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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中計
    趙東陽從小旅館里出來，正猶豫是回卦館，還是返回去到醫院看個究竟，口袋里的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
    一看號碼是張五的，趙東陽忙接了起來。“五哥，什么事？”
    “趙先生，不好了，有一群警察來抓你，領頭的說如果你不跟他們走，就要把卦館封了，他們現在還在遠東酒店，趙先生，你說該怎么辦？”
    趙東陽一聽就火冒三丈。“媽的，這是哪來的警察，居然敢欺負到我的頭上，五哥你不要著急，告訴他們我馬上到。”
    趙東陽說完，攔了輛計程車直接趕回了遠東大酒店。
    一上自己所住的8樓，就聽見走廊里亂哄哄的，只見佟凱擋著一堆警察正在大吼大叫。“你們這是干什么，告訴你這里沒有什么趙東陽，你們抓人到別處去，想在我這里撒野，把搜查令拿出來，沒有趁早給我滾蛋。”
    那幫警察看起來也不是善類，領頭的一個道：“嘿嘿，佟老板，我知道你在本市德高望重，如果是平時我一定買你這個面子，可今天說什么也不行，如果見不到趙東陽的人，我們必須搜查你的酒店，然后再去封了趙東陽的卦館。上頭就是這么說的，我也沒辦法。”
    “放屁，是哪個上頭說的這樣的鬼話，是李子明還是哪個，我馬上給他打電話，問問他到底是不是。”
    領頭的見再說下去也沒有結果，大手一揮。“兄弟們，來兩個人給我看著佟老板，其他人給我搜。”
    趙東陽一直在旁邊看著，他就發現這些警察一個個身形彪悍，裝備精良，最奇怪的是居然敢和佟凱叫板，要知道佟凱的產業遍布本市，可是說一不二的大人物，一般的領導和佟凱說話都要面帶笑容，更別說幾個小警察。不用問，現在本市里，除了保密局的直系部下，再沒什么警察敢這么囂張了。
    想到這，趙東陽心里不由一陣惱火，上次保密局已經有過一次抓拿自己的經歷，沒想到這次又來這一套，一見已經有兩個警察沖向了佟凱，趙東陽再也忍不住，吼道：“我看誰敢，張五哥，給我動手。”
    趙東陽現在的心態可謂是天不怕地不怕，最多不過早死半年有什么大不了的，所以剛喊完，人已經沖了上去，對準沖在最前面的一個警察就是狠狠的一腳。
    趙東陽現在玄功雖然不能妄動，可真氣還在，這一腳只踢得那警察飛出去好幾米，而再看旁邊的張五，一見突然出現的趙東陽動了手，哪肯落后，就好像餓虎撲食一樣一手一個已經將兩個人高馬大的警察抓在手里，只是兩手輕輕一合，兩個警察已經被撞暈在地，然后接著又是一個側踢再加一個橫肘，又是兩個警察倒地。一秒鐘不到已經打暈四個，這還是張五手下留情的結果。
    那領頭的警察怎么也想不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一愣神之間，張五人已經沖了上來。一個就地翻滾避過張五的襲擊，那領頭的警察再也忍不住了，右手一伸，腰間的佩槍已經在手。
    “全部給我住手，哪個再動，我就要開槍了。”
    趙東陽這時也剛打暈第三個，一見對方居然槍都拔出來了，把手里昏倒的警察往地上一丟，直直的沖著槍口走了過來。“你居然敢掏槍，對著我打，你開一槍試試。”
    那警察沒想到趙東陽這么彪悍，心里一虛連退了幾步。“趙先生，你別過來，你……你先聽我說。”
    趙東陽哼了一聲。“好，你說吧。”
    那警察左右看了看，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趙先生，這里有些不方便，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你廢話好多啊，這樣可以了吧。”趙東陽連走兩步來到那警察面前道。
    那警察仍是不放心，又拉著趙東陽向一旁走了兩步，這才道：“趙先生，你千萬不能怪我，這都是誤會啊。”
    “誤會？”趙東陽把眼一瞪，“你的手下都要動手了還是誤會？說吧，你們許隊長派你們來到底干什么，不是抓我嗎，還不動手。”
    那警察一愣，他沒想到自己還沒介紹已經被趙東陽看出了底細，額頭不由見汗了。“趙先生，這都是沒辦法啊，這話千萬別說啊，我們許隊長只是讓我們找你，可我們這幾天把城市底都反過來了也沒見到你的人，所以我沒辦法了，才……才想出這么個辦法。”
    趙東陽一聽，已經明白了個大概，口氣也緩和下來。“許隊長找我？是不是因為資料的事情。”
    那警察連連點頭。“沒錯，就是這件事，你不知道許隊長一聽說你手里有程燾的犯罪資料，別提多著急了，可就是等不來你，趙先生，要是你現在有空，就和我們走一趟吧。”
    趙東陽心中暗暗得意，看來自己的策略還是湊效了，這招以靜制動，足可以看出許隊長要對付程燾的決心。
    想到這，趙東陽也不廢話。“好吧，既然許隊長有請，那我就和你們走一趟，你在這里等我一下，我去把資料帶上。”
    “好，好，你請便。”
    趙東陽點點頭，回身叫來張五一起來到自己的房間。
    剛一進門，張五已經迫不及待的問道：“趙先生，剛才那些是什么人，功夫不錯啊，我看不像一般的警察啊。”
    趙東陽一笑。“呵呵，五哥，真是什么也瞞不過你的眼睛，沒錯，那些人可比警察厲害的多，他們是保密局的。”
    “保密局？他們找你干什么？”
    “還能干什么，他們許隊長和譚勇是世交，而且和程燾也有些摩擦，所以想和我合作，借我手中的資料一舉把程燾拉下馬，我現在就是去見他們許隊長。”
    張五聽完卻是眉頭緊鎖。“趙先生，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可有些不對頭啊，既然事情如此隱秘，那保密局的人為什么敢如此大張旗鼓的來找你，要知道本市可是程燾的底盤，他們就不怕消息泄露？”
    趙東陽一愣，這一點他可沒有想到，不過轉念一想，即便隱秘一點來找自己照樣還是有可能會被程燾發現，反而不如這樣大張旗鼓的來抓拿自己，反而讓程燾看不透其中的端倪。
    想到這，趙東陽拍拍張五的肩頭。“五哥，你多心了，說不定這是保密局故意這樣做的，就是為了讓程燾看不透。好了，不管這么樣，我會小心的，這幾個小警察我還不放在眼里。”
    趙東陽一邊說，一邊已經把資料找了出來，本想一起裝進懷里，可突然心里一動，把兩份資料其中一份重新拿了出來，交給了張五。“五哥，這份資料我就不帶了，你保管好，除了我不管是誰，你也不要拿出來。”
    張五接過資料，可心里卻覺得怪怪的，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發現趙東陽現在對大局的控制力遠不如以前，原本應當發現的細節，要等到自己提醒才會注意，而且好久已經沒看到趙東陽布陣了。
    “趙先生，你千萬小心啊。”
    “知道了，我去去就回，明天我卦館還要開張呢。”
    和保密局的一班警察出來，趙東陽坐在車上。
    路上的行人很少，不知是不是因為車窗里吹進的清爽夜風，趙東陽感覺一陣的輕松。
    趙東陽不得不成人，自從得知自己只有半年的生命后，自己的心境多多少少還是受到了一點影響。因為不能布陣施法，趙東陽原先的習慣正在逐漸改變，以前他做什么事都喜歡謀定而后動，可現在只想簡簡單單的活著，只要在這半年的時間里做完自己想做的事情，然后無憾的離開這個世界。
    和外國神秘的風水師相比，程燾的事情一直是趙東陽心中的一個心結，他很少有事如此看不開，可當他眼睜睜看著上萬人死在面前，他知道自己必須為這些報仇。
    現在資料在手，許隊長又表明合作的跡象，趙東陽終于在心里松了口氣，只要事情順利，不出意外的話，程燾很快就能得到應有的懲罰。
    “這件事辦完之后，我抽一個月幫才女好好打理卦館的生意，一旦卦館走上軌道，我就……”趙東陽正在為今后的生活做規劃，冷不丁車子猛地停了下來，趙東陽奇怪的往車窗外面望了望，發現好像來到一個別墅的院子里。
    趙東陽不由問那領頭的警察。“這是哪里？許隊長在這嗎？怎么不是警局。”
    那警察一笑：“趙先生你放心好了，許隊長就在里面，你想啊，你手里掌握了這么重要的證據，許隊長怎么放心和你在警局見面，呵呵，趙先生下車吧，許隊長要等急了。”
    趙東陽聽完點點頭，也沒多想就跟著那警察走進了別墅。
    來到一個書房模樣的房間里，那警察請趙東陽坐下，然后道：“趙先生，你在這里等一下，我去請許隊長。”
    趙東陽目送著那警察離開后，就在房間里等著。可奇怪的是，十分鐘過去了，二十分鐘過去了，還是不見有人來。
    趙東陽不由的有些著急，站起身想開門出去看看，可手剛放在門鎖上，一陣劇痛立刻襲來。
    “哎呀！”趙東陽連忙松手，退開幾步低頭看去，手掌上不紅不腫，根本看不出什么異狀。而再看那門鎖處，趙東陽就發現不光門鎖，整個墻壁之上都有一道若有若無的黃煙，奇怪的是這黃煙并不擴散，而是緊緊的依附著墻壁，形成一道保護膜一樣的東西。
    趙東陽一眼就認出這是開館掘墓常用的一種“蘭辛陣”，別看名字取得好聽，可這陣法卻最毒不過，陣法本身還沒什么，最厲害的是陣中添加里十七種劇毒，而在陣法啟動之后，這些劇毒就會混為一體，構成一道無形的劇毒墻壁，沒有解藥的人根本出不去，這本是防止尸變的方法，沒想到竟然用在了這里。
    趙東陽知道自己是中計了，可的的確確剛才那些警察確實是保密局的部下，趙東陽上車之后還親自驗過他們的證件，可為什么他們要對自己下手呢？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緊跟著房門一響，門自動打開，外面的鐵柵欄之后赫然站著程燾，已經剛才的那個警察。
    到了這個時候，趙東陽反而冷靜了下來，他知道著急一點用也沒有，如果在以前，這樣的陣法自己揮手就能沖出去，可現在沒有玄功幫助，趙東陽根本做不到，唯一可以依靠的是自己懷里還有程燾的罪證。
    “程燾，你究竟想干什么，說吧，只要放我走，我能做到的一定做到。”
    “哈哈，張警官，你聽見沒有，堂堂趙大相師居然懂得求饒了，真是稀罕啊！”程燾狂笑著轉頭對趙東陽道：“趙先生，你不是相術超絕嗎？你不是很想對付我嗎？我現在就在面前，這個小小的陣法應該困不住你吧，你倒是來啊。”
    趙東陽心里一驚，他馬上明白程燾已經知道了自己不能使用玄功的事情。“該死的李耀，早知道我當初真該一掌拍死他。”
    程燾哪知道趙東陽一瞬間已經想明白了整個事情，還在那里叫囂著，可趙東陽這時已經做出了自己的決定：寧可死也不能讓程燾看笑話。
    一想到這，趙東陽一把抽出幾天都沒有用的算籌，沒有半點猶豫便扔了出去，算籌還在半空之中，趙東陽久不使用的玄相功猛然催動起來，念頭一轉之間，55枚算籌已經在空中變幻方位，瞬間結成了威力驚人的“離魂陣”。
    伴隨著玄相功的運轉，趙東陽清晰的看到原本最為親密的玄功，此刻卻像一頭猛獸一樣，一點一點的吞噬著自己的精血，大量體能的流逝，趙東陽感到腦袋一陣陣的眩暈，可趙東陽還是堅持的站著，他打定主意，就算馬上被玄相功反噬而死，也要在死之前拉程燾一塊見閻王。
    算籌呼嘯著射向門外的程燾，眨眼的時間已經撞進了黃煙構成的大網，可簡單的下階陣法，哪是蘊含了玄相功的算籌的對手，只是一個接觸，“吱吱”聲大作，算籌已經穿透了大半黃煙，而結果僅僅是速度稍稍緩慢了一點。
    程燾本以為萬事大吉，哪想到會有這樣的結果，臉色一變不由大叫道：“老云，你們都死了，快，快給我啟動陣法。”
    房間里的趙東陽聽得清楚，心想：壞了，剛才居然忘記查看一下房間里居然還有沒有其他陣法布置。但現在什么都晚了，趙東陽終究受了嚴重內傷，雖然拼死用出玄相功，可終究不必往日使用自如，現在他只有加緊控制算籌，以期望在另外的陣法啟動的之前把程燾殺死。
    可終究還是晚了一步，眼看算籌就要沖破黃煙，可哪知就在這時，房間里的燈突然明暗幾次，緊接著一種無形的大力從四面八方一起涌來，眼前的空氣都好像一下被扭曲變形，景物一下變得模糊起來。
    趙東陽心中不由一顫，一股恨意不由涌上心頭。他一眼就認出來，這堪比《參神通贊》的強大的陣法，正是出自風水世家的保命法寶——震陽局，而陣法之中熟悉的氣息讓趙東陽瞬間判斷出了布陣的之人。
    “黃卓，你個混蛋。”趙東陽咬牙說完最后幾個字，就感覺眼前一陣眩暈，人已經倒在了地上，迷迷糊糊之間，好像看見幾個人走進房間，其中一個伸手便拿走了懷里的資料。
    趙東陽還想掙扎著站起來，卻不知誰在自己身上狠狠的踹了幾腳，接下來的事情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趙東陽不知道昏迷了多久，突然感覺全身一陣冰涼，微微一怔，馬上明白過來是有人在給自己潑涼水，勉強的睜開眼，趙東陽就發現周圍一片漆黑，耳中就如雷霆大作，轟轟聲不絕，接著昏暗的光線，趙東陽隱約看到一個人走了過來，蹲在了自己面前。
    語氣冰冷，餓狠狠道：“喂，程市長讓我問你，還有一份資料在哪里，另外你風水相術的秘籍在什么地方。”
    一聽這話，趙東陽不由的想笑，可重傷之下還是沒笑出來。自己最近錯誤連連，居然連程燾這么簡單的詭計都看不出來，落到這個田地可謂是活該，但終究還是有幾件事做對了，第一是把《參神通贊》交給了爺爺看管，第二就是臨行前把另一份資料留給了張五，自己失蹤，張五絕對會提高警惕，憑他的武術修為再加上老耿他們相助，即使打不過逃走絕對不是問題。
    想到這些，趙東陽心里不由一陣的寬慰，至于他自己，趙東陽從來就沒有擔心過，反正離死不遠，早一點晚一點又有什么分別。
    就這么一耽擱，那問話的卻不耐煩了。一把揪住趙東陽的頭發問道：“喂，你不要給我裝死，問你話呢？快說。”
    頭皮上傳來的劇痛反而讓趙東陽頭腦清醒了不少，張開干裂的嘴，趙東陽用盡全力擠出一個字。“滾。”
    “我看你是想死。”那人一下把趙東陽仍在地上，不容分說劈頭蓋臉對著趙東陽就是一頓拳腳。
    正打得起勁，門外卻有人喝道：“老六，你發什么神經，把他打死你的狗命可賠不起。”
    老六聞言哼了一聲。“這次就算了，下次我來你還是不說，看我不活活打死你。”說著又給了趙東陽兩拳，這才忿忿的離去。
    黑暗中根本分不清到底過了多久，趙東陽大多時候都處在昏迷狀態，但趙東陽有過山洞中生活的經驗，大概猜得出起碼有三四天，這中間除了每天二次送飯的人，開頭那問話的老六也來過幾次，可每次都是失望而去。從每次來人的腳步聲，趙東陽聽出好像在一間比較大的民宅，應該就是那間別墅。
    這天趙東陽幽幽醒來，發現旁邊已經放好了一盆食物和一壺清水，應該是早上送飯的來過留下的。
    幾天的恢復，經脈中玄相功反噬的傷痛已經好多了，可全身還是疼的厲害，這應該是震陽局留下的傷痛。
    趙東陽掙扎著爬到食物前，用手撈起幾塊肉扔進嘴里，先是吸干里面的肉汁，這才大嚼起來，說實話，味道還真不錯。看來程燾他們還不想自己這么快死。
    又吃了幾塊肉，趙東陽就吃不下去了，抄起水壺灌了幾口，趙東陽又躺在了地上。
    百無聊賴中，趙東陽不由想到田雅麗，上次通過電話已經好幾天了，不知道她現在如何，究竟有沒有想自己。
    可念頭一轉，趙東陽心里暗嘆：最好還是不想的好，我現在這個樣子，連自己都保護不了，又怎么去保護田雅麗，而且還說不定給她帶來什么麻煩，如果老天開眼，就讓她再遇到一位比我強的多的男生，好好的愛護她吧。
    趙東陽正在胡思亂想，忽然聽到外面由遠而近傳來一陣腳步聲，心想：“剛剛才送過飯菜，這一定是來問我話的，今天老子心情好，胡亂告訴你們點消息，我就說另外一份資料已經寄給了黃卓的爺爺黃昆保管，嘿嘿，這可足夠他們亂一陣的了。”
    正想著，門鎖輕響，人已經走了進來，可這次不是一個人，而是有五六個，而讓趙東陽想不到的是，這些人根本沒有問趙東陽話的意思，直接進來抬起趙東陽就往外走。
    “不好，難道他們問不出結果想殺我？”趙東陽心里不由一緊，發現原來自己還是很怕死的，不由奮力叫道：“你們……你們干什么……”
    可一句話還沒說完，就感覺口鼻忽地被一塊辛辣的毛巾堵上，一陣頭暈目眩又昏了過去。
    這次的并不是完全昏迷，只是本來虛弱的身體一點力氣也沒有，嘴都張不開，可趙東陽還是能感覺到自己被扔上了一輛汽車，大概顛簸了有半個小時的樣子，終于停了下來，然后又被抬著走進一間房間。
    正當趙東陽以為要提前告別人世的時候，突然聽到房間里傳來一陣金屬的轉動聲，趙東陽奮力扭頭看去，就發現房間正中央竟然翻起一大塊鐵板，露出下面的一個漆黑的大洞，緊跟著身體一空，整個人已經被扔進了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