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予寒那一拳下手很重,許星倦唇角都有些滲血。姜棉拿了冰塊給他冰敷,本來可以借助這個動作緩解一下尷尬,結果她感覺到許星倦的眼神一直放在自己身上,好像要把她燒出一個洞來。</br> 姜棉的臉又開始紅了,今天這事怎么想怎么尷尬,尤其是她現在身上還穿著這件睡衣。</br> “我……我就是覺得用得到。”姜棉先是支支吾吾,隨即想到許星倦說過的話,立馬理直氣壯起來,“情侶之間很正常,我買怎么了?”</br> 活學活用,許星倦簡直要給她頒個獎。</br> “正常?”他抬手把小朋友撈到膝蓋上,幾個動作就弄得姜棉顫顫巍巍地靠在他身上,冰袋都有些拿不住,“要不是怕你疼……”</br> “我最不怕疼了。”</br> 許星倦仿佛聽到了理智之弦崩開的聲音,他喜歡的女孩偷偷穿成這樣勾引他,還買了計生用品,嬌滴滴地說她不怕疼。</br> 他要是能忍還算是男人嗎?</br> 許星倦輕嘆了一聲,誘導她解開自己的皮帶,嗓音啞得不像話,“說好,等會兒不準哭鼻子。”</br> 姜棉話說得漂亮,真正開始之后卻緊張了起來,多了根手指都坐不住,她一雙眼睛濕漉漉的,顫著嗓音問,“你……你干什么呀?”</br> “怕你等不兒吃不下。”</br> 姜棉到底還是嬌氣,想哭又不敢哭,眼眶里含著淚水,但這會兒明顯已經沒有退路了,許星倦是狠了心要辦她。</br> 抽屜緩緩拉開,許星倦拿出小盒子,嗓音里摻雜著笑意,“誰買的?”</br> ……</br> “你的臉已經紅一天了。”許薇覺得好恐怖,姜棉動不動就發呆,也不知道想到什么就開始臉紅。</br> “沒什么。”</br> 許薇覺得奇怪,忍不住多打量了她幾眼,然后發現她脖子上種滿了草莓,“你這脖子上……難怪啊,剛笑成那樣。”</br> 姜棉才發現這么長時間草莓都沒消下去,等會兒要是這么見人絕對要完。她搜索了一下去草莓的方法,拿出口紅按摩了五分鐘,再上了遮瑕,這才好了點。</br> 許薇忍不住感慨,“這也太猛了。”</br> 她咳嗽一聲,努力讓臉上的溫度降下去。她昨天刷牙都是許星倦抱著的,被折騰得根本站不起來。要吃飯的時候許薇隨口說了一句,“你怎么這么會吃。”</br> 姜棉腦海里晃過馬賽克,某人那天晚上也是這么跟她說著騷話,“怎么這么能吃?”</br> 然后她又變成了一只煮熟的蝦子。</br> “……”嘖。看來某人昨天做了壞事。</br> 她無語片刻,“等會兒戚迎也在,你能不能正常一點?我跟你說你等會兒一定要爭氣,要在紅毯上碾壓她知道嗎?”</br> 姜棉敷衍,“知道了知道了。”</br> “她這段時間可慘了,不是特別喜歡跟別人炒作嗎?結果遇見比她還會炒的男藝人,反倒是被黏上了,想甩都甩不掉。”許薇幸災樂禍,“這叫什么,孽力回饋。”</br> 工作室的幾個工作人員上來幫姜棉整理好衣擺,她看起來光彩照人,讓人移不開目光。</br> 許薇忍不住感慨,紅能養人,現在的造型服裝都比以前好太多了,姜棉的狀態也好,走到哪都是一幅畫,等會兒肯定能艷壓戚迎。</br> 可惜姜棉根本沒有跟戚迎比的意思,她心情十分美妙,都沒記起來戚迎這個人。以至于戚迎在一旁暗戳戳地跟她比了很久,結果發現自己都沒被放在眼里,差點氣死。</br> 結束已經是深夜,工作室習慣許星倦會來接姜棉,她一看見許星倦就往前跑了一步,突然意識到自己穿的是高跟鞋和禮服,沒辦法做幅度大的動作。</br> 姜棉只能小步小步地走過去,還沒兩步許星倦就走了過來,十分紳士地幫她牽起了裙擺。</br> 許薇看了他一眼,覺得那張一直精致的臉哪里不對勁,“許老師,你這臉怎么好像有點腫。”</br> 話音一落,幾個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姜棉身上,好像在說,你居然動手打人。</br> 姜棉擺手,慌亂解釋,“沒有沒有,不是我打的。”</br> “這是不小心撞到的。”許星倦解釋道。</br> 她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許星倦突然掀開領口,展示了一下某人晚上留下的抓痕齒痕,“這才是她的杰作。”</br> “……”</br> 這么刺激,不難去想象戰況有多激烈。</br> 姜棉還想維護一下自己的形象,紅著臉否認,“這是家里貓抓的,跟我沒關系。”</br> 她在心里小聲地罵許星倦,疼的時候抓一下怎么了?</br> 許星倦撩了撩唇角,“嘖,爪子確實挺鋒利的。”</br> 大家頓時一臉我懂我懂的表情,不約而同地看了眼姜棉的美甲,很顯然他們信了姜棉說的話,但又沒有完全信。</br> 這才僅僅是個開始,毫不意外的沒幾天全世界都知道許星倦家養了一只喜歡抓人的野貓。</br> 姜棉臉皮本來就薄,因為這事羞恥得不行,幸好又要出差錄節目,她這才松了一口氣。</br> 三天時間,夠大家把這件事忘記了吧,應該不會再見面拿這個開玩笑了吧。不過姜棉顯然沒想到,讓大家遺忘這件事的,竟然是許星倦的丑聞。</br> 回去之前姜棉本來還因為能看見許星倦高興,許薇讓她看手機,“現在全網都是許星倦被潛規則的丑聞,他們工作室公關已經在處理了。”</br> 姜棉認真看了一眼,說許星倦早年和一個女導演有不正當的關系,前幾年兩人還一起吃飯,上了同一輛車。雖然許星倦工作室處理得很快,但耐不住許星倦對家太多,沒有一家不想把許星倦從神壇上拉下來,因此論壇上全是造謠和誹謗。</br> 幾個小時的飛機,姜棉一直在擔心許星倦。她知道許星倦有多優秀,他絕對是靠自己的實力走到今天的位置上,和那些走捷徑的明星不一樣。</br> 可是沒有人去肯定他的實力,反倒一出黑料所有人都冒出來踩他一腳。</br> 即使這些黑料是沒有證據的,仍然有很多人用篤定的口吻去描述他做那些事的過程,就像以前造謠他有女朋友一樣。</br> 從頭到尾他們都想毀掉許星倦,因為在那些人的眼里,只要把許星倦的位置擠下去,自己就能頂替他的位置。</br> 沒有人想過,許星倦只能是許星倦,世界上獨一無二的許星倦,不是任何人都能復制的。</br> 一下飛機,姜棉就迫不及待地給談辰打了電話,她想知道這件事能不能處理好。至于為什么不打電話給許星倦,想也知道他不會讓自己擔心。</br> “這有什么啊,小兒科。”談辰一副見多了風雨的樣子,“你想倦哥都已經公開和你的關系了,這些又算什么。他當年最火的時候被全網黑了大半年,中間造謠從未平息,現在這我們都不放在眼里。”</br> 姜棉沒想到談辰會這么云淡風輕,突然更加心疼許星倦了。他那些被所有人拼命往下踩的日子里,如果自己能夠一直陪在他身邊就好了。</br> 她走了兩步,突然看見許星倦站在不遠處。他穿著白襯衫白西褲,外面套著白色的長外套,整個人白得發光。</br> 姜棉飛快走過去,到了他面前后放下行李箱跳到他身上,雙手摟住他的脖子,“許星倦。”</br> “這么想我?”</br> 走出去迎面又涌過來一片拍照和采訪的人,有人把手機懟到許星倦臉上,“你能回答一下,你跟那個女導演關系怎么樣嗎?”</br> 許星倦瞇了瞇眼,看上去很不耐煩,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最討厭別人拿東西懟他的臉。姜棉看他一眼,生怕他當場發火,或者直接把記者的手機拍掉。</br> 這種事許星倦是做過的,而且從未跟那個記者道過歉,他囂張就囂張到底,從頭到尾都是一副我就是看你不爽的模樣。</br> 許星倦沒說話,見他臉色越來越難看,姜棉突然覺得難受,她感覺這些人在當著面用這些愚蠢的問題羞辱他。</br> “問夠了嗎?”</br> 姜棉一開口其他人突然有一秒鐘的短暫安靜,許薇也看向她,不知道她想說什么。</br> 姜棉微微抬起下頜,天鵝頸顯得十分纖長,“我男朋友在我之前有沒有過其他女人,我比你們都清楚。”</br> “……”</br> 等等,是說許星倦之前還是個處男?</br> 此言一出,先是片刻的震驚,就連許星倦也意外小姑娘臉皮這么薄,居然敢當著鏡頭說出這些話。緊接著一群人驚訝的驚訝,激動的激動,快門摁得更響了。</br> 姜棉穿著風衣,整個人看起來氣場兩米八,當然這一切都是錯覺,等她上了許星倦的車整個人都慫了起來。</br> 她剛剛居然這么說?這段會被放出來的吧?能過審嗎?她忍不住偏頭看了許星倦,發現他沒什么反應心里更慌了。</br> 畢竟雖然某人第一次不行,之后卻用了無數次去證明那一次是個意外,一晚上她被折騰得死去活來,第二天差點爬不起來。這到底關乎到男性的尊嚴,她當著這么多人面說出來……</br> 姜棉一時之間竟然有點不知所措,感覺到車內空調溫度慢慢高起來,她把外套脫下來放在一旁,手指不安地做著小動作。</br> 旁邊的許星倦悠悠開口,“你是在嘲笑我第一次秒的事嗎?”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