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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第十五回【下】

    話說楊府里愁云慘淡,楊崢病倒在床,急請了大夫去看,楊母身上不好,亦被丫鬟扶著躺回去歇息。柳夫人坐在楊崢病榻前頭抹淚,又喚著“昊哥兒”,哭得如同摘去心肝一般。楊景之一時指揮小丫頭給楊崢煎藥,一時又恐柳夫人哭壞了身子,忙忙碌碌的屋中轉了半晌,忽覺袖子被人一扯,見楊晟之跟他招手,便跟著出了門,站在廊底下。只聽楊晟之道:“二哥,眼下這般亂也不是個法子,前頭還有一眾親戚,后頭還有一眾女眷,如今父親又病了,大哥也下了大獄,全家便是指望二哥了。”
    楊景之苦著臉道:“我能有什么辦法?還是等爹醒了之后再做打算。眼下出了這樣大的事,咱們若是再拿錯了主意,爹定是要責罵的,因此再添了新病癥,倒是咱們不孝了。”
    楊晟之皺了皺眉頭,暗道:“若是平日里,我萬不會出言,但這般下去,楊家的臉都要丟盡了。”遂道:“這能有什么干系?等父親醒過來,怕是黃花菜都涼了。如今不過是暫代父親料理俗務罷了。二哥先命知情的下人一概封口。前頭留下來的親戚友人,此刻還不走的,就是要在楊家留宿了。二哥便跟賓客們說父親身上一時不爽利了,犯了舊疾,請大家莫要見怪,再將人妥善安排住下,橫豎也才七八位,不算多。再請二嫂將女眷們安置了,父親和太太這邊有我顧看著,父親醒來若是知道了也不會怪你。”
    楊景之忙道:“你說的極是,我因擔憂爹的病癥,竟將這些都忘了。”說完急急忙忙的命人去喚柯穎鸞。
    楊晟之素知自己這二哥是個行事顛倒的,需有人在旁邊提攜著,又道:“不如帶了楊順和幾位執事一同去,若出了什么事也好有個商議。”楊景之亦覺得有理,與柯穎鸞交代了幾句,而后帶著管家和執事匆匆的去了。
    楊晟之微微搖頭,又往房中看一眼,見里頭亂糟糟一片,不由暗自嘆了口氣,緊接著想到婉玉,又將眉頭擰了起來,心想:“剛才在二門外頭,孫志浩那廝說是婉妹引著他到屋里去的……既是婉妹,后來又怎的成了柯穎思?最后竟扯出這樣大的一樁事來!婉妹是個養在深閨里的女孩兒,絕不能知道這等齷齪事。依我看,許是孫志浩撞破了大哥跟與穎思的奸*情,從而心生邪念,趁大哥走了便竄進屋強*奸。最后又將事情起因扣在婉妹頭上,呸!下作的黑心秧子!”
    楊晟之在心中連連暗罵,忽看見個丫鬟站在院里的假山后頭對他招手,口中喚道:“三爺,三爺。”
    楊晟之走過去一看,見那丫鬟正是怡人。怡人道:“婉姑娘讓我來找三爺。我們姑娘說了,三爺的恩情她記在心上了,這幾日姑娘得了閑便坐下來抄書,給三爺整理了幾部稿子,萬望三爺此次金榜題名,連中三元。”說罷掏出一軸紙卷遞了上去。
    楊晟之接過一瞧,只見厚厚的一卷稿紙,上頭盈盈密密寫著小楷,心里不由又喜又暖,因笑道:“你家姑娘有心了,這不是說話的地方,你且回去罷。明兒個我去好好謝謝她。”
    怡人道:“怕是不行了,剛才我們家太太來了,命家里的姑娘立即把東西都收拾了,明日五更三點便坐馬車家去。太太還說,若不是因有宵禁怕出去犯夜,今兒個晚上便帶姑娘們回府了。”楊晟之登時面色一變。
    怡人又道:“我這是偷偷過來的,東西既已送到,我就先回去了。”
    楊晟之聽罷忙道:“且等一等,我有話說。”說完頓了頓道:“若是我這次中了舉,便從家里分出來過,家里會給些田產出來,我也有了功名,以后日子雖不比在楊家富貴,但也能算上殷實,自己能自主了,過得也將舒心些……”
    怡人眨著眼笑道:“三爺是什么意思?跟我說這個做什么?”
    楊晟之笑道:“我是什么意思你曉得的。”
    怡人抿嘴一笑,道:“我是個笨人,三爺的話我會轉告我們姑娘,至于其他的,我卻一概不知。”說罷轉身便走了。
    怡人回到含蘭軒,只見院中靜悄悄的,她順著墻根進了屋,一入內便看見婉玉坐在床上發愣。怡人上前道:“姑娘,事兒都妥了,東西已交給三爺了,他還有話要我說給姑娘聽。”
    婉玉跟她打了個眼色,壓低聲音道:“太太在妍玉房里頭,說話小聲著點兒。”
    怡人捂著嘴偷笑了一聲,將楊晟之的話對婉玉說了,又道:“我看三爺頗有些擔當,跟姑娘的出身門第也相配,若是再中了舉,便是錦上添花了。如今趁著老爺還沒訂下姑娘親事,早些讓三爺到家里提親,若是姑娘真嫁了孫家那混賬,一輩子就算交代了。”
    婉玉搖了搖扇子道:“我知曉了。”心中暗道:“剛小弟過來抱珍哥兒的時候,將小院的事情匆匆講了個大概。萬沒想到我的仇竟這樣就報了!如今這情勢,再怎么查也不會查到我頭上,雖說放在荷包旁邊的字條是我仿楊昊之的筆體寫的,可誰都不知道我竟會寫出他的字體;孫志浩那頭我早料到有晟哥兒替我遮掩,若是查出來我私下里見了孫志浩,他也要跟著吃瓜落……如今便等家里的消息了……晟哥兒雖是好的,我也極感激他,但怕是要辜負他的心意了。”
    婉玉想了一回便將事情丟開,她今日大仇得報,心里暢快,臉上的笑比往日多了幾分,命小丫頭將行李收拾了,又和怡人說笑了一回,在燈底下做了一回針線,直到三更方才梳洗了睡去,一夜好夢。第二日五更二刻一過,孫夫人便命備好轎子車馬,帶著眾姐妹回了柳家。
    眾人皆去休息,唯有孫夫人卻有客來訪,來客正是孫夫人的娘家哥哥孫文林。原來孫文林聽聞愛子孫志浩犯了奸罪不由大驚失色,急匆匆趕到楊家,對柳壽峰又是作揖又是苦求,柳壽峰因在氣頭上,故一點好臉色全無,好歹應付幾句便坐著轎子跟在梅海泉身后去了。孫文林見求不動柳壽峰,一大清早就奔到柳府,跟孫夫人哭訴道:“妹妹,咱們老孫家唯有浩兒這一根血脈,他若有了三長兩短,這可讓我怎么有顏面去見咱們死去的爹……你可要跟妹夫說說,好歹救上一救,不計較花多少銀兩,即便是傾家蕩產,也要將浩兒從大獄里救出來……”說完便放聲大哭起來。
    孫夫人心中也不痛快,自己的侄兒犯了這么一樁罪,柳家跟柯家可算結了個疙瘩,鬧得妍玉和柯瑞的事兒也黃了一半,但侄兒的事她也不好不管,何況當初孫志浩央求她同意他跟婉玉的婚事時,還送過一兩樣名貴的玩器古董。孫夫人放下茗碗擰著眉道:“浩哥兒這次惹的禍也忒大了點,且不說別的,他欺負的可是柯家的小姐!即便她是個庶出的,又成了寡婦,可柯家的顏面總是要的。再者說,她早逝的夫君還有秀才的功名,只怕這事情不好辦了。”
    孫文林道:“只要柯家能撤了狀子,花多少銀兩咱們都不會計較的……再不成便讓浩兒將那小寡婦娶進門平頭正臉的做妻,孫家雖不是什么大戶,可咱們爹爹好歹做過知縣,在此地算得上有些名望,柯家總該滿意了罷?外頭人人都稱你們‘梅楊柳柯’是‘四木家’,均是相好了多年的姻親,還能有什么說不上話的?勞煩你讓妹夫多走動走動,定能將浩兒的罪名開脫了。”
    孫夫人想了一回道:“要不我跟老爺商量商量,咱們先送些銀兩到梅家,梅家的太太吳氏跟我還是有兩三分的薄面,咱們央求她試試。”
    孫文林忙不迭點頭道:“甚好!我這就回家拿出些銀兩出來……”剛說到此處,便見丫鬟打起門簾,柳壽峰走了進來,他一見孫文林便皺眉道:“你怎的一大清早又來了?我都已應承你,此事必會相幫,你還有什么不放心的?你且回去罷,有了消息我派人告訴你便是。”
    孫夫人見柳壽峰神色疲憊,面色不善,趕緊對自己兄弟使了個眼色,低聲道:“你且家去,我跟老爺商量過了,便派人給你送信過去。”孫文林不好再留,只得告辭。
    柳壽峰閉目便躺到了藤椅上,孫夫人忙命廚房燉滋補的湯品,又親手奉上一杯清茶放在柳壽峰手邊,挪了個繡墩子上前,一邊給柳壽峰捶腿一邊低聲道:“老爺昨晚跟著梅大人去了,是不是忙了一夜都沒睡?快些將衣裳除了躺床上歇歇罷。”
    柳壽峰仍沉著臉躺在藤椅上,孫夫人看了不由有些心驚,但仍輕聲試探道:“梅大人是否親自審問此案?我那侄兒……”
    話音未落,便瞧見柳壽峰猛地將眼睜開,冷笑道:“你侄兒?你還有臉面提你那侄兒?一肚子男盜女娼的下流貨色,你竟還要把五丫頭許配給他!我原就說他游手好閑,你偏生說他已經改了,又要上進去考功名,若不是鬧了這樣一出,我要是點頭應了這門親,豈不是耽誤了婉丫頭的一生?孫氏,你一向賢惠,莫非我原先看錯了你了?就算婉丫頭不是你親生的,你也不該往火坑里頭推她!”
    孫夫人聽了眼淚便流了下來,哭道:“天地良心,老爺,你若這么說,我便沒有立足之地了!我原一直瞧著我那侄兒是個好孩子,在我跟前乖巧又懂事。且我娘家又是個家底豐厚殷實的,家中又只有浩哥兒一個兒子,婉丫頭嫁過去必然錦衣玉食,出門也有大奶奶的闊氣。而且我娘家看在我的面子上也必不會虧待了她……我只盼著婉丫頭能找一門好親事,這才跟我娘家提起來的,又怕人家嫌婉丫頭名聲不好不肯要她,費心費力的說了婉丫頭許多好處……老爺若是這般想我,不如那個刀子將我胸膛剖開,看看我的這顆真心!”說著抽泣起來,用帕子不斷拭淚。
    柳壽峰聽孫氏這般一說,面色稍緩,坐起身道:“看來你也是被那個下流種子騙了。你可知道他調戲婉丫頭,還私贈玩器的事?”
    孫夫人一聽頓是一愣。柳壽峰一見她神色便知她不知情,面色又緩了兩分,道:“總之,你那侄兒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以后咱們家也盡量別讓他來了,即便是來了也需在外院,不準進到內眷們住的地方去!有這樣的親戚更連累了咱們家的聲望,讓我也抬不起頭來,最是頂頂可恨!”說完聲音緩了緩道:“他雖犯了淫罪,也不是什么要命的罪過,眼下梅大人正因楊、柯二人通奸殺死他愛女之事震怒,一時還管不到你侄兒頭上,至多將他關起來打上幾板子治治也有好處。回頭讓你娘家使些銀子給行刑的獄卒,否則幾十板子打下來,就算不打死,也去了半條命了。”
    柳壽峰說一句,孫夫人便應一句。柳壽峰又道:“婉丫頭的婚事先不用急,她年紀還小呢,若是有合適的人家先替妍玉和姝玉瞧著罷。”說完便站起身往外走,口中道:“讓人端點清淡的吃食送到書房,不要葷腥油膩之物。”
    孫夫人趕緊跟上前,親自打起簾子送柳壽峰走了,心里卻暗暗恨道:“婉玉那小丫頭片子不知用什么手段在老爺耳邊吹風!我侄兒調戲她、私贈她東西的事為何不跟我稟明?反倒背地里下黑手跟老爺告狀,這豈不是明擺著讓我在老爺面前沒臉!”她從房門里出來,回了宴息,坐在炕上又想道:“那小蹄子的娘親便是個可惡的,原先便常在老爺跟前給我上眼藥,自她進了府,老爺就鮮少在我房中歇過,幸而她命短死了,卻偏生留個小的,一樣不是什么省油的燈!”
    孫夫人越想越生氣,忽門簾子一掀,妍玉走了進來,她見孫夫人擰著眉沉著臉,便上前抱住胳膊道:“娘親怎的不痛快了?說出來讓我聽聽,是因為哪個奴才?女兒替你打他罵他。”
    孫夫人冷笑道:“還能因為誰呢?真是個甩不開的狗皮膏藥,天下竟有這樣的母女!”
    妍玉用扇子掩著口笑道:“娘親既這么說,那八成是因為婉玉那小貨了。我倒有一樁新聞,說給娘親聽聽。”說完將身子向前湊了湊,低聲道:“昨天菊姐姐跟姝玉坐在一處悄悄說話兒,我偷偷上前聽了幾句……乖乖,不聽不知道,原來姝玉那小妮子思春了,竟惦戀著楊家那書呆子!又因那書呆子跟婉玉走得近了,惹得姝玉不痛快,氣得直抹眼淚兒呢。姝玉如今也恨著婉玉,罵她是個藏了奸的。”
    柳夫人唬了一跳,瞪著眼道:“這是真的?可切莫往外渾說,鬧出去豈不是也連累了你的名聲!”
    妍玉哼一聲道:“是婉玉那小蹄子自己沒臉!又贈瑞哥哥帕子,又跟楊家書呆子走得近,一點都不知道避諱。在楊家住著的時候,還跟昊哥哥傳出風言風語了,下人們都說昊哥哥看上了婉玉,要娶她進門當填房呢!我聽菊姐姐說,她因看不慣婉玉的做派便提點了她兩句,沒想到反而讓晟哥兒和達哥哥搶白了一頓,將她都氣得哭了。呸!真真兒是個狐媚子,跟她娘親一個德行,跟這樣不知羞的人做了姐妹,真是上輩子沒積德了!”
    孫夫人道:“你說得可當真?”
    妍玉搖著扇子道:“千真萬確,這樣的事怎能胡說呢!”
    孫夫人聽罷冷笑幾聲道:“好,好!我正愁沒法治她,倒是有把柄落在我手里了。”說完便吩咐個小丫頭道:“去把五姑娘叫來,我有話問她。”
    婉玉正跟怡人做針線,聽說孫夫人叫她,心里不由一沉,與怡人對望了一眼,又問那小丫頭道:“太太找我何事?是單叫我一個人過去,還是兩個姐姐也都過去了?”
    那小丫頭道:“不知太太有什么事,只叫了姑娘一個人。”
    怡人低聲道:“這才剛回家,就找人火急火燎的叫姑娘過去,怕不是什么好事呢。”
    婉玉道:“我先過去,待會子你過去打探打探,若真出了事,你便去求嫂子和紫萱救我一救。”怡人連連點頭。
    婉玉心中稍安,徑直去了孫夫人處。一進門便看見孫夫人擰著眉沉著臉盤一條腿坐在炕上,胳膊搭著引枕,顯是憋了一肚子火氣。
    婉玉上前恭恭敬敬施禮道:“給太太請安。”禮畢便垂首立在跟前。
    孫夫人見婉玉舉止得體從容,不但容貌,連一身的氣派登時便將妍玉比了下去,心里頭愈發不舒服,挑著眉頭道:“不敢讓你請我的安,是我委屈你了。”
    婉玉低眉順眼道:“太太若這么說便是折殺我了,只怕是我年紀小不懂事,只會惹太太生氣。”
    孫夫人哼一聲道:“這些時日不見,你一張嘴倒愈發伶俐了。我且問你,是不是我侄兒私下里曾引逗了你,還私贈了東西?”
    婉玉聽罷登時心中雪亮,字斟句酌道:“確有此事。”
    孫夫人道:“既有這樣的事,你為何不告知與我,反倒去告訴老爺?難道你受了委屈我就不會替你做主了?從中吹風挑唆,這是安的什么心?”
    婉玉聽了立刻跪下來道:“太太明鑒,我從未告訴過爹爹!當日我被孫志浩輕薄了,回去只自己哭了一場罷了,畢竟是丑事,姑娘家的都不愿拿出來說嘴。只是當日此事被楊家三爺撞見,幫我解了圍,后來孫志浩再送我東西,我才想著求晟哥兒幫我一幫,萬不想因為此事驚動長輩。因兩家是親戚,若是落得臉上都不好看,這便是我的不是了……我原想著將東西送回去便完了,萬沒有告訴爹爹的意思!至于爹爹是如何知道的,我便一概不知了。”
    孫夫人冷笑道:“好個一概不知!若不是你平日里扮俏裝妖舉止輕浮,怎會有男子來戲弄?我看分明是你心虛,不敢報上來罷!”
    婉玉心里頭冷笑,面上仍做了委屈之色,哽咽道:“太太……太太為何這般說我……”說著眼淚便滾了下來,卻不用手去擦。
    孫夫人厲聲道:“聽聞你在楊家里住著好威風,跟幾個哥兒們走得都近極了,又贈帕子又縱橫談笑的,連府里頭都有傳聞你要給楊家老大當填房!不知自愛,不懂廉恥,柳家的門風都讓你給歪了,名聲都讓你給污了!若是你平日里行的端坐的正,我侄兒調戲了你,我自是無話可說,但你一連傳出這些不才之事出來,卻讓我如何相信,又讓我的臉面往哪兒擱!”
    婉玉暗道:“多說無益,孫氏今日定是要治我了,強辯起來只能讓自己多遭罪罷了。”故而也不再分辨,只趴在地上痛哭著說自己冤枉。
    孫夫人見婉玉形容可憐,心頭的火氣消了幾分,瞪起雙目道:“你冤枉?你若是冤枉,這些謠言是怎的傳起來的?今日若不將你這丟人現眼的放浪毛病兒改了,日后你還不做出更辱沒家門的事情來!”說完命道:“來人!將她給我塞上嘴按住了!”
    話音一落,立刻從門外走進來三個婆子,有的上前便按住婉玉的胳膊,有的找了帕子將她的嘴塞了,有的將婉玉的手攤開來,孫夫人手拿一柄戒尺,流著淚道:“五丫頭,你自小到大我都沒彈過你一個指甲,上回你鬧出投湖的事兒,我憐你少不經事,故而未橫加管束,誰想到竟是害了你了!你這次實是犯了女子的大錯,即便你告訴了老爺,我寧可背著不賢的罪名也要管教于你!讓你記著疼,長了記性,從今往后改好了罷。”說完照著婉玉手心便“啪啪”打了十幾下。那戒尺本是兩尺闊的竹板,孫夫人積了多年的怨氣一朝泄出便愈發狠厲,打得又毒又快,全身的氣力都要使盡了。
    婉玉疼得滿頭大汗,面色慘白,手上紅紅紫紫腫成一片,不多時兩手均已麻了,心中恨極,暗道:“我從小到大何曾受過這樣的屈辱?這兩遭毒打均是在柳家受的,孫氏實是個毒婦!”但此時唯有苦苦忍受,淚如雨下。
    婉玉這廂受罰,妍玉則隔著臥房的博古架偷向外瞧,見婉玉疼得死去活來,心中暗暗稱愿,心想道:“活該你這小蹄子挨打!叫你沒臉去勾引瑞哥兒,娘親早就該這般打你了!”
    正此時,門口跑來個丫鬟,氣喘吁吁道:“太太,巡撫大人的夫人和二公子來了!”
    孫夫人一聽登時一驚,立刻頓住手道:“你說什么?”
    那丫鬟道:“轎子已經停在門口了,向門房遞了名帖,正是巡撫梅大人的太太和公子,老爺急命門房引進來了,還讓我告訴太太,待會子貴客來了,需備上好的茶點款待,萬不可有一絲一毫怠慢。”
    婉玉聽聞母親和弟弟來了,心里立刻如得了珍寶一般。孫夫人又驚又慌,此時已顧不得婉玉,對婆子們道:“將她帶回去跪著思過!”又趕緊要回屋換衣裳,往內一走,瞧見妍玉站在博古架子邊上,心思一轉忙吩咐道:“你也快回去換身衣裳出來,前兒不是給你做了件藕紗的?快些拿出來換上,再好好梳頭打扮打扮,將臉重新勻了。待會子見客警醒著些,切莫說錯話。”
    妍玉最喜搶風頭博人贊美,剛聽到巡撫大人的太太來了,早就有心要賣弄一番,聽孫夫人亦要讓她見客,心中暗喜,忙不迭的回去打扮了。
    孫夫人換完衣裳便趕緊出來迎接,走至半途便瞧見一位四十出頭的貴婦人,身量高挑,膚白體端,眉目清秀,兩頰消瘦微帶病弱之態,身穿淺金云紋褂子,玉色長裙,頭綰桃心髻,插一支大鳳釵,抹額亦是金色的,顯得彩光絢爛。她左手捏一方帕子,右手扶著個小丫頭子,緩緩而行,不急不圖,身后擁著七八名丫鬟,如眾星捧月一般。此人正是梅府的夫人吳氏。
    孫夫人一見立即堆了笑臉,迎上前親熱道:“吳姐姐怎的突然來了?真是貴客稀客,早些知會一聲,我定要到門口去迎迎你了。”說完親自去攙吳夫人的胳膊。
    吳夫人含笑道:“一大清早就過來,怕是我叨擾了。”
    孫夫人口角帶笑道:“姐姐說哪兒的話,你來,我巴不得呢。平常可是請都請不來的。前些日子聽說姐姐病了,不知身子好些了沒?”
    吳夫人道:“已經好多了。達哥兒也不知從哪兒尋了個外省的名醫給我瞧病,又巴巴湊齊了方子上的藥,知道我厭惡藥汁味苦,便團成了指甲大小的藥丸子,每日都要吃上七八丸,都快成藥罐子了。”
    孫夫人嘆道:“吳姐姐有福,達哥兒真是個頂頂孝順的孩子,又雪團一般聰明,文武雙全的。若是我兒子能及得上達哥兒萬一,我也便知足了。”
    吳夫人聽旁人贊自己孩兒,心中自是歡喜,與孫夫人一路說笑便進了待客的宴息。一進門便瞧見個身穿藕荷色紗衫的女孩兒正坐在椅上做針線,那女孩兒見有人進門忙站了起來,盈盈一拜,舉止飄逸。
    吳夫人見那她生得嬌俏玉白,粉面含笑,不由心生喜愛,對孫夫人道:“這是妍玉吧?我已有些時日未見到你家的女孩兒了,竟快不認得了。”說著由孫夫人攙扶著在炕上坐了。
    孫夫人笑得見牙不見眼,道:“她正是妍玉。”說著招手道:“快來,讓你吳姨媽好生看看。”
    妍玉走上前拜道:“見過吳姨媽。”
    吳夫人仔細觀察一番,笑道:“真是好孩子,已經出落得這般標致了。”
    孫夫人道:“原先妍兒還小的時候,她大姐便說她日后定是個美人,我只當說笑罷了,如今看來,也只是氣派稍微趕得上她大姐而已。”
    孫夫人說這番話是要勾著吳夫人贊妍玉的,好再引出別的話兒接著贊妍玉的好處。妍玉聽了心中暗喜,剛想開口表白一番,卻聽吳夫人又道:“妍丫頭確實生得好,可見府上會極會調*教,不如將府上的幾個姑娘都喚來讓我瞧瞧罷。”
    孫夫人聽了面上一僵,只得命人將姝玉、紫萱并大兒媳紫菱一并喚了來,吳夫人見一個贊一個,待都看完,喝了一口茶道:“是不是還差了一個?我記得府上應該有個五丫頭叫婉玉的,怎不見她了?”
    孫夫人心里一沉,面上笑道:“婉玉昨兒個從柳府回來便得了病,正在床上躺著呢,怕把病氣過給姐姐,故而未叫她來。”
    吳夫人道:“哦?不知是得了什么病了?可曾看了大夫?”
    孫夫人道:“不過是普通的風寒罷了,已吃了藥,如今怕是已經睡了。”
    吳夫人嘆了口氣道:“實不相瞞,此次來正是有事麻煩貴府。如今我那小外孫抱來梅家養了,可他昨晚哭鬧了一宿,還將晚上吃的都吐了,幾個極有經驗的老嬤嬤都哄不好,直到今兒個清晨才鬧累了睡過去。我看著孩子心疼,一時之間又找不到可靠的人兒,我聽達哥兒說,原先在楊家,均是婉姑娘跟珍哥兒同吃同睡的,極為投緣,便想著接她去我府上住兩天,照看下珍哥兒。梅府萬不會委屈了她。”
    孫夫人聽了心里一驚,暗悔自己剛撒了謊,若是吳夫人一硬要將婉玉帶回去,抑或要去探病,這西洋鏡豈不是當場揭穿?臉上強笑道:“不巧婉丫頭生了病,也怕她傳給孩子。不如等她病好些了,我親自將她送過去。”吳夫人聽了只是微微搖頭。
    且說孫夫人與吳夫人在一處說笑,婉玉卻在浣芳齋急得團團轉。孫夫人命個婆子將她看管起來,竟不得踏出房門一步。怡人和夏婆子見婉玉被孫夫人毒打不由大驚失色,翻箱倒柜的找藥,婉玉想了一想,走到門口踢了踢門道:“老媽媽,我這兒已沒有藥膏了,你不讓我出去,卻萬萬沒有不讓我丫鬟出去討藥的道理,你且打開門,我讓怡人去問大嫂要點子膏藥來。”
    那婆子聽了這話不由有些猶豫,婉玉又哭道:“我這手又疼又木,怕是要斷了殘了!你不過一個奴才,竟不給主子開門取藥,我要告訴爹爹!”
    怡人亦在旁邊急道:“你若不開門,不讓我將藥討來,我們姑娘出了三長兩短,我報到太太跟前,太太必不饒你!”
    那婆子一聽忙將門開了,婉玉趁那一眨眼的功夫立即奔了出去,那婆子伸手一抓卻沒抓住。婉玉跑至半途,忽見柳壽峰和梅書達正坐在荷塘邊的八角亭里喝茶談天,婉玉一見喜不自勝,立刻便跑上前,“噗通”一聲跪了下來,一邊哭一邊將孫夫人如何問話,她如何回答,孫夫人又如何毒打她的事情說了,將雙手舉上前,忍著疼,流淚道:“我不知爹爹是如何知道我被惡徒輕薄之事,我從未跟爹爹說過,因我原先給家里闖禍,故此事便不想張揚,只想悄悄的了斷了,又怎會如太太所說的,存了心的挑撥!”說完又哽咽道:“我從未贈過帕子給瑞哥兒,只管找瑞哥兒當面對質去,若是我贈了,我便一頭扎進這荷塘里再沒臉活著!況且漫說是我沒贈,即便贈了又如何了?妍玉還繡了荷包送了瑞哥兒,太太怎的不拿了妍玉?這難道不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么,莫非就因為我是庶出的,妍玉是她親生的,就厚此薄彼到這般境地不成?說我跟楊家的大爺走得近了,他病的時候我卻看過他幾回,但每次去都是與紫萱和珍哥兒一同去的,且不過坐一盞茶的功夫便出來,不信的話問問楊家上下便知道了。但太太說我被孫志浩那惡徒輕薄,皆是因為我不知自愛,舉止輕浮,太太若這般說我,我還有何顏面活在世上!我原先卻犯了錯,丟了柳家的顏面,卻也不是因不知廉恥!今日所說,我若有半句虛言,便叫我五雷轟頂!爹爹要是不信,我也只好一死罷了!”說完便趴在地上痛哭不止。
    柳壽峰聽了氣得面色鐵青。他為官多年,比旁人更愛惜羽毛,平日里將自己與賢人雅士自居,最重名聲。今日婉玉竟在上峰之子跟前講了孫氏如此跋扈,當場便落了他好大的面子。他低頭再看婉玉雙手已腫的好似饅頭一般,愈發添了幾分氣性,只礙于有外客在,口中對婉玉道:“你且回去,將藥涂了好生歇歇,我定會問明實情。”
    梅書達冷冷道:“府上竟出了這等事了,看來我們也不方便留了。柳世叔需小心,此事若是讓御史言官知道,免不了便會參上一本,我爹一向器重世叔有名士風范,一直想大力提拔,如今有個好缺便等著世叔頂上去,若在這節骨眼上被人抓了把柄,未免得不償失了。”頓了頓又道:“今個兒我跟我娘到貴府,是想請婉姑娘去梅家住幾日照看珍哥兒,想不到人竟被打成這樣。世叔容我多說一句,即便是婉姑娘有錯在身也沒有如此下狠手的,姑娘家的手需拈針拿線,若是打壞了,傷筋動骨,將來又該如何呢?”
    柳壽峰聽了連連點頭稱是,滿腔的火氣早已拱到喉嚨邊,只強自按壓下來,心中犯疑道:“孫氏真做出這等事?莫非原先她賢惠皆是騙我的不成?”
    欲知端的,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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