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渺渺大三那年,時野向她求了婚。
彼時少年站在奧運賽場上,身披著五星紅旗。
他站在萬丈光芒的高處,四周奏響獨屬于第一名才可以播放的國歌,他獲得了屬于他和國家的金牌,站在世界的中心。
無數閃光燈對著他狂拍,雖是較為小眾的射擊比賽,可場館內卻坐滿了觀眾。
無數人為他搖旗吶喊,也有無數人為他歡呼感動落淚。
賽后,有記者問:“時野,這三年來你實現了所有射擊比賽的大滿貫,請問你對接下來有什么想法和計劃嗎?”
這一年的時野是個無人能超越的神話。
有著精準命中率的少年,在這一年迅速地成長,在各式的國際賽事上大放異彩。
少年成名并沒有讓他膨脹,在最少年的時期的不可一世的少年,漸漸的變得內斂沉穩起來,他不驕不躁,只是偶爾在面對比賽提問時,仍會堅定地鎖定一位。
所有人都以為,他會說期待下一次奧運能繼續保持水平,卻沒想到年僅22周歲的少年,大方對著鏡頭彎了下唇。
“希望能求婚成功。”
全場嘩然,無數攝像機對準他,咔嚓咔嚓地猛拍著,媒體人們不得不在心里感慨,這個得天獨厚的少年身上永遠不缺任何勁爆的話題度。
無論是零失敗率的勇奪金還是剛卡住法定結婚年齡就要結婚,都帶著讓旁人聽后會大喊“crazy”的舉動。
可他對世人的驚訝渾不在意。
時野笑著,目光遠遠地望看臺上的夏渺渺的位置望去。
看臺上烏泱泱的,坐滿了人,隔得太遠了,甚至也看不清形象,只有一個模糊的小小輪廓。
但即便如此,他的眼神還是精準地落在她的身上。
“渺渺,嫁給我?!?br/>
對著無數話筒,他低聲的開口,被良好的收音傳遍了場館內的每一個角落。
不明所以地媒體也迅速順著他炙熱的目光,將攝像機對準了看臺。
可那么多人坐著,誰也不知道時野看得是誰,那個幸運的被這個少年喜歡著的叫渺渺的女孩又是誰。
場內靜了兩秒,很快有人喊:“夏渺渺,出來?。 ?br/>
夏渺渺坐著,有點羞。
她知道時野在實現承諾,兒時他拿著那一枚凌霄花戒指對她許諾,等他拿到奧運冠軍時就娶她。
所以在剛才他奪冠的喜悅過后,她心中就涌起了一點點小期待。
時野要向她求婚了嗎?
可他們才剛剛到法定結婚年齡,會不會有點早呀?
她雖有猜測,可怎么也沒想到,時野會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求婚。
看臺上的粉絲們在幫著起哄:“渺渺,嫁給他!”
“嗚嗚嗚!渺渺在哪里???我媽媽為什么不給我取名叫渺渺?”
“又是為神仙愛情流淚的一天,渺渺上啊!”
夏渺渺漲紅了臉,在無數人的起哄聲中,慢慢站起了身。
在大眾眼中,時野并沒有過多的暴露過她,除了當年的那一張捂臉照片外,他大多發她的照片,也都是沒在鏡頭里露臉的照片,本就是競技類體育項目,跑偏的關注度可以帶來巨大的流量,但對兩人來說,弊大于利。
畢竟人心難測,有過一回林佳蕊的事,時野不想再讓夏渺渺遭受無妄之災。
所以,從嚴格意義上來說,這是他們第一次在公開場合亮相。
在一聲聲熱切的吶喊聲中,夏渺渺像是被蠱惑般地站起來。
也正是因著她的這一動作,場館內沸騰了。
“渺渺,是你嗎?”
“渺渺,快去啊!答應他,嫁給他好嗎!”
“嗚嗚嗚祝福你們!要久久??!”
無數人聲嘶力竭地給她打氣。
夏渺渺對所有人,都報以善意的微笑。
她本就長得甜,笑起來,更是動人,已經長開的小姑娘,褪去了青澀的嬰兒肥,彎唇笑著能甜到人心里去。
面對著無數閃光燈,伴隨著各式的尖叫聲,夏渺渺一步步的,向著最閃亮奪目的光盛處走去。
時野笑著看她走下看臺,他根本沒有耐心等她緩步走過來,幾步就奔了過去,將羞得滿臉通紅的小姑娘緊緊摟進懷里。
她雙手抱住他,把剛才還沒來得及說的恭喜說出口:“時野,恭喜你拿到冠軍,你真的好棒!”
時野輕笑,目光落在她胸口掛著的那一枚樸素的凌霄花項鏈上,柔聲道:“冠軍應該得到獎勵,是嗎?”
“渺渺,嫁給我。”
比她的回應聲更熱烈的,是場館內無數人的喊聲。
它們整齊劃一,仿若口號般,響徹整個場館。
“渺渺,嫁給他!”
還有什么理由說不呢?
兒時他就用這凌霄花戒指綁住了她,那時她什么也不懂,也傻乎乎的點了頭說好。
這一次,她同樣迎著他期待的目光,重重地點了頭。
“好的呀,時野。”
既然夏渺渺答應了,從里約比賽回來,調整完時差后,時野就迫不及待地拉著夏渺渺去拍結婚證件照。
身后是大紅色的幕布,兩人都穿著干凈的白襯衫,對著鏡頭彎唇,是青春無敵的愛情的最好模樣。
攝影師架著照相機,開始倒數:“三,二”
夏渺渺坐正身子,準備以最好的姿態對著鏡頭,可時野忽的戳了嚇她的腰上的癢癢肉。
她最怕癢了,一點兒觸碰都癢的不行,歪著身子躲,結果照相機“咔嚓”一聲,這模樣正好被拍進去。xしēωēй.coΜ
攝影師有點驚喜:“這張還挺生動的,你們要看看嗎?”
攝影師把照相機遞給他們。
照片上,她笑得開懷,臉上還帶著點兒嬌羞。
而時野則一臉寵溺的看著她,笑得溫柔。
好看是好看,但有點搞怪,拿來做結婚證上的照片,看著有點兒不正式。
時野卻覺得很好,他親昵地捏了捏她的小臉:“就這張吧,你怎么樣都漂亮。”
哪里好看了,哪有人結婚證上這么不嚴肅的?
在她的想象里,這種事情應該莊嚴且神圣。
她晃了晃他的手臂,小聲撒嬌:“重拍一張嘛”
時野眼中全是笑意:“求人要有求人的樣子?!?br/>
夏渺渺哼哼了兩聲,說不過他,只好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一下:“重拍一張嘛?好嘛?”
攝影師完美get到時野的用意,也飛快地摁在了快門,恰好拍到了這張照片。
夏渺渺聽著那后知后覺地咔嚓聲,好想咬時野一口。
都是要結婚的人了,能不能成熟一點呀!
“行了,再重新拍一張?!?br/>
如若不是有攝影師在場,時野還想逗逗她。
這一回,總算拍的正式了。
他和她并排坐著,微笑著,很快,他們就會是夫妻。
時野緊緊地握住了她的手。
很快領完證,兩人坐進車里。
結婚證是喜慶的大紅色,已經成為夏渺渺丈夫三分鐘的時野拿著那小本本看了又看。
夏渺渺覺得他這樣子好逗呀,她湊過去和他一起看。
他們的合照之下,就是兩人的身份信息。
她沒看出來有什么異樣,不解地問:“你在看什么呀?”
時野說:“名字?!?br/>
夏渺渺沒懂:“嗯?”
“我們的名字。”
經歷過那樣的事情,時野內心或多或少仍舊留下了些許的陰影。
他這輩子再也不想經歷男主是他,而女主卻寫著別的另外的女人的名字的事了。
這兩本結婚證于他來說,更像是某種意義上的絕對捆綁。
他是他們感情里的男主角,而她是女主。
所有人都知道,他們會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夏渺渺還是沒聽懂他說的話,但這也并不妨礙她感覺到開心和高興。
她沒再追問,主動湊過去,想在他臉上親一下。
從今天開始,她就是他的妻子了。
可當她的唇快貼到時野的臉頰時,他忽的轉過頭,她的唇便順理成章地貼上了他的。
本來只是想一觸即離,可當雙唇相貼,他便伸手扣住了她的腦袋。
夏渺渺原想推開他,這還是在車里,他又是公眾人物,要是被路人看到,影響多不好啊。
可時野箍住她的手,將她兩手放在他肩頭。
鼻尖相觸,他慢慢加深這個吻。
不滿足之前的繾綣廝磨,他緩慢撬開她的牙關,勾著她躲避的舌。
夏渺渺本能的害羞,她試圖往后退,躲過他的進攻,鼻息四周都是他的氣息,她很快背抵在車門上,退無可退,仍是被他熱情地深吻著。
夏渺渺沒轍,只能回應著他。
可領了證的男人的興致格外的好,到最后她幾乎快要缺氧,實在不得已推開他,紅唇嬌艷,還帶著一抹晶亮的水光:“時野,你親夠了嗎?!”
他低笑著,又俯身過來,在她的唇上重重親了一口。
“怎么都不夠啊。”
回家快樂的吃完飯,洗完澡后,夏渺渺才后知后覺地想起來,自己忘記向父母報備了。
雖然時間已經是晚上九點了,但她還是愉快地通過視頻,給爸爸媽媽秀了一下他們的結婚證。
岑麓瀅自然對女婿一百萬個滿意,真正的喜歡和愛意是藏不住的,時野真切地將渺渺放在心上,做母親的更多的是感動和欣賞。
更何況,時野奧運奪冠的視頻她也看了,第二天的頭條消息多是時野奪冠和奪冠后向夏渺渺求婚的消息。
岑麓瀅早就默認了這個準女婿。
但夏遠就不一樣了,還是有點兒吃味,在電話那頭雞蛋里挑骨頭地挑了時野的一些刺,表示時野對渺渺還是不夠好。
夏渺渺在一旁,捂著嘴巴笑。
雖然在她看來,爸爸的很多舉例都完全站不住腳,她幫時野開脫:“爸爸,我不是小廢物啦,很多事情我可以自己做的!”
夏遠瞪她:“什么叫小廢物,我是要他把你當小公主!”
哦,既然是這樣,夏渺渺不說話了。
她幸福地瞇著眼,依偎著倚靠在時野的肩膀上,聽爸爸絮絮叨叨地和時野囑咐這那的瑣事。
時野一點兒也沒嫌煩,耐心地全應下來。
夏遠說完,想了會兒,再沒想到能挑刺的地方了。這才滿意地掛了電話。
夏渺渺覺得好笑,既然掛了電話了,她便拍拍時野的肩膀:“不用為我做這么多事噠,我們的關系,是平等的關系。彼此尊敬,也彼此愛護?!?br/>
“走吧,睡覺去!”
可時野好像成功地被她爸爸洗腦了,沒有聽進去。
他摟住她,一把將她公主抱起。
夏渺渺沒料到他的動作,驚呼一聲,雙手快速地摟住了他的肩膀。
“放我下來,我自己會走的!”
難不成,還真的把她當小廢物呀!
時野沒松手,他一路將她抱進臥室,動作輕柔地將她放在了柔軟的大床上,低下頭,輕輕在她唇上輕貼一下,嗓音低啞道:“渺渺,今晚可以持證上崗了?!?br/>
持證上崗四個字,羞得夏渺渺臉蛋緋紅。
這些年她和時野也常有意亂情迷,快要擦搶走火的時候,抽屜里也有放著備用的避孕套,但當年夏渺渺的擔憂,也實實在在地落在時野的心上,雖然偶爾夏渺渺看他難受,愿意妥協,但他永遠克制堅守,在她額上輕吻一下,就去洗冷水澡滅火。
今天,他終于不用再約束自己。
時野貼過來,再度吻住她的唇。
柔軟的舌勾著她的,不一會兒夏渺渺就渾身發軟。
她眨了眨眼,仔細地看著這一張近在遲尺的俊臉,恍惚想起來高中的時候,她誤以為自己是穿書女,秉持著惡毒人設,天天對著他作妖。
那時候惦念著他脾氣不好,沒耐心,一身臭石頭脾氣,以為自己輕而易舉地就能惹起他的火氣,和她分手,卻沒想到兜兜轉轉,他們還是會被彼此吸引。
現在的他,已然褪去了當年的暴躁和不成熟。
她好喜歡好喜歡這樣成熟穩重的他。
也好喜歡當年那個不成熟好幼稚的他。
時野的吻一路往下。
兩人都是第一次,他強忍著欲.望,吻的細致且耐心。
夏渺渺的意識有一點放空,她覺得自己的內心被幸福感填充滿,身下的被子柔軟,她整個人都像陷在一團輕飄飄的棉花里。
唯有抱緊他,才能感覺到彼此存在般。
衣衫凌亂的最后一秒,他停下動作,隱忍著欲.望,問她:“渺渺,可以嗎?”
夏渺渺主動攀住他,用細密的吻回應他。
他們親密無間,做這世界上獨屬于二人的最私密也最快樂的事。
夜色漸漸深重,唯有屋內房中愛意長存。
同年十月,時野向隊里請了婚假。
他年紀輕輕就成了已婚人士,叫隊里年紀相仿的熊子安頗受打擊。
熊子安大時野三歲,今年也才25周歲。
但看時野已然領證,而自己連個女朋友都沒有,熊子安無比郁悶,拉著教練大喊國家怎么不分配女朋友,逗得一群人哈哈大笑。
這一場婚禮擺在北城,準備的很盛大。
時家有的是錢,而時家也足夠重視,更何況時野還是奧運冠軍,還有北城媒體前來咨詢拍攝報道事宜,向來低調的時野卻一反常態地答應了。
這是他人生中唯二的光輝時刻,不亞于在世界舞臺上奪冠。
他愿意向所有人昭告和分享自己的喜悅。
夏渺渺穿著一襲雪白輕薄的婚紗,長紗垂地,她美得讓人挪不開眼。
她是他放在心尖上喜歡了那么多年的少女,經過那么多的波折,他終在這一天得以正式迎娶她。
他站在這端,看著她緩步向著他的方向走來,眼眶微紅。
在臺下坐著的,有無數真心祝福著他們的同學和朋友,楊思楠坐在第一排,也被感動的一塌糊涂。
作為夏渺渺的摯友閨蜜,也是旁人中唯一知道這一段感情的所有經過的人,楊思楠明白,時野和渺渺能這樣幸福的走到一起,真的很不容易。
他們曾被拆散,被遺忘。
但愛情不會被任何惡意設定更改。
無論是執著奔向他的她,還是努力不放開她手的他,感情深刻到足夠讓人動容,亦讓她向往不已。
楊思楠在臺下,真情實感地為他們的美好愛情感動,在時野成功握住夏渺渺手的那一刻,終是沒忍住,帶著哭腔沖臺上喊道:“時野!你一定要對渺渺好一點??!你要是敢讓她受委屈,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這樣的哭喊聲,很快引起周遭一陣善意的笑意。
時野站在臺上,緊緊地牽著夏渺渺的手。
他深情地注視著夏渺渺的眼睛,真誠承諾:“一定?!?br/>
我承諾,我將毫無保留的愛你、以你為榮、尊敬你,盡我所能供應你的需要,在危難中,保護你,在憂傷中安慰你,與你在身心靈上共同成長,我承諾將對你永遠忠實,疼惜你,直到永永遠遠。
渺渺,我愛你。
我長久的愛你。
完
作者有話要說:部分引用自結婚誓詞。
跪求全訂的小天使給本文打個10分喲!愛你們么么!
接檔文我在男團選秀里女扮男裝穿書,戳專欄收藏一下啦!
秦允涵是一株含羞草精,妖族浩劫,她意外穿成了選秀文中女扮男裝的女配。
原主對男主一見鐘情,各種蓄意靠近,引得男主和一眾選手們反感,也同樣在花絮播出后,引得觀眾們怒斥,要求節目組讓這個業務能力辣雞、各種拖優秀哥哥們后腿的死gay滾出比賽。
秦允涵穿過來時,男主林白宴正皺著眉頭指導她的動作。
小含羞草一下就紅了臉,身體不由自主地想要蜷縮起來,結結巴巴道:“你……你可不可以離我遠一點呀。”
林白宴:?
為了能讓同樣穿過來的四葉草哥哥和金錢草爸爸看到自己,秦允涵只能努力加練,留在舞臺上。
結果努力著努力著,一不小心
觀眾們:“天啦嚕!秦允涵這場公演也太炸了吧!給我出道好嘛!”
選手們:“好想和秦允涵一組?。 ?br/>
而林白宴則輕輕扣住她的手腕,眼神深邃:“下場公演,是我們倆的雙人舞。”
秦允涵:……嚶!你……你不要過來呀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