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星沉附身,琥珀般的瞳孔里倒映出林酒的臉。
“玩具蛇從你身上嗅到了死亡的氣息,所以才從我身上轉移到你身上,你現在的體力值和san值不停地下降吧。”
阮星沉離得太近了,近到林酒甚至能隱約嗅到他身上的清香。
明明只是平常的洗衣粉的香味,但林酒只覺得無法呼吸,仿佛多吸一口這種味道,他就會作出什么恐怖的事情,即使他現在被玩具蛇綁住,他也可能會為了這一抹香氣發狂似的掙脫。
這太可怕了。
阮星沉露出一個笑臉:“不過,我終于能自由的活動身體了,謝謝你啊。”
林酒雖然已經快抑制不住自己的狂意,但依舊保持著神色的冷漠,現在可能有很多人在看他們的直播,這種下流的想法必須克制。
林酒語氣帶著幾分嘲諷,“你真以為贏了這場游戲,那個怪物會放過你嗎?而且你別忘了規則是不允許互相殘殺的。”
阮星沉本來溫和的笑臉瞬間變得陰沉:“我當然不會親手殺你,我只會把你弄得半死,比如……”
“把你的手腳弄斷,舌頭……嗯不行,舌頭沒了,就聽不到你悅耳的慘叫聲,總之,弄到只剩一口氣,在等你慢慢咽氣,之后我就可以一點一點吃掉你的肉了。”
他輕描淡寫的講述著這些殘忍的手段,眼神冰冷的像條蛇。
“不如,我們來玩一場游戲吧,剛才的尋寶游戲就很不錯。”阮星沉拾起地上一小截斷裂的鐵片,是剛才查爾抓林酒時弄斷的籠子上的鐵棍。
阮星沉將鐵片握在手心,唇角微微揚起,與林酒對視著:“我把鐵片藏在其中一只手里,你來猜在哪個手心里,如果猜錯了,我就把鐵片插進你的一只眼睛,怎么樣?”
林酒抬眼,冷漠的眼中劃過一絲不解。
阮星沉嗤笑了一聲:“放心,鐵片可分不成兩片,我只會藏在一只手里,和之前的規則不一樣。”
林酒皺了皺眉頭。
阮星沉這是在變著法的折磨自己嗎?都已經是生死局了,他還有心情做這種游戲,怕只有精神病才會有這種心理素質了吧。
可阮星沉這么可愛,真的是精神病嗎?反正他現在被束縛而且在鳥籠的作用下根本下不了手,阮星沉可以直接解決掉他,或者想辦法讓他徹底無法還手,之后再去折磨自己,不是更保險嗎。
除非,阮星沉在向自己傳遞些什么信息。
林酒從未有過的糾結,但是在這種情況下,他多半會選擇依靠自己的直覺。
最終他看了看阮星沉精致的臉,一種信任感油然而生。
阮星沉肯定是個好人。
“好,我玩。”
“那閉上眼睛吧,我會給你帶來更多的快樂,相信我。”
林酒自覺的閉上雙眼,大腦也在飛速的運轉。
阮星沉是想提示他注意尋寶游戲,之前他和查爾玩尋寶是因為被規則特意誘導才會差點輸掉游戲,阮星沉在提示他注意規則,再加上查爾不知道小丑城堡里面玩具的用處。
可……
林酒余光瞟了一眼身上的玩具蛇。
對了,阮星沉剛才也提示他注意玩具蛇,只是剛才他大腦一片混亂,忽略掉了這個重要信息。
查爾肯定知道玩具蛇的用處,不然也不會知道利用玩具蛇的性質來把它轉移到自己的身上。
但還有一個可能,查爾確實不知道這里的玩具用處,但因為玩具蛇很容易使用,幾乎每個游客進來都會被查爾折磨的瀕臨死亡,所以查爾才會知道玩具蛇的用處。
規則,玩具蛇,身為主人卻不清楚自己地盤的玩具。
林酒深吸了一口氣,他已經明白了阮星沉的目的。
他似乎能聽到自己飛快的心跳,他為什么會覺得阮星沉是個神經病呢。
他明明是個天使。
“好了。”
只見阮星沉握著拳頭,陳列在林酒眼前。
林酒閉上眼睛,嗅了嗅。
之前的尋寶游戲,是因為查爾兩只手都有東西,所以他才會舉棋不定,但這次,他一定能猜出在哪只手。
林酒幾乎是瞬間就猜出了答案,他睜開清冽的眼睛,他咧嘴一笑,露出了一顆犬牙:“在左手。”
阮星沉打開左手的手心,只見左手中赫然放著那個鐵片。
“恭喜,猜對了。”
阮星沉原本平淡的聲音,落在林酒的耳中卻成了一種類似于主人對于寵物的褒獎,林酒臉上浮出一層紅暈,心底生出一絲喜悅。
但查爾就不樂意了,他幾步走向阮星沉二人面前,陰沉至極的視線落在他們身上。
查爾被磨去了大半的耐心,他的眼神變得更加恐怖,他咬著牙:“我應該直接把你們玩死才對的。”
他花費了不少時間和代價,到了現在也沒有得到相應的回報,而籠子里的罪魁禍首竟然玩起了他剛才玩剩下的低級游戲,這樣就算了,他還沒有等到他想看的挖眼睛環節。
他不是想看他們相親相愛的。
“給你們兩個選擇,”查爾抬頭看了眼時間接著說:“一,還有16分鐘,我直接輪流和你們玩游戲,生死由命;二,我不想看你們玩那些傻逼游戲!你們現在馬上開始廝殺,生死在你們自己的手上!”
話音剛落,阮星沉拾起剛才散落在地面上的鋼管,奮力向著林酒的方向刺去。但顯然這種程度的攻擊依舊傷害不到敏捷的林酒,林酒迅速滾動身體,順勢站起,可后背卻被阮星沉結結實實的刺到。
他不由得嘶了一聲,眼神痛苦的看了一眼阮星沉,卻始終沒有還手。
查爾冷笑了一聲。
看來這個小玩具不舍得傷害自己的父親啊,明明體能比父親好很多,卻故意不還手,這樣的話,最后的勝利者就會是父親……
查爾剛想為他們的游戲作出勝者預判,只見林酒突然反打,他依靠自己的身體重力,在阮星沉放慢速度的空當,迅速向前,結結實實的壓了上去。
而阮星沉被突然的沖擊力壓倒,手里的武器也應聲倒在了一旁。
林酒居高臨下的壓制著上氣不接下氣的阮星沉,表情復雜又詭異。
他因為阮星沉受傷有些心疼,但在看到臉頰通紅的阮星沉,心臟又開始詭異的跳動。
他想不明白,為什么自己會覺得就這么壓著阮星沉挺好的呢。
難不成他也被感染成了變態?
查爾看著眼前突然反轉的劇情,終于酣暢淋漓的笑了起來,他的眼睛爬上了紅蛇一般的血絲,透明的液體也順著眼角涌出,這使他本來就骯臟的臉部變得更加滲人。
看著親密的人,為了一線生機竟然像兩只可憐又惡心的老鼠一樣相互扭打在一起,散發出的那種卑劣痛苦,簡直令他神清氣爽!
查爾激動地不斷地抓撓著籠子底下的心臟,心臟滲出的血液緩緩浸濕了他鮮艷滑稽的小丑服。
他覺得自己置身于穹頂之上,享受到了極致的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