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寶兒腦子里有一些想法，決定先搞一個促銷活動。</br> 第二天天還沒亮，喬寶兒就搖醒了桑巴，讓他去霸位置，搶占最佳的攤位，選了一個過往人流最多，而且還有大樹遮擋的位置。</br> 喬寶兒一點都不客氣，直接劃了一個20多平的大攤位，第一天只帶來了小部分500多個打火石。</br> 讓桑巴找了一些干草，這是用來現場表演示范如何正確使用打火石的，干草極易燃燒。</br> 又讓桑巴去撿了好多干柴枝，生火成一個個火堆，集市前面的河流里有非常多鮮美的魚兒，讓桑巴去捉了五條大魚。</br> 去了魚鱗，開膛破肚，切成手掌大小的魚肉塊，在河邊洗干凈了魚腥味兒，還摘了些酸甜的果子腌著這些魚肉當調味，最后用干凈的樹叉子放在火堆旁慢慢烤。</br> 喬寶兒他們將這些都準備好了之后，其它的野人才慢悠悠地開始擺攤。</br> 正所謂笨鳥先飛，準備工夫做足了，一串串烤魚肉黃金香脆，一陣陣肉香飄散在空氣中。</br> 像野人這樣的原始生物，他們本能的欲念非常強烈，尤其是對吃的食物，特別敏感。</br> 喬寶兒的攤位很快聚集了十幾個好奇的野人圍觀，他們個個身材魁梧、面相兇惡，正狠狠地看著幾個火堆旁，一串串烤好的魚肉，那模樣恨不得撲過來搶。</br> 桑巴甚至以為，喬寶兒是想賣烤魚肉。</br> 有一個長得肥頭大耳的野人擺擺搖搖湊了過來，嘀嘀咕嚕開口跟桑巴說了幾句，喬寶兒雖然聽不懂，但明顯是沖著他們的烤魚來的。</br> 桑巴還一本正經地告訴‘客人’，烤魚要用黃金來換。</br> 這位肥頭大耳的野人應該‘家中富裕’，一點兒也不考慮，直接從他的獸皮袋拿了一小塊黃金出來。</br> 桑巴準備要收錢。</br> “不行啊，不可以，我們的烤魚是不賣錢的！”</br> 喬寶兒對桑巴搖搖頭，指著這些烤魚，又指了指地上干柴枝，以及別人的黃牛、野兔之類獵物。</br> 桑巴一下子就明白她的意思，烤魚要用干柴枝，或者獵物來換。</br> 以物易物。</br> 喬寶兒只要些干柴、獵物，甚至果子。</br> 桑巴像是遲鈍了一樣，呆呆地望了她好久，仿佛不能理解什么，喬寶兒之前對他說過，一定要金子。</br> 此時桑巴原始人的大腦卡住了。</br> 不過，幼崽想要什么就換什么，桑巴是個沒脾氣的，他都聽她的。</br> 于是，桑巴用土著語跟眼前的第一位‘客人’交流，要吃烤魚，必須用獵物或者干柴果子過來換取。</br> 為了眼前的食物，尤其是正散發著肉氣美味的食物，野人的智商明顯又降了一級，不管什么要求，立馬照辦。</br> 喬寶兒和桑巴的第一筆生意。</br> 五串烤魚肉，換回來了一頭肥豬和兩只野兔。</br> 喬寶兒覺得簡直太劃算了，而買東西的野人也很開心拿著五串烤魚肉，邊迫不及待地啃咬，一邊搖搖擺擺地走了。</br> 獵物能換幾串烤肉，這全由喬寶兒決定，給幾串，這些‘客人’都沒有意見。</br> 只要交易成功，你情我愿，雙方皆大歡喜。</br> 有一就有二。</br> 野人的模仿能力很強，大家開始蠢蠢欲動換購他們特別制作的烤魚肉。</br> 不到半個小時，之前準備的烤魚都賣完了。</br> “……換了十頭山羊，三頭豬，十六只野兔，五只雉雞。”還有一大堆干柴枝和果子。</br> 喬寶兒看著她的這些收獲，笑得合不攏嘴，十分得意。</br> 其實桑巴也是第一次做‘生意’，他自小被族群排斥，在坡地那一帶獨處生活，不喜歡與其它野人過多交談。</br> 當桑巴看見，五條魚居然換了這些多獵物回來時，他愣了好久，好像很不敢置信。</br> 桑巴覺得，他的魚是從河里捉的，魚兒很容易捉捕，平時其它人明明不喜歡吃魚。</br> 桑巴原始人的大腦怎么也想不明白，這么多山羊、野兔捉捕難度更大，為什么他們愿意跟他交換。</br> “這叫提升產品價值。”</br> 喬寶兒一本正經地教育桑巴，“這些魚，加工過后，就已經不再是原來的魚了。”</br> 喬寶兒自己也就是個半桶水的，講得亂七八糟的‘生意道理’。</br> 桑巴不管能不能聽懂，從頭到尾，都是一副非常認真學習的模樣，喬寶兒很得瑟，感覺自己智商又甩了這些野人幾百萬光年。</br> 稍稍休息了片刻，喬寶兒又讓桑巴幫助做烤肉。</br> 像他們從前的吃法一樣，燒開水，給野兔這些獵物褪毛，開膛破肚，加香草果子調味，慢火烤制。</br> 路過的野人總會停下來，很好奇，甚至很震驚地看著他們處理獵物。</br> 今天喬寶兒他們的攤位絕對是人流最旺的。</br> 這些‘客人’出于好奇，停腳觀望。因為在野人看來‘拔毛’‘開膛破肚’‘挖內臟’這些處理獵物的方式，‘太殘忍’。</br> 喬寶兒甚至聽到周圍的野人正沖著他們大聲尖叫大吼。</br> 好像在罵他們這么做‘泯滅人性’‘傷天害理’。</br> 喬寶兒已經見怪不怪了，只要這些野人不攻擊她，怎么吼叫都無所謂了。</br> 她手上拿著瑞士刀軍處理烤肉，桑巴則用昨天那把尖損石的長矛幫助處理，兩人一起動手動作快一些。</br> 現在圍觀的客人已經差不多了，喬寶兒讓桑巴用打火石生火，現場表演。</br> 畢竟想要售賣打火石之前，要讓野人知道這種石頭如何使用生火。</br> 有一半的野人對桑巴手上的打火石好奇，直直地盯著，而另一半野人卻對烤肉更感興趣。</br> 一個小時后。</br> 喬寶兒的一串串烤肉開始烤得滋滋冒油，肉氣泗益，聞著就讓人餓肚子。</br> 原本吵吵嚷嚷的野人，狠瞪著他們的烤肉串，個個都不出聲，正吞著口水。</br> 烤肉比烤魚更受野人喜歡，這些大肉塊一下子吸引了超多的野人過來推推攘攘，很多野人急促地沖著桑巴大吼。</br> 他們要吃這種烤肉，他們要買！</br> “……冷靜，冷靜啊，啊——”</br> “別擠到我了，排隊啊排隊！”</br> 喬寶兒算是真正見識了野人原始吃貨的力量，為了吃的，他們瘋狂了。</br> 恨自己作死，弄了這么多烤肉引誘他們，這下一發不可收拾，桑巴一個人有些應付不來，他們兩被一大群野人包圍了，這太恐怖了，一不小心就要被他們踩成肉餅啊。</br> 幸好，野人都很安分，他們雖然都兇神惡煞地撲過來大吼大叫，但沒有哄搶，而是個個老實地排隊‘付款’。</br> “……桑巴，這次我們不要獵物，想要吃烤肉，兩串烤肉加兩個打火石，一塊小黃金。”喬寶兒用她的方式跟桑巴溝通。</br> 這次不要以物易物，要黃金。</br> 桑巴明白過來，學會了朝她點頭。</br> 這些搶著要烤肉的野人，他們可不管那兩塊打火石是什么玩意，直接扔了一塊黃金，拿了兩串烤肉，吃得狼吞虎咽……</br> 吃了又想再買的客人，喬寶兒就實行‘限購’。</br> “……告訴他們，一人只能買一次，明天我們再來。”</br> 桑巴呆呆地望著喬寶兒，似乎又不明白她為什么不要更多的金子，不過，桑巴還是按著她的意思，用土著語告訴這群激動的‘客人’。</br> 這也惹得這些‘吃貨’非常憤怒，他們想買偏偏不肯再賣。</br> 幸好，他們沒有打砸，吃得意猶未盡，很不爽，拿著兩顆不能吃的石頭走了。</br> 不過，盡管如此，后面的野人，前撲后繼，擋都擋不住，喬寶兒收錢收到手軟。</br> “……咱們只是想讓更多的野人拿著打火石回家，所以要限購，咱們不是賣烤肉，是賣石頭的。”</br> “這些烤肉確實很來錢，但是太累了，要親力親為。花自己的時間賺錢都不是最好的，我們不做這樣的生意，除非可以雇人，買別人的時間。”</br> “等他們熟悉使用打火石之外，我們再溢價，這些石子都是免費的資源，只要它的價值與打火機同等，我們一天就能輕松賺到更多的金子，沒必要給別人當廚子。”</br> 做了一天的烤肉，喬寶兒不干了，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大條道理跟桑巴說教……說了一大堆，其實就是她懶。</br> 桑巴不知道聽懂了幾成，還特認真朝她點點頭。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