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星倦笑而不語,默認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br> “你要是有一天死了,一定是被自己騷死的。”</br> 帶著怒氣的電話掛斷,許星倦完全沒有放在心上。他彎腰幫她整理好衣服,“等會兒我讓管家給你買點日用品。”</br> 別墅里養著一只小貓,和之前視頻里面看到的不一樣。它也不知道從哪里竄出來的,見家里來了一個新的女主人,不但不怕生還好奇地圍著姜棉轉來轉去,似乎很歡迎她似的。</br> “好可愛。”姜棉心想果然有著大眼睛萌萌的,類似于寵物和人類幼崽這類生物都讓人抵抗不住。</br> 姜棉的房間被收拾出來,她抱著小貓在床上躺了一會兒,許星倦單手插兜,在門口靜靜看著她,突然有一種自己還不如貓的錯覺。</br> 他伸過手,想把這小兔崽子抱走。但是小貓似乎十分好色,換做以前早就撲進許星倦懷里了,現在卻拽著姜棉不放,而且還肆無忌憚地踩奶。</br> “……”</br> 許星倦自認為還沒有淪落到跟一只貓吃醋,直到晚上跟姜棉一起洗澡的時候這只小色貓跑了進來,在不遠處死死盯著他老婆看。</br> 這要不是貓許星倦早就動手了。</br> “小寶貝怎么進來了?”</br> 過后姜棉再想抱這只貓,都被許星倦阻止了,“這是公貓,他偷看你洗澡。”</br> “……”姜棉有些哭笑不得,“可是再怎么說,這也只是貓啊。”</br> 這只貓像是能聽懂人話一樣,立馬竄進姜棉懷里,而且還用挑釁的眼神看向許星倦。這哪里是貓,分明是成精了。</br> 果然貓什么的,比人危險多了。</br> 不但如此,晚上睡覺貓都要鉆進姜棉被窩里,許星倦低下眼瞼,“貓能睡,我不能睡?”</br> “……”姜棉一時之間竟然無法回答,說不能睡的話豈不是代表他還不如一只貓。說能的話……</br> 她還沒來得及答復,一雙大長腿直接跨上了床,至于小色貓,它被無情的爸爸丟出了房間。許星倦給出的理由很合理,“小孩子什么都不懂,不該看的東西不能看。”</br> “什么不該看的東西……”</br> 姜棉面前投下一片陰影,纖細的腳踝被摁住……后面……確實是小朋友不該看的東西。</br> 本來兩個人住兩個房間,到最后許星倦那個房間成了擺設,幾乎每天晚上許星倦都是住這邊的。有時候會擦槍走火,但家里沒有計生用品,許星倦也就沒做到最后一步。</br> 休息了兩天,姜棉要去江城錄制綜藝節目。她這段時間休息得很好,比剛殺青那會兒有精神多了,整個人看起來容光煥發。</br> 出了機場生圖不用p都十分能打,誰看了不稱嘆一句漂亮姐姐。</br> 許薇忍不住在沒人的時候跟她搞黃色,“同居生活好啊,看你一副被愛情滋潤的模樣。”</br> “可能是因為最近吃得比較好吧。”她拍戲那段時間條件很艱苦,因此瘦得不成樣子。</br> “你確定是吃得好,不是因為跟你許老師……”</br> 姜棉反應了幾秒鐘,“我們沒有那個過……”</br> 許薇一下子愣住,“等會兒,你說你們沒有?這孤男寡女,干柴烈火,許星倦又不是禁欲系他怎么忍得住?”</br> 而且之前都那樣對話了,都睡在一張床上了,結果她告訴自己沒有?這許星倦還是男人嗎?</br> 姜棉有些不理解她的腦回路,于是一言難盡地看著她。</br> “是不是你不夠有魅力?”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姜棉,長得一副純真的模樣,但是隱約帶著一股勾人的勁,這能沒魅力?</br> 該不會是許星倦不喜歡她吧?許薇覺得自己要是男人肯定下手了。</br> 她也沒說深入,但是姜棉卻陷入了思考。好像她說得也有那么一點道理,姜棉想到自己之前明明都暗示過了,但許星倦就是無動于衷。</br> 這正常嗎?這不正常!</br> 姜棉心里打著小算盤,想著趕緊錄完節目回去找許星倦。</br> 綜藝姜棉參與的成分不多,這期嘉賓有不少跟她名氣相當的演員,因此大家都分不到太多鏡頭。</br> 中間有一個游戲是兩個嘉賓用動作示范出詞語的意思,其他人猜。</br> 輪到姜棉和黎辰的時候,顯示屏上面寫著,“公主抱。”</br> 黎辰伸出手,“倦哥應該不會介意的。”</br> “……”姜棉回想了一下上次那個尷尬的場面,“我覺得他會介意。”</br> 幸好她比了一個公主之后底下立刻有人猜出了公主抱。有人笑了起來,“難怪許星倦要介意啊。”</br> 姜棉忍不住想要吐槽,“上次黎辰就叫了我一聲姐姐,他在那逼著人家叫了他三分鐘的哥哥。”</br> “噗。”</br> 嘉賓們哄堂大笑,主持人直接笑到拍桌,“我的天啊,逼著人家弟弟叫他哥哥,許星倦確定自己不是小學生嗎?”</br> 這下好了,參加一次節目許星倦小學雞的形象直接深入人心。</br> 姜棉回去之后,黎辰說要請她吃飯,但是被拒絕了。她不知道黎辰是懷著什么樣的目的接近自己,是為了出名還是單純的裝傻,但是她不能讓許星倦不開心。</br> “我男朋友會吃醋。”</br> “倦哥這么小氣嗎?我們倆只是吃個飯而已,又不是做別的事。難道有男朋友了,你以后就不能和別的異性朋友來往了?”</br> 不知道為什么,這句話聽起來茶里茶氣的。要不是姜棉思路清晰,還真的會覺得許星倦有那么點小氣。可是一想,他連家里貓的醋都吃,更何況一個大男人呢。</br> “主要是,我也不想跟你交朋友。”</br> 這一句話直接給綠茶來了致命一擊,黎辰當場愣在原地,不知道該繼續說什么。</br> 姜棉終于擺脫他,上車的時候松了一口氣。她懟人的功力好像有所提升,本來還怕得罪別人,后來想到許星倦女朋友這名號十分好用,說橫著走就橫著走。</br> 她回去的路上悄悄買了做壞事的東西,回去之后放在自己的抽屜里。趁著許星倦沒回來之前,姜棉進去洗了個澡。</br> 她穿著一件酒紅色的睡衣,光腳抱著貓坐在地毯上,順便還開了瓶紅酒給自己壯膽。</br> 正喝了一點,門終于開了。</br> 姜棉一抬眼,剛激動地想要站起來,看見門口兩人頓時愣住了。</br> 只見許星倦旁邊還站著一個姜予寒,兩人目光交匯的時候姜棉心想完了。怎么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時候來。</br> 她穿的睡衣有點小性感,襯得膚白勝雪,一截纖腰也盈盈一握,隱隱約約還能看見一截白皙的腿。</br> 姜予寒臉當即就綠了,“怎么平時在家里沒見過你這么穿?”</br> “……”她咳嗽一聲,規規矩矩地站好,“我也是第一次穿,就是今天偶爾翻出來的。”</br> 姜棉心想自己運氣太差了,不甘心,還想問,“哥,你怎么來了?”</br> “不該來是不是?打擾你們好事了。”他之前趕姜棉出來之后還是后悔,因為不放心許星倦,還是忍不住過來看看這兩人的同居情況。</br> “沒有沒有。”</br> “你們睡一個房間?”</br> 許星倦多看了姜棉一眼,喉結滾了滾,“兩個房間,怎么會一起睡呢?”</br> 姜予寒跟他兄弟那么多年,自然不相信他的話,于是走到兩個房間里檢查。他先去了許星倦的房間,里面很干凈,好像沒有人睡過的樣子。</br> 但是他要是就這么得出兩個人睡一起的結論的話,好像顯得他又在抬杠一樣。于是姜予寒沒說話,拉開抽屜、打開衣櫥看了看,發現許星倦的衣服都好端端地在里面。</br> 姜予寒找不出破綻,又去了姜棉房間,他打開衣櫥,一眼掃去沒發現什么問題。然而余光回掃的時候,姜予寒發現了一件許星倦的襯衫,“這是什么?”</br> 姜棉想起上次好像是穿過他襯衫,她有些緊張,“這……”</br> 姜予寒沒等她回答,又走到床邊,看樣子是要拉她的抽屜。</br> 等等……</br> 姜棉突然想起自己買了計生用品,剛好放在那個抽屜里,要是被姜予寒看見那后果不堪設想。</br> “我是跟許星倦睡在一起。”姜棉果斷承認。</br> 誰知道姜予寒十分了解她,知道她這么果斷地承認、一點都沒有狡辯肯定這抽屜里還有貓膩,于是打開抽屜</br> 緊接著,三個人都沉默了。</br> 姜棉可以說是非常社死了,她本來想偷偷用,誰知道被這兩個人都看見了。她甚至不敢抬頭看許星倦的眼神,整張臉憋得通紅。</br> 姜予寒氣笑了,“許星倦,你厲害……”</br> “這是我……”她咽了口唾沫,緊張到說不出來話。</br> 許星倦一見她那表情都明白了,但是他沒想到小朋友膽子這么大,穿成這樣勾引他,還特意買了計生用品……</br> 他喉結滾了滾,抬手松了松領帶,“是我買的,情侶之間這些事很正常。”</br> 話剛收完,他臉頰就挨了一記。許星倦用舌尖抵了抵腮幫,慢慢掀起眼瞼看向面前的男人,“姜予寒,我是那種不負責的人嗎?”</br> 姜予寒想說不是,但是看著他的眼睛突然間就沉默了。他一時之間竟然無法去說許星倦的不是,想起當年逃課的時候,許星倦被抓住怎么也沒供出他來。再到后來他有困難,許星倦也是二話不說幫他,他們兩個的交情確實很好,好到穿同一條褲子。</br> 姜予寒忍了又忍,拳頭攥緊后又放下。雖然說不能太保守,婚前x行為很正常,但是那是他親妹妹,這讓他怎么忍受?他雙手搭在腰上,想說什么又說不出口,好半晌之后他才看向許星倦,“那是我親妹妹。”</br> 剩下的姜予寒沒有多說,他的意思很簡單,那是他妹妹,許星倦如果不好好對她,再好的兄弟都會反目。</br> 姜棉聽到門輕聲關上,心想鍋雖然有人背了,但好像闖了一個更大的禍。她臉頰上的粉色還沒褪下去,一抬頭看見許星倦的臉就腦袋冒煙,“你臉疼不疼?”</br> 他“嘶”了一聲,纖長的手指朝她勾了勾,一副教導主任審問學生的樣子,“過來。”</br> 姜棉心咯噔一聲。</br> “不如先解釋一下,抽屜里買的什么?”</br>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應該能完結。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