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士們破損的鎧甲,有著沾血的慘烈,染紅的棉團丟棄,泥漿混雜著腐土被馬蹄踢得讓人惡
從馬背上跌下的騎士,胸背的傷口讓他無力再爬起來,眼睜睜地看著眼前的棉團和泥濘的疆場。【】
就如同撒格瑞斯大門后的世界,仰望天空時,就是這樣的景象。
大片的火焰在火山頂部噴出,滾滾巖漿沸騰如奔流,咆哮嘶鳴著,蒸騰著熱氣,一往無前地淌入虛空。
火山頂部可見三十三階階梯,階梯之上是巖石王座。
細看巖石王座的靠背上有細細的裂痕,桫欏手杖蔓延出細若游絲的根須,順著裂痕蔓延,墨綠色的根須構造出一張恐怖而充滿憤怒的臉。
格蘭姆耶第一次現巖石王座上還有這樣的秘密,驚異莫名。
“地之君主烏利爾的君主王座。看守天使領桑楊沙和指揮官阿撒茲勒禁名之后,烏利爾取代了他們的地位,名為古利格里的看守天使們叛變了十分之九,烏利爾率領信仰堅定的剩余看守天使,繼續守護流放之地。同時他也號稱地獄長官……罪孽深重會被他判以火焚。”陸斯恩的手掌撫摸著熱氣繚繞的烏利爾王座,收回了桫欏手杖,那張恐怖而憤怒的臉消失了。
天國的天使并不都是具備一張讓人驚詫激動的完美臉龐。例如阿撒茲勒就號稱天界最丑陋地天使,烏利爾是容貌最可怕的天使。
“你知道他為什么號稱地獄長官嗎?”陸斯恩問格蘭姆耶。
從陸斯恩所謂的真正的大預言術未來世界中走出來,格蘭姆耶的身心受到極大的震撼,在體驗到那種穿越時間和空間,跳脫到獨立未來世界的大威能后,格蘭姆耶已經完全相信陸斯恩就是最接近神的熾愛天使了。
格蘭姆耶不會像沙芭絲蒂安那樣將陸斯恩當成唯一信仰地父神,自己存在的意義,但在執行新建教廷的過程中。他必然會對陸斯恩言聽計從,有一份因為位階差距而產生的敬畏之心。
“地之君主奉命看守地獄大門,將于地獄大門打開時,與其中的惡魔戰斗。他是神派遣看守地獄大門的長官,故號稱地獄長官。”在一個熾愛天使面前,格蘭姆耶不敢直呼烏利爾的名號,他不由得猜測,眼前這位熾愛天使還有什么樣的身份和稱號。
“其實就是看大門的。”陸斯恩鄙夷地哼了一聲,他繞到烏利爾地君主王座之后。那里有一扇嚴密封合的巖石大門。
大門中央描繪著一個繁雜的神術陣法,一百四十對羽翼環繞著陣法的圓形基圖,圖案中央有圣火繚繞的太陽光芒四射,一把火焰之劍筆直地描繪在巖石大門的門縫之上。
陸斯恩盯著這扇巖石大門看了一陣,微笑著轉過頭來,他沒有去問格蘭姆耶門后有什么。如果用猜地,大概格蘭姆耶也會認為后邊封印著阿撒茲勒,但若要確定,格蘭姆耶也不會有把握。
“我記得你問過我,你想知道凱萊兒……如今的克莉絲汀夫人和利維雅的關系。”這個只有歷代歐德修凡克家族宗座大長老才能打開的撒格瑞斯大門世界已經沒有更多的秘密可供探尋,陸斯恩從王座上走了下來,徑直穿過了由流淌巖漿構成的撒格瑞斯大門。
格蘭姆耶跟在他身后,期待地看著陸斯恩,克莉絲汀身負圣鑰標記,這不只是關系著克莉絲汀的命運。還牽扯到歐德修凡克家族和烈金雷諾特家族的命運。
“你為什么想知道?”陸斯恩沒有回答他,反問道。
格蘭姆耶握著圣鑰權杖,步伐穩重。他站在圣格吉爾教堂邊角,腳下是一處水坑,漏下的光線斜射著水坑,反射的陽光耀眼,讓他不由得瞇了瞇眼睛,給人一種這個問題讓他很為難地感覺。
陸斯恩靜靜地看著他,似乎格蘭姆耶不回答,他就不會再說話。
剛剛經歷過未來的圣格吉爾大教堂的奢華瑰麗之旅。讓格蘭姆耶更覺得自己應該不羈于外物。苦修士最終苦修地是寂靜的心靈,為了更好的傳道。投入凡俗世界的浮華,并不算違背了格吉爾教派的基本理念。
如今站在破敗的圣格吉爾教堂,一身華美的圣徒神袍,讓格蘭姆耶產生一種塵圣徒俯瞰憐憫的感覺,水坑,破頂,爛磚,苦修士地虔誠,已經被神所注目,神將賜予這些真正地虔誠,傳道一個牧羊的堂皇行宮和教廷。
“雖然《日經》和《月經》沒有記載,但在眾多流傳甚廣地使徒傳記和教典宗師的記錄中,圣母利維雅在誕生神之子始祖前,她的小腹上也有一個神秘的標記。在圣格吉爾留下的手札中,對于這個標記他用神圣這個詞來形容。在教義規定的神圣標記中,圣鑰標記和圣三角形最有可能是圣母利維雅小腹上的標記。具體是哪一個,并沒有確切的定論。”格蘭姆耶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圣母”這可是比圣徒更加尊崇的稱號,“圣母”利維雅的靈魂由大天使長,光之君主,天國副君米迦勒守護,這種無上的尊榮,別說是多米尼克大陸了,就是在天國,只怕也是僅次于神和始祖了。
格蘭姆耶期盼著克莉絲汀就是圣母利維雅降臨,歐德修凡克家族將不只是被稱呼為“閃耀神輝”的神圣家族了,如果克莉絲汀成為圣母,只要圣伯多祿教廷認可,即使是教皇格列高力七世,他這位神之代言人,也無法凌駕于圣母之上。
“《月經-使徒行傳》,其中有這樣的文字:遭難之後必獲歡欣,曠野和乾旱之地,必然歡喜。沙漠也必快樂。又像玫瑰開花。必開花繁盛,樂上加樂,而且歡呼。圣徒的榮耀,并迦密與沙侖的華美,必賜給他。人必看見始祖的榮耀,我們神的華美。行走于世間,邪惡盛開之時,身負鑰匙標記的女人,將是圣徒之母,必誕生榮耀。”陸斯恩輕聲誦讀著,他看著格蘭姆耶眼神背后隱藏著的一份憐惜,這不是因為他預知了克莉絲汀命運的憐惜,而是對以往計劃的憐惜,因為陸斯恩突兀地要求格蘭姆耶重建一個教廷,這讓格蘭姆耶從前許多和克莉絲汀小腹上圣鑰標記一系列有關的計劃不得不放棄,可能他從克莉絲汀出生的第一天就開始謀劃,到了今天似乎卻并不重要了,畢竟沒有哪件事情……即使是多米尼克大陸重新崛起一個帝國,也不能和重建一個教廷相媲美。
“根據這一段文字,伯多祿教廷認為克莉絲汀就是這個行走于世間,邪惡盛開之時,身負鑰匙標記的女人,并非圣母。而你的兒子,黑衣大主教班尼迪克在宗教裁判所封印的典籍里找到的資料,說明格列高力七世正在謀劃進行黑暗血祭,召喚出十二圣徒降臨,伴隨著教皇的腳步,往東方傳道,讓他權杖所在之地,都成為他的教土,所見之人,皆為信徒。他們認為克莉絲汀夫人誕生下的羅秀,就是最適合的血祭祭品。”陸斯恩的目光森然,透露著絲絲寒氣,偏偏他嘴角那一點點的笑意卻沒有斂去,說不出的陰森可怖。
格蘭姆耶心中凜然,他一直以為這種表情應該獨屬于那種站在地獄里,仰望著天國,卻無時無刻不再嘲諷神,以神之敵為榮的惡魔。
“格列高力七世和他的支持們顯然不會貿然地就認為這是克莉絲汀夫人和羅秀的命運,他們在這上邊研究考證的功夫不比你少,你憑什么要把克莉絲汀夫人和圣母利維雅聯系在一起,而否認格列高力七世的謀劃。”陸斯恩笑了一聲,斂去那份讓格蘭姆耶凜然屏息的氣勢,“不要告訴我你不清楚格列高力七世已經迫不及待地要展開他的計劃了,圣索菲亞大教堂的苦修士可是增加了不少,但他們終究只是苦修士,要防范為抹去黑暗而投身黑暗的守日還差了許多,伯多祿教廷一步步地展開他們的計劃。而你在圣格吉爾島上,還在琢磨著如何讓克莉絲汀夫人的圣裔稱號升級為圣母,未免有些太蠢了。”
格蘭姆耶感覺背后的冷汗嗤嗤而下,他畢竟不是圣徒,面對一個熾愛天使的訓誡,也無法保持最平靜的心態,只得保持著謙卑恭敬的態度:“包含著傳道傳道理念和俗世力量結合的一段歷史,將會讓你體會到我的虔誠傳道之心。”
陸斯恩點了點頭,淡漠地看著透過穹頂的光柱,他的表情給人的感覺似乎是已經掌握了圣鑰標記的真正意義,只是想聽聽格蘭姆耶的故事。</dd></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