yī)生我可以啊!”
童謠比她更激動的站起來,“不是醫(yī)學院的!”
趙楠被童謠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她問:“不是醫(yī)學院的?謠謠你是不是認識啊?他到底是誰啊!”
童謠看著寢室里花癡的三個人,低頭瞄了眼手機,幾百樓的帖子個個都是嚷嚷著好帥好帥好想嫁的。M.XζéwéN.℃ōΜ
真他媽刺激啊。
她驚世駭俗的一跑,直接給言漠開了個后宮,養(yǎng)了一群比她饑渴的魔鬼。
想嫁?她都沒這種想法,這群人怎么回事,這么不矜持的嗎?
童謠心情復雜,她實在忍不了,沉默片刻,她認真地說:“他是我姐夫。”
張小茜:“......”
林樂樂:“......”
趙楠震驚的下巴都快掉了,“你姐夫?他是你姐夫?他結婚了?”
童謠重重點了點頭。
林樂樂痛心疾首,“怎么帥的人都英年早婚啊!我太難了!”
張小茜也覺得掃興,她在帖子里回復一個花癡的女同學:“我室友姐夫,人家結婚了,這樓散了吧。”
寢室三個人明顯都對言漠沒了興趣,論壇里也是哀嚎遍野,童謠心滿意足地笑了。
她想了想,又覺得不夠。
她輕輕嗓,繼續(xù)說:“我想追他。”
趙楠剛按回去的下巴又掉了,“不是...他不是你姐夫嗎......”
童謠看著她,眼含熱淚:“我姐死了,托我照顧他。”
趙楠:“..........”
*
第二天只有一個新生大會,其他時間自由安排,后天才正式開始軍訓。
幾個人聊“姐夫”聊到深夜才各自睡去。
翌日,新生大會結束,領完軍訓服裝,童謠才發(fā)現前兩天收拾行李居然忘了帶防曬霜,她只好給傅啟明打電話。
傅啟明剛好下午要來學校,童謠就讓他順便帶來,她去傅啟明辦公室拿就可以。
傅啟明的辦公室在五樓,走廊最左邊的房間。
童謠想給傅啟明一個驚喜,也不敲門,“啪”的一下推開門,“老爸,你的小寶貝——”
她朝辦公桌的方向看去,視線頓了頓,話鋒便跟著急轉彎,“你怎么在這?”
童謠意外,她沒想到言漠會在傅蘇言辦公室,剛才出門只是洗了把臉,沒洗頭也沒打扮,現在肯定蓬頭垢面的一點形象也沒有。
言漠轉身向她看過來,淡聲說:“我來找傅叔......”
童謠沒等他說完,“啪”一聲重重甩上門。
言漠話語頓住。
童謠莫名其妙跑掉,傅啟明無奈,“她這是又怎么了?”
言漠眸色冷淡之余,也帶著一抹無奈,“不知道。”
傅啟明卻笑起來:“小漠啊,你多擔待點,謠謠愛鬧,做事經常沒分寸,你多讓讓她。”
他沒把話說明,字里行間的意思卻在明顯不過。
言漠沒接話,手里捏著醫(yī)學雜志的頁腳,不輕不重地摩挲著。
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推開,童謠大大方方地走進來在言漠旁邊坐下,一臉的陽光明媚。
傅啟明看著女兒的笑臉,以及......她門牙上沾著的大片口紅,他慚愧地低下了頭。
傅啟明用筆帽敲桌面,再抬頭看閨女,“......謠謠,那個......”
童謠卻側過頭,咧開嘴角笑得更為燦爛,“言漠哥哥——”
傅啟明:“......”
他不知道怎么說,不說也不太好,猶豫間,電話響了,傅啟明站起來,“我接個電話。”
傅啟明離開,辦公室只剩童謠和言漠。
童謠笑容深深,依舊一瞬不眨地看著言漠。
言漠目光在她齒貝上頓了頓,平靜地和她對視。
童謠秋后算賬,她輕聲質問:“昨天為什么不理我?”
言漠眉端壓低,唇角輕勾,不答反問,“你有什么想說的嗎?”
他主動給某人坦白的機會。
可惜童謠一點也不自覺,她半是認真半是玩笑地道:“想說的只有想你。”
言漠略微頷首,他冷靜地往下說道:“有件事想問你。”
童謠態(tài)度無比端正,“除了三圍,我什么都可以告訴你吶!”
言漠難得挑了挑,表情了鮮活了一秒,他靠近童謠。
童謠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她呼吸一滯,突然就臉紅了起來,“你...你要干嘛?”
不會是要吻她吧......
她剛剛涂的是斬男色的口紅沒錯啦,可是不至于美成這樣吧,言漠在他爸辦公室就把持不住啦?
童謠臉紅得更厲害,她欲擒故縱地把言漠往外推,“哥哥,不可以......”
言漠一直看著她,眉宇蜷縮著冷漠,語氣卻帶著戲謔,“你可不可以給我解釋一下,我是什么時候有老婆的?”
童謠欲擒故縱的動作頓住。
言漠刻意停頓了秒,旋即眼眸微挑,慢條斯理地往下問——
“什么時候又死了老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