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里,有五個人在這里等他們。一群人一起吃晚餐。</br>
小頭目楊林,他的身份牌是黑桃9。他是雷向天的表弟,一個不折不扣的美食家,會吃,也能吃,而且吃了還不白吃,營養一點兒都不讓流失,全部儲存在脂肪中。他塊頭大,白胖,五官長得開闊,看上去是一個大官的形象。如果不事先告訴你,你肯定會覺得在這個酒桌上他是領導,盡管他坐的位置在下,和妓女并列。他會吃,自然要求廚師會做,所以這兒的每道菜都無可挑剔。</br>
席間楊林說了幾個葷笑話活躍氣氛,大家都笑,惟有方云天和妓女不笑。</br>
那位妓女是被限制了自由的,她不知道他們會把她怎么樣,所以有些惶恐。</br>
雷向天問:"你叫什么名字?"</br>
"小倩。"</br>
"倩女幽魂,不錯嘛。"雷向天的目光像刀子一樣扎在她身上,"你干這一行幾年啦?"</br>
"年。"</br>
"給家里寄過多少錢?"</br>
"沒寄多少。"</br>
"都自己存著?"</br>
"也沒存著。"</br>
"那弄哪兒去啦?"</br>
"被一個挨千刀的男人騙去了。"</br>
"他說愛你啦?"</br>
妓女點點頭,好像觸到傷心處,眼淚撲簌簌地往下落。</br>
"看看,扯淡不扯淡,一個賣×的竟然去相信愛情,哼!"</br>
雷向天說得異常難聽,那個叫小倩的女孩抬起頭驚訝地看他一眼——雷云龍的目光太厲害了,小倩的目光一遇上他的目光馬上又移開。</br>
"賤!"跟他們一起來的一個男人說。</br>
"賤!"另一個男人也說。</br>
"賤!"楊林說。</br>
小倩害怕了,身體不由自主地哆嗦起來。</br>
飯后,雷向天帶領著方云天和另外兩個人殺回浦東新區。他將城市獵人和警服留在了林場里,他們回去時開的是一輛黑色的別克,駕車的換了人,是跟他們一起來的兩個人其中的一個。那名妓女沒有跟他們一起回城,很遺憾,她再也回不了城了。她注定要成為失蹤者,她的名字(她自稱叫小倩,這很可能不是她的真名)將被風吹散。對城市來說,她是一滴蒸發的水,無足輕重。</br>
他們離開林場時,方云天回頭看了一眼高大的院墻,他不是第一次看這高大的院墻,但仍然對它的壯觀感到吃驚,他盡管已經知道里邊是什么樣子,但再次看到院墻和院內黑黲黲的高大樹木,他仍覺得里邊無比神秘。</br>
別克卷起一路煙塵,煙塵像條土龍在他們身后翻滾。</br>
回到玫瑰山莊,雷向天立即召集4個""聽匯報。在路上他已經打電話吩咐封向標通知"黑桃"、"梅花"、"方塊"和"紅桃"趕到山莊匯報近期活動情況。</br>
方云天本來想避開的。但是雷向天執意讓他一起進去聽聽,畢竟,現在都是自己人了嘛。雷向天是這樣說的。</br>
雷向天和方云天來到玫瑰山莊后院的時候,4個""已經在那兒等著了。</br>
四個""是搞竊聽的4個小頭目,每人手下都有一幫子人,他們的工作就是竊聽、偷錄和偷拍,因為竊聽與耳朵有關,這個數字像個耳朵,所以雷向天將撲克牌中的4個""分給他們做身份牌。4個""各負責一攤,整個上海市市的各部門、各地區的頭頭沒有被遺漏的。手段不限,范圍不限。雷向天告訴他們有多大本事就使多大本事,能折騰到什么程度就折騰到什么程度,但有一條必須記住,那就是一旦敗露,他們必須說他們是單干的,沒有組織。</br>
"黑桃"先匯報。"黑桃"尖嘴猴腮,個子和雷向天差不多,屬于矬子之列,他一說話眼睛就骨碌碌亂轉偷窺每個人的表情。雷向天一邊嚼著生豌豆,一邊走來走去。他雖然對官員的隱私非常感興趣,但聽得多了就有些麻木——無非是偷情、受賄、賣官、爭權等,大同小異,最大共同點是虛偽和貪婪。</br>
類似的故事太多了,雷向天都聽得厭煩了,他說:"別說這些了,來點新鮮的,是我沒聽過的。"</br>
"黑桃"就又說了幾個情色故事,還放了一段錄像——是針孔攝像機拍的,畫面不太清,而且大部分時間看到的只是某某可笑的屁股。雷向天說比毛片差遠了。沒看完他就不看了,讓存入那個人的黑檔案中。</br>
"這也不新鮮。"雷向天說。</br>
接下來,"梅花"講了一個"牙的故事"。他說話吐字不清,嗚嗚啦啦的,讓人聽著難受,好在他表情豐富,模仿別人說話時惟妙惟肖,能從他的神態中猜個八九不離十。他模仿夫妻倆的對話,給人以身臨其景的感覺,把幾個人都給逗樂了。</br>
上海浦東新區的人事局局長歐陽山前不久拔了一顆蛀牙,在市第一醫院住了7天院,出院回家后,歐陽局長舉著裝有蛀牙的小塑料袋讓妻子猜這顆牙值多少錢。妻子說800,他說不對再猜。妻子說000,他說不對再猜。妻子說一萬,他說不對再猜。妻子又猜兩萬,萬,5萬,8萬...都不對。妻子說你這顆牙難道比鉆石還值錢,他說真的比鉆石值錢。最后他報出一個數字,嚇了他妻子一跳:85000元。也就是說,他住院期間那些想讓他安排工作或調動工作的人借探望之機共給他送了這么多錢。他讓妻子把牙放進保險柜里,還得意揚揚地說這顆牙珍貴著呢。</br>
雷向天說:"還這么會撈錢?"</br>
梅花說:"他以前在地方市當市委書記時兩年調整了次干部,給68個人換了崗位,收錢不下00萬。"</br>
雷向天說:"想辦法讓他吐點血。"</br>
梅花說:"他在地方當書記時,出差到別的地方嫖娼被抓,罰了5000塊錢,那兒留有檔案。"</br>
雷向天將一粒生豌豆咬得嘎嘣響,很輕蔑地哼了一聲,這事就這樣定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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