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棉的感動只持續了零點零一秒,果然許星倦的什么深情都是騙人的,他要是能要點臉就不是許星倦了。</br> 見周圍人的目光都放在自己身上,姜棉支吾了半天,敷衍道,“軟……的。”</br> 他眼底滲出笑意,果然是小孩,還是得哄著。</br> 除了許星倦送的一些東西,其他演員也送了不少禮物,可見姜棉在劇組有多受歡迎。有男演員開心地古來要跟姜棉擁抱,還沒來得及伸手就被許星倦擋住了。</br> 他挑眉,“之前在其他劇組殺青的時候,也沒見你抱過我。”</br> “……”</br> 男演員無語地想,不是我不抱你,是你從來就不讓別人跟你有什么親密的接觸。</br> 可惜許星倦偏要挑刺,“我的便宜沒別人值錢?”</br> “……”男演員額頭上劃下幾根黑線,在某人的注視下不得已抱了一下許星倦,還要裝作一副很情愿的語氣,“那我現在抱你了。”</br> 這畫面著實有幾分詭異,姜棉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流轉了一下,只見許星倦有幾分嫌棄地往旁邊避了一下,“馬后炮。”</br> “……”過分了啊。</br> 不過許星倦的目的還是達到了,姜棉并沒有跟別人親密接觸。合照的時候,許星倦就在一旁發出死亡凝視,搞得別人連姿勢都不知道怎么擺。</br> 終于要跟劇組告別,姜棉突然覺得有些恍惚。到這里之后她感覺自己學到了很多,就好像打開了一個新世界一樣。令天下到底是大劇組,不論是演員還是編劇導演那里,她都學到了很多。</br> 許星倦特意趁著自己沒戲的時候送她,見她在收拾東西,“知道哪份禮物是我送的嗎?”</br> 姜棉想了想,“嗯,粉色的那個。”</br> 他可能不知道現在年紀小的女孩子的品味,只覺得像姜棉這樣的女生應該會喜歡粉色,所以送的禮物包裝粉嫩嫩的。</br> 見她臉上帶著幾分笑意,許星倦開始找茬,“我怎么感覺你很開心?”</br> “……”姜棉一臉迷惑,“能有時間休息能不開心嗎?”</br> “難道不是因為見不到我了?”他一眼看穿她的小心思,“在劇組的時候就不理我,更何況回了家。到時候沒有需求,恐怕都想不起來我這個人。”</br> 姜棉咳嗽一聲,感覺有點心虛,她拍著胸脯保證道,“不會的,我保證回家之后至少每天找你一次。”</br> 她剛說完,就發現許星倦站在原地用一種洞悉的眼神看著自己。還沒等她說什么,許星倦把手機拿出來,“錄音了,到時候你做不到我就拿到網上曝光。”</br> “?”還有這種操作。</br> 不知道為什么,姜棉感覺自己如果不去聯系許星倦,他真的會把這段錄音放在網上。其他人做不出來這種事,但是許星倦絕對做得出來。</br> 一離開劇組,姜棉第一件事就是在家里躺了三天,好好地體驗了一下放假的感覺。中間她也沒忘記給許星倦發一下消息,雖然內容十分地敷衍,基本是一些“吃了嗎”、“睡了嗎”、“工作了嗎”之類的消息。</br> 再加上兩個人的作息不一樣,姜棉休息的時候可能許星倦還在拍戲,許星倦休息的時候姜棉早就睡著了。因此姜棉離開劇組之后,許星倦就像是被打入了冷宮一樣。</br> 姜棉完全不覺得哪里不對,她正在專心照著視頻教程做甜點,看著漂亮的水果裝飾在上面,她的心情十分地愉悅。</br> 是不是應該給許星倦送點過去?</br> 姜棉想著想著翻出手機開始看許星倦最近的動態,一搜許星倦的名字翻出來的全是自己和他的戀情傳言。紙畢竟包不住火,上次許星倦表白的事雖然沒有人光明正大地說出去,但是私底下已經傳遍了。</br> 雖然有很多嗑cp的人,但是也免不了有人詆毀姜棉。</br> “這肯定是謠言,我都不知道許星倦能看上姜棉什么。”</br> “許星倦是眼神不好嗎?姜棉和單婉站在一起就像是沒發育好的未成年,氣質這一方面被壓得死死的,許星倦居然看上她?”</br> “……”</br> 未……成年?</br> 這三個字直接劈到姜棉頭蓋骨上,耳邊轟隆隆地響。她眨了眨眼睫,直接傻在原地,一時間竟然找不出反駁的話。</br> 姜棉忍不住跑到鏡子前打量自己,其實她身材還算不錯,腰細腿長。只不過真和腿長兩米八的單婉比的話,可能還真是個……小朋友。</br> 姜棉氣得中午多干了兩碗飯,她想了想忍不住給許星倦編輯了條信息,“你覺得我身材好嗎?”</br> 覺得這個問題有些蠢,姜棉又刪掉,重新問,“許星倦,你喜歡什么身材的女孩子?”</br> 她等了好一會兒許星倦都沒回復,想著他應該在忙,姜棉就沒打擾他。一直到晚上姜棉才想起來,之前姜予寒好像說過許星倦喜歡那種身材特別好的,那她是不是跟許星倦的理想值差了十萬八千里?</br> 許星倦一直沒回復,姜棉覺得他是對自己有意見,要不然的話就算敷衍也會敷衍一下。</br> 她看了眼手機更生氣了,剛想做點什么門鈴按響了。姜棉看了一眼,一個戴著帽子高高瘦瘦的男人站在她家門口,她遲疑了一下,這人怎么那么像許星倦?</br> 姜棉剛把門打開就撞進一個熟悉的懷抱里,她一抬頭看見許星倦優越的睫毛和標志性的淚痣,驚喜地問,“你怎么來了?”</br> 看他的樣子似乎有些匆忙,好像身后還跟著什么人似的。</br> 許星倦斂了斂眼瞼,嗓音很輕,“再不來你個小沒良心的就把我忘了。”</br> “我哪有?”姜棉解釋,“我不是每天都給你發消息了嗎?”</br> 她把許星倦拽進來,然后關上門。正好做的草莓泡芙還有剩,姜棉趕緊拿出來給他吃。</br> “好吃嗎?”</br> 姜棉問完自己也拿起來一塊,彎彎的月牙眼里盛滿了笑意。她嘴角沾了奶油,但是自己完全沒有發覺,自顧自地解釋,“我哪有忘記你?我每天都在想你,只是有時候忘記回復你消息而已。但是你要相信你,其實我意念已經回復了,只是手它有點不聽我的話……”</br> 許星倦出席完活動換了個衣服就匆忙趕到這里,路上還被記者粉絲圍堵了一次,原本耳邊還殘留著那些吵鬧聲。但聽她絮絮叨叨的,一臉認真地說話,許星倦感覺有什么東西快要戳破胸口,酥酥麻麻的。</br> 見他一聲不吭地看著自己,姜棉想了想決定先發制人,“你干什么這么看著我,做人不能雙標,我給你發的……”</br>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許星倦堵在了唇齒之間,剛開始這個吻還是很溫柔的,到后來越來越激烈。姜棉下意識“唔唔”地往后退,纖細的腰肢被他掐在手里,整個人動彈不得。</br> “你干什么呀?”姜棉被親得腰都軟了,臉也紅得不成樣子,趕緊說點什么掩飾自己的失態,“我還不是你女朋友,你不能親我。”</br> “先預支。”許星倦一本正經地說著歪道理,“現在多少人提前花著下個月的錢,我提前親一下我未來的女朋友不行?”</br> “……”你可以再扯淡一點。</br> 氣氛安靜了一瞬,許星倦突然揉了揉她的頭發,然后戴上墨鏡,“明天上午的飛機,你早點休息。”</br> “明天上午?這么快?”姜棉有些舍不得,伸手拽住他的衣擺,“要不然你在我家住吧,明天我送你去機場。”</br> 許星倦的嘴角往上撩了撩,“你不怕我對你做些什么?”</br> “不怕,你不是那種人。”姜棉非常堅信。</br> 誰知道他眉眼染上笑意,來了一句,“我還真是那種人。你看我哪點像正人君子,我改。”</br> “……”</br> 許星倦有必要讓她明白一個道理,“我要是對你沒有非分之想,直接跟你拜把子不就好了,誰會跟你談戀愛?”</br> 姜棉一時間竟被他說得啞口無言,找不出任何反駁的話。她甚至認真思考了一下好像確實是這樣,就像她對許星倦也有那么一點非分之想。</br> 姜棉心里不想他走,尤其他這么匆忙地過來就只是為了見自己一面,于是問他,“你餓不餓?我再給做點東西吧,吃完你再走。”</br> “舍不得哥哥了?”許星倦斂著眼瞼輕笑起來。</br> “沒有。”</br> 姜棉隨手做了兩份蔥油拌面,客廳里彌漫著一股蔥香味。許星倦不得不承認某人的廚藝很好,他一邊坐下來吃一邊給談辰發消息說等會兒再回去。</br> 這個時候他才看見姜棉發來的消息,因為忙了一天,他一直沒怎么看手機。</br> “喜歡什么身材的女孩?”</br> 姜棉一下子嗆到了,突然想穿越回去把那條消息撤回。她訕笑一聲,“我就隨口一問。”</br> 然后她就感覺某人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放了一會兒,許星倦的嗓音懶懶的,“又沒摸過,我怎么知道?”</br> “……”總感覺他在耍流氓。</br> 姜棉想到上次姜予寒說過的話,“我哥說你喜歡那種前凸后翹的。”</br> 許星倦臉上微怔,然后唇角微微勾了勾,帶了幾分嘲諷味道。原來姜予寒在背后是這么詆毀他的,他還真是小瞧這人了。</br> “所以呢?”許星倦一眼就看穿她的想法,“你覺得你不是?”</br> “……”這個問題一下子就涉及到她的自尊了,姜棉挺直脊背,非常肯定地說,“我覺得我是。”</br> 她剛說完,門鈴聲突然響了,接著就收到了姜予寒發來的消息,“睡沒睡?昨天來的時候把錢包落了,過來拿一下。”</br> 姜棉瞪大眼睛,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許星倦,“這么晚了……”</br> “我是你哥,又不是什么野男人。”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