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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集 第一章 奇異卦象
“乾,俯水之地困蛟龍,兌,星輝半遮劫后生。”高新區的一間茶社二樓,印有“方圓卦館”的金字牌匾下,趙江河盯著桌上的景象喃喃的念叨著。
這已經是趙東陽失蹤后的第四天了,四處查找無果的趙江河再也顧不上什么“至親不占”的大忌,祭出“八卦定星針”便為趙東陽起了一卦。可看著桌上的卦象,趙江河怎么也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就見用來起卦的36根竹簽竟然全部從中間齊齊的斷開散布在了桌子上,本以為起卦失敗,可趙江河再一看卻發現,滿桌的短簽竟然組成兩個涇渭分明的獨立卦象。
一時間趙江河不由呆住了。寶物被毀還是小事,兩個卦象中的深意卻讓趙江河心境有些起伏不定。
人有五行,八卦主命,也就是說根據一個人的五行,再配合他的八卦屬性就可以大致推算出此人的命格流年。可一個人的卦象中怎么會包含了八卦的兩個卦象,這不等于趙東陽有兩個流年嗎?
趙江河深吸了一口氣,輕推了一下旁邊有些失神的李通山。“李兄,你怎么看?你說……東陽他會不會有事啊。”
李通山皺著眉頭正在低頭思索,一聽趙江河的話不由笑了出來。“老趙,你這可是應了那句話,關心則亂啊,再說,難道你真的看不透這個卦象嗎?”李通山說著對趙江河眨了眨眼睛。
趙江河不由老臉一紅。“這個……嗨,我確實沒見過這么奇特的卦象啊,如果分開來看,一個卦象是‘乾卦’,而且是上九天的乾,暗合蛟龍出水之意,是說命主命中會有坎坷,但只要命行乾位,便會一躍沖天,前途不可限量。”
見幾位同來的家主都贊同的點點頭,趙江河接著道:“而另一個卦象是則是兌卦,占的是西北陰爻,屬水,卦中顯示命主當有大劫,然而劫后余生將振翅高飛,隱隱有不動則已,一動驚天的氣勢。和前面一卦倒有一理相通的意思。”
“好,好啊!”趙江河剛說完,霍九陽便已經鼓起掌來。“真不虧人稱天師啊,卦理推斷精辟透徹,我可是比不了啊。不過我就奇怪了,照你這么說,東陽的命格好的嚇人,你應該高興才對,有什么好擔心的?”
趙江河搖搖頭。“老哥哥,如果東陽的命格是這卦象的任何一個,我偷笑還來不及,可現在可是出現兩個卦象啊,你想想,一個人怎么可能有兩個命格,你說會不會……會不會是什么東西奪了東陽的靈識啊?”趙江河說著不由想起前段時間那些沒有恐怖的僵尸。
白峰聽完立刻道:“不可能,僵尸沒有意識,全靠一個靈物支持,又何來的命格,我看大家都不要瞎猜了,我們還是等葉兄回來再說,只要找到東陽,一切問題不都迎刃而解了?說不定東陽只是出去散散心,大家放心好了。”
眾人一聽都紛紛點頭,紛紛勸慰趙江河不要擔心,再說葉再九的爺爺葉九公原來曾在政府任過職,雖然具體不知道擔任什么,可聽說權利非常大,現在雖然不在位多年,但憑他的人脈應該能打聽出一些有用的消息。
趙江河嘆了口氣,知道目前也沒有其他好辦法,可他心里隱約覺得事情有些蹊蹺,聽張五說東陽是和保密局的人一起走的,可為什么前幾天去打探消息的時候,保密局卻矢口否認有這么回事呢。難道這其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就在趙江河胡思亂想的時候,茶社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剎車聲,緊接著樓梯上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眾人紛紛把目光集中到門口,很快的,房門一開,葉九公已經邁大步走了進來。
霍九陽立刻起身迎接。“葉老弟,辛苦了啊,怎么樣,可有東陽的消息。”霍九陽問完,卻突然發現葉九公面色陰沉,再往他身上一看,不由叫了出來。“老葉,你這是怎么回事,怎么搞成了這樣。”
眾人都知道葉九公最愛干凈,無論何時都是一身白衣,而且從未見過他衣服上有一個黑點。可現在再看,就見葉九公渾身上下骯臟不堪,賴以成名的“飛云劍”的劍鞘已經不知去向,不知道哪里找了塊破布包著,斜挎在腰間,怎么看怎么想電影《功夫》末尾那個四處行騙的乞丐,哪有半點大家主的樣子。
白峰忍不住笑了出來。“葉兄,你這是怎么了,被誰打劫了?告訴我是誰,我去幫你報仇。”
葉九公重重的哼了一聲,狠狠的瞪了白峰一眼,拉椅子坐了下來,冷笑道:“我哪敢用白大相師啊,我可還想多活幾年。”
眾人一愣,他們知道葉九公平時為人最是風趣瀟灑,不是大事,決不可能發這么大的脾氣。白峰趕忙正色道:“九公,你這是怎么了,剛才和你是在開玩笑,如果有得罪的地方,說出來,我一定當面道歉。”
霍九陽也道:“是啊,葉老弟,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你說啊。”
葉九公掃視了眾人一圈,最后猛地嘆了口氣。“哎,當著眾位兄弟,我也不怕丟人了,你們看這是什么?”說著從口袋里掏出塊淡藍色的古玉放在了桌上。
就見這古玉巴掌大小,放在桌子上流光溢彩,其中隱隱好像有光華流動,不知道經歷了多少年代,整個古玉被磨得格外圓滑,沒有一點棱角。本來藍色古玉就少見,眾人都是識貨之人,一見就不是凡品。
眾人剛想問這古玉的來歷,白峰已經一把搶在手里。“葉兄,你這問天石在哪里找到的,你碰到我的徒弟了?是楊霜還是楊冰?”
“嘿嘿,原來你認得啊,我還怕你不認賬。”葉九公冷笑道。“至于是誰,我可不知道,不過我怕你說的那兩個徒弟我都見到了,我現在只想問問你,在白家不尊長輩,無辜和風水同門交手是如何處置的。”
白峰失神的搖搖頭。“不可能吧,你是說你和我的徒弟交手了,他們不會這么做吧。”
“不會?”葉九公一聽“嚯”的就站了起來,吼道:“如果不是我還有點道行,現在躺在警局的就不是我的劍鞘,而是我的尸體了。”
葉九公說完,可能也覺得自己有些失態,長長出了口氣道:“真沒想到我們幾年不出門,風水一脈已經落魄至此,同門相殘,唯利是圖,嘿嘿,真是想不到啊。”
說到這,葉九公目光復雜的看了趙江河一眼又道:“趙兄,東陽的下落我已經打聽到了,前段時間帶走他的確是保密局部下沒錯,可卻不是來我市那個許隊長的手下,而是出自另一伙人,至于誰的命令我的權限不夠查不到,看起來他應該是觸及到什么大人物的利益,已經被秘密逮捕了。”
說完,葉九公一抱拳。“好了,我剛才說的已經是我能力的最大限度了,至于其他的,我真的幫不上了,各位,好自為之,葉某告辭了。”
離他最近的李通山一把抓住了他。“老葉,你去哪?”
“呵呵,東陽卦館的開業儀式我已經參加,沒想到出來幾天時間,邪門歪道的事情就能見到這么多,葉某無能,準備找個地方隱居,終老一生算了。”說完掙脫李通山的手就要往外走。
“葉九公,你給我站住。”一直捧著古玉出神的白峰這時突然沖了過來。“什么叫你無能,什么叫邪門歪道的事情見多了,今天你不把話說清楚,你哪也別想去。”
葉九公冷笑一聲。“哼哼,怎么,事情敗露還想殺我滅口不成。”
“你放屁。”白峰大吼道。“我什么事敗露了,你給我說清楚,如果我白峰哪里不對,當著大家的面,我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好。”葉九公眼神一寒,“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我說完可別后悔。”說著重新回到座位上,平靜的說了起來。
“那天我聽說東陽被保密局帶走的消息也感到很奇怪,不過卻沒放在心上,因為保密局和當年我所在的安全局雖說都是直屬國防部管,可卻沒有處置權,只有調查權限,而且保密局說起來還是我的老部下,只是后來一些科學無法解釋的事情越來越多,才把安全局第九處分出去,專門處理這些常規手段無法解決的事情,當然里面的成員也大都是些身懷特異功能之人,我們風水界的人也多有在其中任職,這樣我手下的安全局就可以專心放在調查國外特務和恐怖分子等事務上。”
眾人聽完都不由一愣,相處幾十年,到現在才知道葉九公竟然是安全局的首腦,不要看僅是一個局,可由于直屬國防部管轄,權利大的驚人,身為局長絕對是可以在軍政兩界橫行的人物。
葉九公不理眾人的詫異,繼續道:“所以我聽說東陽是被保密局帶走,當時沒往心里去,以為大約是東陽玄功高超,而又不加掩飾,所以被保密局帶去詢問,如果是這樣,憑我的老臉,東陽被釋放輕而易舉。于是我當天就給保密局高層,也是我的老部下去了電話,可沒想到得到的消息竟然是從來沒接到過傳訊東陽的命令,不過我卻打聽到保密局的第二小隊直接接到中央的命令出任務,去向不明。”
“我的老部下雖然說的含糊,可我卻知道東陽的失蹤一定和第二小隊有關,于是我當即起卦布陣,果然第二小隊就在本市,事情到了這一步我以為應該就結束了,只要我找到第二小隊,帶走東陽還不是手到擒來?嘿嘿,可惜我想的太簡單了,現在的保密局已經不是我當年在的樣子了。”
葉九公嘆了口氣,神色一下黯淡了許多。搖搖頭道:“可等我找到第二小隊,還沒等我說出來意,已經有幾個拿槍的小崽子要來拿我,我當時就氣得夠嗆,什么時候保密局成了武警,拿著槍到處耀武揚威了?我也懶得和他們多說,不給他們點顏色看看,真把我當老廢柴看了,當下一個玄武陣就把他們打的屁滾尿流,哭天喊地的。”
幾位家主聽著不由都會心的笑了笑,玄武陣算得上是攻擊力較強的陣法了,葉九公居然一出手就是玄武陣,估計當時那幾個小崽子確實把他氣壞了。
葉九公繼續道:“沒想到這下可捅了馬蜂窩,那幾個小崽子這一喊,立馬沖出來十幾個厲害的角色,白兄,你那兩個徒弟就在里面。這幫兔崽子,明明看到我用的是風水術,居然問都不問我什么門派,一上來就結了個‘子午鎖仙陣’,好家伙,這可是要命的手段啊,當時我也動了真怒,抽出‘飛云劍’就和他們拼了,本想給他們點顏色看看,再告訴他們我是誰,可一動手我才知道根本不是那么回事,這十幾個人里面,流云門的,白兄的弟子,雁蕩山金鎖玉關派的,好家伙,哪一個不是大家大派的傳人,我的‘飛云劍’雖然不是什么法器,可畢竟有點微名,他們可能看不出?這明擺著就是想置我于死地,當時你們是沒看見,那法寶滿天飛,奇門法術和煙花一樣一片一片飛過來,如果不是我機靈,用劍鞘化了一個我的幻象,然后趁機逃跑,以后大家想見我只能到墳頭上看我去了。”
葉九公說的輕松,可在場的都是行家里手,其中的艱難兇險哪里聽不出來,十幾個能把奇門法術化為可見的實質,至少也是風水玄功二十年以上的高手,這樣的圍攻下,葉九公還能全身而退,除了本身超絕的實力外,運氣也占了很大的成分,至少在座的每一個敢夸口在當時的情況下可輕松逃走。
趙江河聽完默然不語,起身走到葉九公面前,猛地就對葉九公鞠了一躬。把葉九公嚇了一跳,趕快跳到一邊把趙江河扶了起來。“趙大哥,你這是干什么,是不是看我沒死有些失望,想折我的壽啊。”
趙江河有些哽咽的道:“葉兄,你能為東陽的事如此費心,幾乎喪命,我……我不知道該說什么了,你一定要讓我給你鞠一躬。”
葉九公拍了拍趙江河道:“趙大哥,都是自家兄弟搞這些虛禮干什么,再說,我要是早知道去了會有性命危險,管他東陽還是西陽,打死我也不會去啊,哈哈。”
這么一鬧,氣氛不由緩和下來,李通山和葉九公最是投機,見他不走了最是高興,過來一手一個拉著葉九公和趙江河坐下道:“九公說的是,自家兄弟不要客氣,現在首要的是接下來我們該怎么辦。白兄,保密局不是有你兩個弟子嗎,要不你去和他們商量一下,看能不能給個面子,先把東陽放出來再說。”
李通山本是好意,可白峰聽完卻臉上一紅,本就桀驁不馴的臉上陰晴不定的變了幾變,抬手就把那塊藍色古玉砸在了地上。
“哐當”一聲,古玉頓時變成碎片,白峰吼道:“畜生是,沒想到這兩個畜生如此大逆不道,我沒有這樣的弟子。”說罷,白峰一抱拳,起身道:“各位,這件事大家放心好了,我現在就去把那兩個逆徒揪回來,任葉兄處置,如果我做不到,我……我給你們當徒弟。”
葉九公不由一笑。剛才他確實憋了一肚子氣,但能坐到風水大家的家主位置,除了玄功高超,哪個不是豁達灑脫之人,剛才把事情說完,氣也消了不少。
連忙攔住白峰道:“白兄,算了吧,其實回來的路上我已經想通了,你那兩個徒弟雖然忤逆,可我想還不至于這么大膽子,照我看來,一定是那個抽調他們的中央領導給他們下了什么命令。格殺勿論,也只有政界那些道貌岸然者才能做的出來,我們還是坐下來仔細商量一下。”
葉九公說著拉了拉白峰,白峰卻動也沒動,葉九公不由笑道:“白兄,我現在可不是勸你,你要想去我不攔你,嘿嘿,不過他們在哪你總的讓我告訴你吧。”
白峰這才一臉不情愿的回到了座位上。
霍九陽見狀大笑道:“哈哈,你們都說我脾氣暴躁,我看你們哪個也不次于我啊,好了,現在我們終于可以好好的坐下來了,大家說,我們接下來怎么辦吧。我的意見是,靠這個,求那個不如靠自己,所以我建議,讓老葉帶路,我們直接找保密局要人,說不通就動手搶,我說完了。”
李通山等人聽完猶豫了一下,都紛紛點頭同意。“我們同意霍大哥的意見,現在已經不光是救不救東陽的問題,如果讓那些風水門人這樣任意胡來,我們還不管管,就算死了也沒臉去見祖師爺。”
“對,我也同意,是該管管了,敢對葉九公下手,我倒想看看他張什么模樣。”
“沒錯,我同意。”
眾人說著,不由把目光集中到了沒有說話的趙江河和白峰身上。
趙江河知道大家話雖如此,可真正還是為了幫自己,可如果真要像眾人的建議去做,那事情可就鬧大了。思索了一下道:“大家的好意我心領了,可如果這樣一來,我們就成了和政府對抗,而且其中還涉及到別的風水門派弟子,我怕事情會鬧大啊,不如我們聯絡一下那幾個門派的當家人,然后找風水協會來評理,還是按風水界的規矩來辦比較好。要不我就由我一個人出面,畢竟東陽是我的孫子,就算他們到時候評理,也說的過去。”
霍九陽一聽就不樂意了。“老趙,你糊涂啊,人家都欺負到你頭上了,你還在這里講什么規矩,他們攻擊老葉的時候有講規矩嗎?還有,什么叫東陽是你的孫子,今天我當著大家宣布,從今以后,東陽就是我霍九陽的干孫子,我就是他的爺爺,你們要不去也行,我回頭就叫我家徒子徒孫來,我就不信我霍家還干不過十幾個小雜毛。至于風水協會那面你們放心,就算會長黃昆找到我家,我說一他也未必敢說個二。”
“沒錯,風水協會如果是非不分,這個協會不入也罷,我們馬上讓族人全部退會,對了,還有好事不能讓老霍一個人占了,從今天起,東陽也是我們的孫子了。”
趙江河看著一張張真誠的臉,感動的一塌糊涂,在座的幾位可都是名動一方的風水宗師,一般風水師就算磕一百個頭,也不見得能見他們一面,趙東陽一下就有了這么多便宜爺爺,好處不言而喻,只可惜東陽福薄,這樣的好事只有半年了。
這時葉九公也道:“趙大哥,現在你放心了吧,至于你說的對抗政府,這個根本不存在,究竟是誰給第二小隊下達的命令我不知道,可不管是誰,他一個人也代表不了政府。”說著眼光瞟向一臉陰沉的白峰。“白兄,大家都表態了,里面可是有你的兩個徒弟,你看怎么辦?”
“殺!”
“好,大家意見一致,我提議,現在出發。”
在葉九公的一聲大喝下,8位絕對代表風水界一方勢力的宗師殺氣騰騰的走下了茶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