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在手機里安裝竊聽器真是我這輩子所做的最英明的決定,這次又派上了用場。據說刑偵高手可以通過監聽到的信息判斷目標的位置,我們三個臭皮匠雖然不是高手,但目前這是我們找到話嘮最直接的辦法了。
我拿起手機,再次撥通了竊聽器的號碼,三秒鐘后便傳回了信號。是開車的聲音,關貝勒號稱對車非常有研究,但此時也聽不出是什么車。我們把陸軍一號停在一條隱蔽的巷子里,一起仔細研究起來。
“……九十三號,加滿……”終于有了有價值的信息,話嘮要加滿油跑路了!
“關貝勒,距世紀華泰最近的加油站在哪里?”我問道。
“那附近有兩個加油站,如果他是跟咱們走的同一條路,那么離我們應該不遠?!?br/>
“馬上過去,咱的情況跟他差不多,都是從假日廣場慌不擇路的跑出來,應該會選同一條路?!蔽艺f道。我們不能耽擱,因為話嘮隨時可能反應過來,把我的手機扔了,到時候可就真的一點線索都沒有了。關貝勒發動陸軍一號,立即殺向那個加油站。
這是又有信息傳來:“路線設計成功,前方二百米路口左轉,進入健康路……”話嘮竟然用導航了!清晰的語音提示傳了過來,簡直就是我們的指路明燈?。£P貝勒所料不錯,那個加油站就是在健康路附近,我們開足馬力,狂飆過去。
“……前方二百米有照相監控,請減速……前方二百米路口,請直行……”
“那孫子要到建國路了,關貝勒,抓緊啊!”我催促道。
“我知道!剛才有交警啊,我要是超速被抓了,后備箱里還綁著兩個人,咱都得歇菜!”自從上次被交警圍追堵截,關貝勒現在飆車收斂了很多。他說的沒錯,我們要盡量避免節外生枝,一旦被交警扣住,即便神跡能保我們沒事,但話嘮肯定抓不住了。
我們跟著語音提示追了十幾分鐘,終于在一個紅燈停下,根據判斷,話嘮此時應該也在等信號燈。
“吳鉤,快看看,他在那輛車上,你有三十五秒的時間!”陸明說道。
還看什么!我霸氣側漏的鈴聲絕對響亮,現在又不是太熱,沒必要開空調,車窗都開著,打個電話聽一下不就完了?我用關貝勒的手機撥上我的號碼……
當初是你要分開……分開就分開……
“那一輛!沒車牌的奧迪!”我指著一輛嶄新的奧迪Q7喊道。
“我們就這么在大街上抓人?”陸銘問道。
“先攔住再說,出了問題大不了讓神跡擺平!”
這時信號燈變成綠燈,奧迪Q7優越的提速性能展現出來,擺出一副高人一等的姿態加速離開。但真要說提速,它在陸軍一號面前還是不夠看,關貝勒沒用一百米就拍馬趕上,猛地一打方向盤,把奧迪Q7逼停到路邊。關貝勒又是狠踩一腳油門,同時拉起手剎,方向盤一把打到底,“吱”的一聲急響,陸軍一號漂移起來,整個車身甩了180度,面對著奧迪Q7停下。我們打開車門,跳下車去,隱蔽在車門后面,手探進懷里,隨時準備交火。
對方是特工,雖然話多,但是絕對危險。陸銘暫且不說,我跟關貝勒都是第一次經歷槍戰,緊張的雙腿發抖,兩眼死死的盯著車門,就見奧迪上罵罵咧咧的下來一個胖子:“你他媽開車不長眼啊!”
陸銘和關貝勒就要拔槍沖上去,我趕緊喊住。
“怎么了!”陸銘回頭問。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啊!又錯了!”我揪著頭發懊惱的說道。人家話嘮終究是正牌特工,怎么會忽略了我的手機呢?即便不知道我的手機里有竊聽器,他也會想到我可能用手機定位確定他的位置。最可恨的是,他沒有把手機直接扔掉,而是不知道通過什么辦法放進了這胖子車里,遛了我們半天,為他跑路爭取了時間,現在真是游魚入海,無處可尋了。
關貝勒抹了一把臉說道:“得!這次非把交警招來不可!陸爺,你趕緊給神跡打電話吧,咱還能少吃兩天牢飯!”
“先把槍收了,咱過去看看他怎么說。”我深吸兩口氣,擺出一副奇苦無比的笑臉,走向那個胖子。
“你他媽會不會開車??!不會開車別他媽瞎J8亂開!你他媽是不是吃屎長的大的!”這胖子不是善茬,剃個光頭帶著條金鏈子,見我走過來指著我的鼻子就罵。本來咋咋呼呼的看樣子還想動手,但看到我們下來三個人,又慫了退了回去。
“大哥,實在對不起啊,我新手……”
“你他媽對不起就完了!”胖子把車前蓋拍得咣咣響,唾沫星子噴了我一臉。這也難怪,奧迪Q7在陸軍一號面前的確太羸弱了,半邊的車身已經刮得一塌糊涂。
“大哥,你別激動,我認識修車廠的人,我給你修,一定給你修的完好如初……”
“我這是新車!剛提出來!導航還他媽不會用呢你就給我弄這樣了!修好就完了!”
“那你想怎么樣?公了私了?”
“沒說的,報警!”胖子說著就掏手機。
我趕緊攔著:“哎哎,大哥!咱都這么忙,報警多耽誤事啊,您看這樣好不好,咱互碰自賠,我再貼給你點補償,怎么樣?”
“老子新車,還沒上保險!”
“那好,你出個價,我賠!”
“老子也不訛你,我這新車讓你撞成這樣,你拿十萬塊錢吧?!迸肿营{子大開口。這還說不訛我,就他這情況,整個形噴個漆根本用不了這么多錢。
我強壓住怒火,慢慢的跟他說:“大哥,你這可就不地道了,別說用不了十萬塊錢,就說真賠給你,我身上也沒帶這么多啊。要么咱留個聯系方式,改天我湊齊錢給你,要么我找地方給你修,修到你滿意為止!”
“我不地道!你他媽撞我的車還說我不地道!留了聯系方式你跑了我哪找你去?回頭你不承認了我他媽找誰說理去!別你媽廢話,要么現在就點十萬塊錢給我,要么咱現在就報警!”胖子可能看出我不敢報警,擺明了要訛我。但郁悶的是,現在甭說十萬,就算他讓我給他買輛新車我也不能讓他報警啊,我們后備箱里還綁著人呢。
我本想,去他媽的,上車一走了之得了。但中國人有看熱鬧的傳統,這時周圍又圍上了一大圈人。在假日廣場冒充警察那一出還余波未平,隨時可能東窗事發,現在又深陷圍觀群眾之中,我一陣陣的煩躁,難道這次真的要神跡出面擺平了嗎?
我沒有放棄,又是賠笑臉有是說好話,希望把這事平息下來。但這死胖子非但油鹽不進,嘴里還不干不凈的一句比一句難聽。我點頭哈腰的給他敬煙,他抬手就把煙打飛了。我氣的腦門直跳,真想把他一起綁了帶回去弄死!
這時關貝勒面色鐵青的走過來,撿起地上的煙點上,走向還在罵罵咧咧的胖子。我連忙伸手扯他,給他打眼色讓他別惹事。他把我甩開說道:“你別管!”
關貝勒走到胖子車前,扯開衣襟,露出過肩貔貅紋身,一腳踏在奧迪保險杠上,指著胖子說道:“孫子你想怎么滴?我問你你想怎么滴!”
那胖子讓關貝勒的氣場一震,后退兩步,又看到周圍人不少,膽兒肥了起來:“少他媽廢話!賠錢!你想怎么樣!要打人???大伙兒快報警?。∵@人撞了車還要打人?。 ?br/>
關貝勒不動聲色,掏出手機撥了我的電話,我霸氣的鈴聲又從胖子的奧迪上響起。
胖子不明所以的打開后車門,拿出我的手機:“這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我他媽還問你呢!我的手機在你車上是怎么回事!我剛加個油的功夫你就把手機偷來了,你挺利索??!”關貝勒得勢不饒人,立馬提高了嗓門吼道。
“你讓大家伙看看,我開的什么車!你們開的什么破車!我偷你的手機?我呸!”胖子說著就把手機給我扔回來。
關貝勒狠嘬一口煙,兩步上前,抬手掄圓了“啪”的就是一耳光:“草泥馬!偷東西還有理了!”
胖子捂著臉,殺豬一樣的叫道:“你敢打人!”
“我他媽還就打了!”關貝勒說著反手又是一耳光,兇相畢露:“孫子,趕緊滾,嘴里再BB一個字,我殺你全家!”
惡人還需惡人磨啊,胖子被關貝勒兩巴掌抽得淚都下來了,屁都不敢放一個,灰溜溜的開著車走了。
關貝勒把煙頭扔地上,一腳踩滅,環視一周,虎目圓睜、舌綻春雷,發出一聲暴喝:“看什么!”圍觀群眾齊齊縮了一下脖子,頓作鳥獸散。關貝勒獨自站在當場,往來車輛都繞道而行,風吹著幾片落葉盤旋在他的腳下,那氣勢當真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等人散的差不多了,關貝勒也一縮脖子,沖我們連連招手:“還愣著干嘛!撤!趕緊撤!”
我們慌慌張張的爬上車,沒等我們坐穩,關貝勒就發動起來,狼狽逃竄。
“行啊貝勒!殺氣夠沖的??!”陸銘嘆道。
“跟那種人,你越是軟,他就越來勁。吳爺是文化人兒,跟他們打交道不得要領,你看我上去抽他兩巴掌老實了吧?”
我苦笑著點上兩支煙,塞一支到關貝勒嘴里,心想:今天這事,要不是關貝勒出手,我還真不知道怎么收場。
“咱去哪???”關貝勒回頭問道。
“還去上次那個倉庫吧,看能不能問出什么來。”我嘬一口煙說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