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渺渺從來都怕熱,雖然房間里開了空調,但被時野這樣抱著,沒一會兒她就受不了了。
既然推不開身邊的人,她就忍不住蹬被子,嘴唇也微微張開,小口小口的喘氣,像是一只擱淺的魚。
時野覺得好笑:“有這么熱嗎?”
她把熱乎乎的掌心貼到他的手臂上:“你說熱不熱!”
他噗嗤一聲笑開,沒說話。
她干脆叢他懷里掙出來,一轉身,扯著被子往那邊拖了拖:“我要睡覺了!你不要再說話了!”
抱都給他抱了。
他要是還要再bb,她就踹死他!
時野輕笑,隱約看她把自己裹成一個小蠶蛹的輪廓。
“晚安?!?br/>
他雙手枕在腦后,只覺這一刻無比珍貴。
房間內一片安靜,黑暗中,夏渺渺仍舊睜著一雙清明的眼。
距離兩人結束對話已經過了一個小時,她卻仍睡不著!
她躺在時野身邊,心臟撲通撲通狂跳著,壓根止不住。
在她要求他噤聲后,他確實非常配合的沒再出聲,可她的腦子卻止不住的胡思亂想,一邊覺得時野簡直得寸進尺,一邊又覺得自己怎么這么沒立場,他說找記憶就找記憶??!搞得她現在巨緊張。
她緊緊的閉著眼,試圖讓自己快速進入睡眠,可沒有辦法,閉上眼后,聽覺就顯得更為靈敏,她聽見空調運作發出的嗡嗡聲,還有時野的呼吸聲,在安靜的空間里格外的清晰。
吵死了!
吵得她根本睡不著!
她氣悶地轉過身,伸手戳身邊那讓她緊張的一團。
“時野,你睡了嗎?”
沒有回應。
顯然,他睡著了。
她心中忽的來氣,什么嘛,她在這里瞎緊張,他倒是睡得好好的。
她不忿地重重翻身,試圖搞出點大動靜來讓他清醒,但任憑她怎么在床上滾來滾去,那邊自始自終沒發出一點兒聲音。
“……”
睡眠質量還挺好。
夏渺渺默默放棄了。
和他一起睡覺,就是沒有好事情的。
上一回和他睡覺,她硬生生在被子外被空調吹凍感冒。
這一回,被子倒是被她搶過來了,那時野……
她猶豫了下,揪著被子邊過去給他蓋被子。
好煩哦。
他睡她的床,還要她給他蓋被子,這什么至尊vip頂級服務啊。
可即便內心再怎么吐槽,夏渺渺做這一切的時候輕手輕腳的,她知道重回帝都,時野大抵心很累,不然也不會這么快就睡著了。
她給他蓋好被子,也安安靜靜地躺好。
算了,如果她在他旁邊能讓他心安一點的話,那就暫時順順他吧。
夏渺渺本來以為自己今晚會一夜無眠,畢竟男女授受不親,雖然時野不會變身禽獸,但怎么說也不習慣。但也不知道怎么就迷迷糊糊睡去的,還睡得挺香。
直到她睡著,呼吸逐漸趨于平緩,時野才在黑暗中睜開眼。
小姑娘完全睡熟了,毫無防備,甚至剛才差點往他懷里鉆了下。
他完全錯估了自己,溫香軟玉在懷,怎么可能睡得著。
他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扼制不住腦內的想法。
他不是柳下惠,而是正值青春期氣血方剛的少年。
喜歡的小姑娘就睡在身邊,甚至還軟軟地往他懷里鉆,這叫他內心燃著的那團火很快遍布全身。
熱。
他試圖掀開被子,可剛掀開一點兒被角,睡著的夏渺渺像是有所感應一般,一只手橫上來,把那被子給推回來了。樂文小說網
“……”
她整個人側著,鼻息就噴灑在他的脖頸邊,黑暗中他看不見她的臉,卻清楚的知道只要自己低下頭,就能吻到她的額頭。
這個想法一竄出來,就有些魔怔的一直在腦內循環。
無論他試圖想什么,都無法克制的總能繞回來。
他想親她。
還不能趁人之危。
這操蛋的感覺,簡直痛并快樂著。
夏渺渺一覺醒來,發覺自己竟然枕在時野的手臂上。
她頓時倒抽一口涼氣,沒想到自己竟然睡著了,整個人懵了一會兒,像個炮彈一樣彈起來。
她竟然睡著了!
還是在時野的懷里!
幸好時野沒醒,她捂著胸口喘了兩口氣,躡手躡腳地翻身下床。
時間不過早上七點,天光已經大亮,她走去洗手間洗漱。
時野躺在床上,整個手臂已經麻得快沒知覺了,他難得地齜了下牙,活動了一下手臂,躥上來的酥麻感讓他這輩子都不想再體會第二次。
射擊運動員的手比常人要寶貴許多,摟她在懷讓人心動,但如若他能再重新站回賽場上,也許更能贏得她崇拜的目光。
夏渺渺在洗手間里洗漱完走出來,正好看見時野坐起來。
她“欸”一聲,小跑過去,緊張地問他:“你昨晚有做什么夢嗎?”
可憐時野一夜沒合眼,他臉不紅心不跳的扯謊:“沒有,大概是睡的姿勢不對?!?br/>
她這下知道他真是在騙她了。
真當她好騙呀!當即氣鼓鼓地把他的枕頭塞進他懷里:“你給我回去!”
什么找記憶。
他就是想和她睡覺!
真當她好騙吶!
于是從來都眾星捧月的時少,生平第一次被人趕出房間。
房門毫不留情地“砰”一聲重響,他抱著枕頭,站在酒店的走廊里無奈地摸了摸鼻子。
時間尚早,夏渺渺梳妝完,和時野去了樓下的早餐店吃早飯。夏渺渺表示今天想去帝都的著名景點銀山塔逛逛。
時野伸手把她唇邊沾著的豆腐花輕輕撇去,輕輕應了聲好。
他溫柔起來的時候她就無法抵擋的小小淪陷,彎著唇低下頭,又往嘴里兜了一勺豆腐花。
時野輕笑:“這么喜歡吃豆腐???”
好端端的問句,到他嘴里,就特別奇怪。
她一點也不要覺得羞,大膽承認:“對呀,超喜歡,就喜歡!”
她還給他的小貓咪也取名小豆腐了呢!
時野又笑:“那就多吃點。要不要吃我的豆腐?”
他們倆點的都是豆腐花,她的是咸的,而他的是甜的。
點單的時候夏渺渺就抑制不住的想,世界上怎么還會有這么古怪的料理?甜豆花這怎么吃呀?!
可這玩意兒就是真真切切的存在著,而且被很大一部分人喜歡,也包括時野。
他問這話的時候,調羹輕輕撩動碗中白嫩嫩的豆腐,像是在真誠發問她要不要來嘗上一口。
但對上他含著笑的眼眸,夏渺渺就知道他話里有話,存了心思逗她的。
太狡詐了!
“行呀。”
她干脆把他的碗端過來,往上面又是倒醋又是加辣椒的,很快變成一碗黑暗料理。
做完這一切,她狡黠的笑一下,帶一點小小的撒嬌語氣:“時野,你先幫我嘗嘗吶!”
嘻嘻。
她就是明目張膽地給他下套,反正他有本事就跳呀。
而且時野也沒攔她,就撐著半邊臉,饒有興致地看她動作。
這多多少少讓她有點不好意思,覺得自己多了幾分無理取鬧的勁兒。
可時野照單全收,他應了聲好,舀起那黑暗豆腐花,放進嘴里。
夏渺渺古怪地看著他吞咽,少年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平靜地咽下去:“好吃?!?br/>
她才不上鉤,好吃才怪呢。
“好吃你就多吃點哦!”
她真不信時野能一直堅持吃,可看他一連舀了五勺,好似真的不覺得這玩意兒難吃,她也忍不住有些驚奇了。
難道,真的好吃嗎?
看出她眼中的疑惑,時野把碗往她面前推了一下。
“嘗嘗?”
夏渺渺猶豫了一下,伸出了試探的爪爪。
她小小的舀了一勺,放進嘴里……
又甜又酸又辣的豆腐花放進嘴里,舌尖都被激得抽搐了一下。
“噗!”
她沒忍住,吐在了餐巾紙上,臉蛋漲的通紅。
旁邊時野笑出聲。
他難得笑聲爽朗,這下是真被她逗笑了。
夏渺渺快無語死了。
這什么古怪的味道??!
他是怎么面不改色地吞下去還能夸出好吃的?!
她不敢置信地看他:“好難吃!我就說這是黑暗料理嘛!”
時野好壞,竟然讓她吃這個!
他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知道難吃還給我吃。”
夏渺渺噎了一下,啞然。
她剛剛就是想氣他嘛,誰知道他為了騙她,能臉不紅心不跳的吃好幾口啊!
“那我錯了嘛?!?br/>
她軟綿綿的道歉。
時野搖頭,鄭重道:“不用道歉。我做什么事都是自愿。”
他每次都這樣,時而輕佻,又時而正經,說些讓人臉紅心跳的話兒。
夏渺渺紅著臉,又低下頭開始吃自己碗里的。
調羹撞擊瓷碗發出輕微的“叮?!甭?,她彎著唇角,又很快板正了臉。
很奇怪的感覺,有喜悅,也有恐慌。
這一切都像是偷來的。
之前她認定他會和林佳蕊在一起,可他沒有。
慢慢發展到現在,又有一種,兩人在一張無形的巨大的網之下,偷偷發展。
這一趟出行,更像一趟私奔。
逃離世界的禁箍,到了一方誰也不認識他們的小天地里,暗自偷.歡。
林佳蕊的系統到底能操控到什么程度呢?
這些天林佳蕊安靜的過分,劇情已經和書里完全不同了,她看的書的內容已經完全沒有了參考性。
世界到底是怎么樣的?
她的腦袋抑制不住地又刺刺地疼了兩下。
走神的當兒,時野輕輕敲了下她的額頭。
“在想什么?”
夏渺渺垂眸掩飾情緒,“沒有。”
“撒謊?!?br/>
他把她的凳子轉了一下,迫使她直面看著他:“好好說話?!?br/>
夏渺渺不敢再想下去,也許這短暫的平和也很珍貴,她看向時野,忍著疼輕笑:“在想還要去哪里玩?!?br/>
他卻忽然欺身下來,驟然拉近的距離,叫夏渺渺徹底如鯁在喉,呆呆地望著時野一張放大的帥氣的臉。
“怎么了?”
店里還有其他客人,聽到動靜,也都紛紛回過頭來。
夏渺渺有點不好意思,她在桌下輕輕地扯他的衣擺,小聲道:“欸你快過去點,大家都在看我們!”
都想了是私奔了。
哪里有私奔的人這么高調的!
時野卻沒聽她說的。
他一手撐在她腦后的墻上,目光灼灼地望著她。
“你不會撒謊,渺渺?!?br/>
每次一說謊,耳根子就通紅,主動暴露她有多心虛。
被那么多雙眼睛看著,夏渺渺沒心情跟時野演言情劇。
她恨不得找個洞鉆起來。
大家看啊!是那個人在發瘋,不是我呀!
她只能伸手推時野,可根本推不開,只能故技重施:“哥哥,你不要再喜歡我了,嗚嗚嗚,我們之間橫亙著的,是那道跨不去的血緣鴻溝?。 ?br/>
時野:“……”
雖然這個說辭不是第一次聽見了,但帶來的影響力和殺傷力卻比第一次還要有沖擊。
店內的氣氛肉眼可見的嚴肅了不少。
夏渺渺趁著他怔愣的當兒,捂住臉,一溜煙地跑出去,沒忍住,在店外哈哈笑出聲。
哼!
他就該改改老喜歡和她演言情劇的臭毛病,信不信分分鐘給他掰成家庭倫理劇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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