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爾寶藍色的瞳孔里倒映著阮星沉的臉,他低下頭自嘲似的笑了笑,自言自語道:“我還以為,它們都不會攻擊我呢。”
他抬頭看向阮星沉:“所以你是什么時候察覺到我也是玩家的?”
阮星沉把手放在自己身上擦了擦,蹲下身看著查爾的眼睛:“從知道規(guī)則的時候……”
阮星沉停頓了一下,他知道查爾自稱的玩家并不是和他們一樣性質(zhì)的玩家,于是并沒有提這個。
他繼續(xù)解釋道:“規(guī)則說容器會根據(jù)笑聲來相應(yīng)的增加歡樂值,但卻沒有具體說明是誰的笑聲。”
查爾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這理由也太可笑了,一般人不可能會想到這個,而且就算想到了,有這個膽量拿命賭嗎?”
阮星沉:“那你覺得這個游戲公平嗎?”
查爾沒有任何猶豫的說:“必然是不公平的,我的力量遠遠高于你們,而且我比你們更熟悉……”
查爾想到這里愣住了,他看了眼身上的道具,陷入了迷茫。
見他不說話,阮星沉摸了摸玩具蛇,玩具蛇被阮星沉撫摸著發(fā)出嘶嘶的聲音,眼睛瞇著,好像很舒服的樣子。
“你應(yīng)該察覺到了,游客陣營比你這個看起來是主人的陣營更加了解這里,這里的道具不是為你準(zhǔn)備的,是為了對付你而準(zhǔn)備的!”
“這個游戲是公平的。”
查爾眼神一凌,他顯然不接受這個說法:“你說的不對,玩具蛇是你們看到我用才知道用法的,所以你只是運氣好而已。”
阮星沉嘆了口氣:“看來你還是不想承認,你不知道那個鳥籠是專門為了創(chuàng)造愛情而準(zhǔn)備的吧,你本來只想利用鳥籠來羞辱我們,沒想到卻露了餡。”
查爾瞳孔微微一縮,但依舊沉默。
“你只要一使用道具,就會間接性的告訴游客,你根本不是這里的主人,你應(yīng)該也清楚,所以就只和我們玩你創(chuàng)造的游戲,因為你也害怕這些本不屬于你的東西。”
查爾坐起身,他寶藍色的眼睛晦澀不明的看著阮星沉,語氣生硬的問:“那你是怎么知道我害怕的東西?難不成也是一開始就知道?”
阮星沉的視線落在查爾破舊的小丑服上,由于被縮小了許多,上面的裝飾和顏色以一種真實的狀態(tài)展示在所有人面前。
“我猜你應(yīng)該在這里很久了吧,久到已經(jīng)忘記了自己作為一個玩家的身份,在漫長的時間里,你在這里占山為王,又或者,你只是這里的員工,但你因為想要逃避自己是個員工的問題,你開始創(chuàng)造自己的規(guī)則,假裝這里已經(jīng)屬于你。”
“甚至偶爾來個游客,你就更加迫不及待的各種展現(xiàn)自己的本領(lǐng),你知道是什么讓我徹底確定我的猜測嗎?”
查爾冷聲說:“肯定是你扯那些莫名其妙的故事之前,我玩的某個游戲?qū)Π伞!?br/>
“沒錯,”阮星沉凝視著查爾那雙藍色的眼睛,緩緩說道:“人總是會特意規(guī)避自己在意的事物,比如孩子打碎了一個花瓶,就算碎片藏得再好,當(dāng)父母問起來的時候,他們總會下意識的想起自己的藏匿點。”
“而你看起來主宰全場,卻不自覺的把答案埋進了自己的游戲中,你把眼球藏在兩只手,故意引導(dǎo)林酒只猜你一只手,這和游戲規(guī)則中容器會根據(jù)笑聲來相應(yīng)的增加歡樂值是一個邏輯。”
阮星沉琥珀色的眼睛此時在查爾眼中猶如一個沒有盡頭的深井。
阮星沉艱難的站起身,語氣平靜:“你的欲望太明顯了,恨不得把我是主宰者這幾個字刻在臉上。”
“但欲望和恐懼往往結(jié)伴而行。”
“當(dāng)你把欲望赤裸裸的展示在我們面前的時候,你就已經(jīng)輸了。”
阮星沉的直播間。
【我去,所以主播一直在下套子,假裝是了解boss的變態(tài),讓這個boss自己鉆進去嗎?】
【對!主播知道查爾不會違反規(guī)則殺人,所以在玩那個變態(tài)游戲的時候才這么淡定,而且他那種方法,只要配合到位了能把傷害降到最低!牛啊牛啊!】
【要是我就算注意到了規(guī)則的漏洞,也不敢這么玩啊,這其實是一步險棋啊,要是隊友根本get不到怎么辦,那還不是直接團滅,boss都不用動手了。】
【這就說明隊友很重要啊,話說另外一個主播也挺牛啊,體力值太強了,被玩了這么久硬是沒倒下,而且他不認識主播,還能配合的這么好。】
【我我我!我是林酒的粉絲,他一般是打直覺流,但是在這個游戲直覺流沒啥用處,剛在隔壁直播間看到這邊的操作,果斷黑轉(zhuǎn)粉!】
【我也是,剛才看到林酒被騙,還罵過主播,沒想到真香!】
【話說林酒剛剛差點沒壓住槍啊,可惜沒看到想看的,嘿嘿嘿】
【+1】
……
查爾鐵青著臉,背后的手指因為用力,發(fā)出了咯咯的響聲。
“所以你們合起伙玩我?你裝作是我的同類,誘導(dǎo)我玩你的游戲,然后又和你的同伴一起裝作不受控制的樣子,讓我害怕!逼我恐懼!”
阮星沉眼神向旁邊的林酒掃了一眼,語氣依舊平淡:“我和他不熟,他只是沒那么蠢才懂我給他的暗示,所以是我在玩你。”
這句話明明是闡述事實,但林酒還是覺得自己莫名躺槍。
他知道阮星沉是在把所有的責(zé)任攬在他身上,畢竟游戲還沒結(jié)束,誰知道查爾還有沒有底牌。
阮星沉繼續(xù)道:“而且你不是很喜歡‘父子游戲’嗎,你在等著我們互相殘殺,然后你就可以坐享漁翁之利,自動通關(guān)游戲了吧。”
“是你太貪婪,才會上我的當(dāng)。”
查爾麻木的擠出一聲冷笑,可嘴角分明是上揚著的,臉上的表情陰冷至極。
林酒把阮星沉往身后一拽,冷冰冰的對查爾道:“你已經(jīng)輸了。”
阮星沉撥開林酒,“放心,查爾會遵守規(guī)則,不會殺人的。”他略微侵身向前,嘴角浮現(xiàn)笑意:“查爾,我們還是朋友對吧。”
查爾冷笑了一聲,毫不客氣回:“不可能,還有五分鐘,你猜如果我不笑,你們兩個能不能通關(guān)呢。”
他知道這兩個人如果出去,那么這里的秘密將公之于眾,而那時他就真的一無所有了,只要他不笑,他們也不可能通得了關(guān)。
想到這里,查爾眼睛一亮,心底又升起一絲僥幸。
其實這么算,勝利的天平還是傾向于自己這邊。
“我當(dāng)然知道,”阮星沉清淺的眼睛半瞇著,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微笑:“你該不會是想著,勝利的天平還是傾向于你這邊吧。”
查爾被猜到了內(nèi)心的想法,心里一驚,眼神變得更加暴戾。
阮星沉抬頭看了眼時間。
歡樂值40,時間還剩五分不到,確實要加快進程了。
阮星沉露出游刃有余的微笑:“讓我猜猜,如果這個游戲是公平的,那么遇到這種情況,應(yīng)該會有道具專門解決這個問題吧。”
查爾頭皮發(fā)麻,臉上染上了深入骨髓的恐懼。
阮星沉剛說完,林酒就反應(yīng)了過來,他開始搜索著周圍的玩具,雖然他的體力值很低了,但依舊身形矯健,他快速的掃了一圈周圍的玩具,不時便找到了兩個道具。
【系統(tǒng)提示:超級癢癢撓,被它撓過的地方,會變得奇癢無比,控制不住的大笑!作用:平平無常的撓癢癢工具。】
【系統(tǒng)提示:變態(tài)小紅帽,小紅帽早就受夠了狼外婆的恐嚇,她決定黑化反殺,戴上這頂帽子,她就會發(fā)出狼外婆同款恐怖笑聲,作用:恐嚇。】
林酒氣喘吁吁拎著兩個玩具:“用哪個,還是全部用上。”
阮星沉琥珀色的眼珠在長而密的睫毛下閃爍著異樣的目光,他玩味的看著早已經(jīng)慌了神的查爾,上前挑起查爾的下巴。
“來玩游戲吧,我的朋友,這次你可沒有選擇權(quán)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