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又講了幾個故事,沒什么新鮮的;雷向天擺擺手,讓他放入黑檔案中。</br>
接下來是"方塊",他長著一張長條臉,臉上像涂了糨糊一樣沒有表情,這一點與"梅花"截然相反;他說話一本正經,但輔以夸張的動作(在做這些動作時他也面無表情),其效果不亞于"梅花"。他講的這個故事讓人吃驚,就發生在昨天——昨天上海市下面的一個市舉行花椒節開幕式,非常隆重,上海市里的幾個主要領導都去了,上面來領導一把手是必須出面的,可是早上起來市委劉書記不見了。這么大的活動沒有書記哪成?于是就找,可找來找去連個影子也沒有,家里沒有,辦公室沒有,賓館沒有;打他手機,一直是關機,市里的領導都快急瘋了。市長說昨天夜里還在一起開會,商量今天的接待事宜,人怎么會不見呢?問司機,司機說昨天晚上他等著送劉書記回家,可是劉書記把他打發回去了,說是不用車了。至此,毫無線索。后來,連公安都出動了,掘地三尺也沒找到。</br>
"方塊"的故事顯然把他們都吸引住了,一個個都屏神靜氣地聽著,雷向天不再嚼生豌豆了,方云天也沒有困意了。"方塊"站起來活動活動筋骨,順便喝口水,并借此讓懸念多保持一會兒。然后,他接著說:"誰也找不到他的,就是找到,他也不可能出席開幕式了。"</br>
"方塊"賣了個關子,他們幾個也都以為劉書記死了。</br>
眼下他正在市第一醫院,他住院用的是化名,叫李軍。他為什么住院?這得從昨天夜里說起——他和情人的電話我們竊聽了——他的情人是××銀行的吳芙麗,人很漂亮,說話嗲聲嗲氣,一看就是會纏男人的主兒。開完會后,劉書記沒回家,也沒坐自己的專車,而是打車來到市里,到薔薇園4幢711號,與情人會面。他們之間的情人關系已經維持了7年,但這是他們最后一次會面,他是來談分手的條件的。吳芙麗不想分手,但劉書記決心已定,不可更改,吳芙麗也只好同意。后來劉書記要走,這女人不讓,她非要纏著和他來最后一次。劉書記沒辦法,就和她又來了一次。也許是分手在即吧,他們都很投入,也痛快,之后劉書記困了,就睡下了。這下壞了。這個女人下手了,她用劉書記的刮胡刀片把劉書記的那個割了下來。劉書記光著身子從樓上跑下來,他攔車時把出租車司機嚇壞了,結果出租車撞到了樹上。劉書記是一路狂奔自己跑到醫院里去的...</br>
劉書記在市里的口碑還不錯,聽說上海市市委已經透風準備提拔他當副市長,要不,他會和這個女人分手?</br>
這件事這么刺激,他們議論了好大一會兒。"方塊"說別的故事都太一般他也就不說了。</br>
雷向天對一些官員的隱私了解得越多,他就越是鄙視他們,同時也就越覺得他們容易對付,他們沒有一個是他的對手。</br>
說到對手,他忽然想起一個人,他本能地覺得這個人有可能成為他的對手,如果他命中注定要有一個對手的話,盡管他們現在一點兒也不搭界,之間也沒有沖突,更沒有什么利害關系。這個人口碑很好,深得人們尊重。他表面沉靜如水,內里深藏智慧。更為關鍵的是,他一身正氣,有種凜然不可侵犯的氣概,就連"紅桃A"也很忌憚他。好在這個人郁郁不得志,現在只是政協主席,而且快退休了。即使這樣,也不敢小覷。</br>
他問"紅桃"有關宋竹青的情況。</br>
"紅桃"說:"我們已經撤銷了對他的監視,他不玩女人,也不貪錢,總之身上沒故事,監視他是白費力氣,所以..."</br>
"不,要繼續監視,而且要作為重點!"雷向天說,"他的情況要經常給我匯報。"</br>
"他每天就那樣,總覺得沒啥可匯報的。"</br>
"那就匯報他每天都干些啥,和哪些人在一起,給哪些人打電話。"雷向天沒好氣地說。</br>
雷向天打發他們幾個去吃宵夜,獨把"黑桃"留了下來。他壓低聲音問:"'紅桃A';最近有些啥動作?"</br>
"他今天去程書記家里了。"</br>
"我知道,說別的。"</br>
"聽說程書記要走,他在活動,想當書記。"</br>
"這我知道,別的?"</br>
"這星期有不少人來看過他,都送了紅包。"</br>
"嗯。"</br>
"他把文教科去年新來的大學生小蘇給辦了。"</br>
"是處女嗎?"</br>
"好像不是。"</br>
"他不是說光辦處女嗎?我這兒一周給他提供一個還不夠,他可真行啊!"</br>
"他每天都吃鹿鞭和六味地黃丸。"</br>
"還有呢?"</br>
"還有...他在追麥婧,他差不多每天都給麥婧打電話。"</br>
"好!"</br>
"麥婧故意冷落他,他也不生氣。"</br>
"好!"</br>
麥婧是雷向天放在紅桃A身邊的一顆棋子。一個很美麗的女人。</br>
"黑桃"不會知道昨天雷向天才安排"紅桃A"和麥婧單獨相處了個小時。</br>
昨天"紅桃A"悄悄來到玫瑰山莊,把雷向天叫去臭罵了一頓,說他藏了一個美女不讓他見。雷向天笑著說那可不是處女。他說不是處女我也見,去把她叫來。于是雷向天派人去把麥婧叫出來。當時麥婧正在后院的大廳里面休息。</br>
雷向天對麥婧面授機宜,說"紅桃A"玩女人太容易了,你若是讓他輕易弄上手,他就會看不起你、侮辱你、虐待你,所以寧可讓他生氣,也別讓他得手。果然,"紅桃A"軟磨硬泡了個小時,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愣是沒得手。他走的時候有些氣急敗壞,他讓雷向天收拾收拾她;但過了不到10分鐘,他就打電話來,讓雷向天別收拾了,并說麥婧要是有什么閃失,惟他是問。</br>
雷向天鬧不明白是誰告訴"紅桃A"麥婧在玫瑰山莊里的?麥婧的行動,麥婧每天都向他匯報,所以他知道"紅桃A"在追麥婧。但麥婧和玫瑰莊園的關系是誰告訴"紅桃A"的?</br>
"我們這里邊的人有誰和'紅桃A';聯系?"</br>
"黑桃"搖搖頭,說:"沒發現誰和他聯系。"</br>
雷向天拍拍"黑桃"的肩膀,手在他肩上多用了那么一點力,他清楚這多用的一點力傳遞的是信任和親近是格外的恩惠,足以讓他感激涕零。</br>
果然"黑桃"激動得渾身顫抖,像打擺子似的,他的手感覺到了這一點。他勉勵"黑桃"好好干,讓他特別注意保密,尤其是對"紅桃A"。他顯得很神秘,湊近"黑桃"耳朵,小聲地說:"我不會虧待你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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