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神凝望著襲緣遠去的身影,眸中異芒閃爍,轉(zhuǎn)過身,迎著侍玄凌犀利的目光,直挺挺地站在了他的面前。
侍玄凌冷笑道:“千…門…刃!這是你償還的時刻了!”
玄青等人聞言大驚,尋思這盜神雖然聲名遠揚,人人皆曉,可他的身世姓名向來是個鮮為人知的謎,如今竟被這位靈劍宗長老說了出來。
盜神,也就是千門刃,再一次狂笑起來!
侍玄凌終是按捺不住,手中的邢坤劍燃起了耀眼的光芒,一把青光寶劍,徑直向盜神斬去。可盜神似乎并沒有戀戰(zhàn)之意,只是身體一閃,便躲去了來勢洶洶的邢坤劍。
邢坤劍剛一落下,盜神突然發(fā)力,左腳對地一點,向后翻出數(shù)丈,形如鬼魅一般,以極快的速度向城外飛去。侍玄凌見狀也是發(fā)足追去,同時向著玄青等人大聲說道:“你們且去回稟掌門師兄,幾日之后我必有要事告之!”
未待玄青等人回話,兩人便已消失在朦朧的夜色之中……
在云州的另一處,云墨寒已經(jīng)回到了家中,或許是由于相距較遠,他并沒有感知到玄青等人的斗法,桌上的燭火安詳?shù)貋辛⒅闹芤廊皇庆o悄悄的。
由于雙親早逝,云墨寒的屋子很是簡樸,僅有幾張桌椅和一張床,除了一口窗戶,四面皆是白白的墻壁。
生活所迫,平時云墨寒常不在家,可這間屋子被他打掃得十分干凈,日子雖然艱辛,他也能從中以苦為樂。
云墨寒將那位不知名的少女放在了床上,用僅有的一條被褥給她蓋上,直到現(xiàn)在,那美麗的少女仍是閉著雙眼。
夜已過半,睡意朦朧的云墨寒只得倚在椅背上睡覺,然而隨著酒意消退,身子也漸漸冷了下來,沒過多久,云墨寒便覺周身涼絲絲的,可想起那女子的身子單薄,他輕聲苦笑,只得強忍寒氣。
然而,這個夜晚似乎特別的冰涼,云墨寒雖是男兒健碩之年,竟也有些抵擋不住這一陣陣的陰涼,片刻之后,全身不由得哆嗦起來,極是難受。
正當云墨寒難耐寒冷之際,忽然發(fā)覺胸口處涌出一股暖流,并散發(fā)出奇異的光輝,形成了一道淡淡的光圈,將他整個身子都護于其中。
云墨寒頓時便感全身暖意洋洋,四肢也能舒展開來,這光圈雖然稀薄如紙,卻猶如棉衣一般溫暖。
“你…是誰?”一聲甜美的聲音傳入了云墨寒的耳中。
云墨寒嚇了一跳,這聲音是從屋中傳來,那般的柔美如絲,好似潺潺清流,令人聞聲陶醉。云墨寒當即轉(zhuǎn)過身去,目光停在了那張床上,那位美麗的少女不知何時醒了過來,一對明眸正細細地端詳著他。
那女子眼波如水,唇若櫻桃,乃是少見的絕色美人,燭光之下,面若美玉,色如粉桃,云墨寒看得癡了,一時忘記了回答。
床上的女子見他怔怔出神,便又問道:“這里是哪兒?你怎么不說話?”
云墨寒回過神,臉上不覺有些發(fā)燙,干笑道:“呃…這里是我住的屋子,雖然是單調(diào)了點,還是很干凈的,你將就著住一晚吧…”
女子淡淡一笑,燭光下更顯萬種風情,她微笑道:“不是的,我挺喜歡這里…嗯,請問你叫什么名字?”
云墨寒看得有些不自在,兩只眼睛本能地向旁看去,盡量不去直視她,他微一沉吟,回答道:“我叫云墨寒。”
女子像是在品味著什么,嘴里嘀咕著:“云…墨…寒?”
“呃,是…是啊,還敢請教姑娘的芳名?”云墨寒很是好奇,就問了出來。
那女子沒有猶豫,坦然地回答道:“玉雪昕…我記得是有人這樣稱呼我的。”
云墨寒一怔,有些不解她這樣的回答,但這名字正配這般美若天仙的女子,點頭笑道:“好名字,好名字!玉姑娘,已經(jīng)很晚了,要不,你先睡吧。”
云墨寒實則是對這位美麗的女子有些敬畏,聊了半餉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得勸她早些睡覺,也好緩和他全身繃緊的神經(jīng)。
玉雪昕望著云墨寒有些尷尬的神色,美眸一轉(zhuǎn),微笑道:“我想知道我為什么會在這里,是你帶我來的嗎?可是,怎么我一點都想不起來了呢…”
云墨寒撓了撓腦袋,想說又不知從何說起,這個叫玉雪昕的女子從玄誅寶扇中出來是他親眼所見,可眼下玉雪昕似乎對此一無所知,即便是說了實話她也不會相信,斟酌片刻,干脆編了句話道:“是這樣的,我在回家的路上看到你正昏倒在路邊,我心有不忍,就將你帶來這里了。”
玉雪昕聽罷俏眉一皺,想了良久,一只白皙的手撫了臉頰,道:“我一點都想不起來了…不過還是要謝謝你。”
云墨寒自幼便練就了一套圓場的話,聽得有人感激自己時嘴就失去控制,脫口而出,道:“嘿嘿,區(qū)區(qū)小事,何足掛齒,相助他人乃是我輩應盡之責啊!”
玉雪昕聽著欣然一笑,好似夜中百合綻放,有一種驚心動魄的美!
云墨寒雖然竭力控制住了自己的心神,可是方才他的一番“義正言辭”剛剛說罷,玉雪昕便笑出來了,一時令他滿臉尷尬。
玉雪昕斜著腦袋,她那對迷人的明眸依舊看著云墨寒,臉上浮現(xiàn)淡淡紅暈,似乎是猶豫了許久,終是輕聲問道:“我…我是不是沒有衣服?”
云墨寒一愣,趕忙道:“我…我絕對沒有做什么壞事啊,這樣,明天一早我就去買些衣服給你,你放心睡好了。”
玉雪昕嫣然一笑,似乎并沒有不悅之色,眸中還閃過一絲淡淡的溫柔。兩人對視了片刻,玉雪昕輕輕地點了點頭,合上眼,靜靜地睡去了。
云墨寒吁了一口氣,臉上仍有淡淡紅色,他輕輕地轉(zhuǎn)過身,淡淡的光圈依然籠罩全身。他下意識地將手伸入懷中,頓時一怔,心里暗暗道:“又是玄誅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