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很快就停在了1樓。梁澤出示了美團券,隨后兩人就走了進去。
說是西餐自助,放眼看去,前面就是冰鎮的各式海鮮,龍蝦,螃蟹,海蝦,生蠔還有各類常見的貝殼海魚,應有盡有。再旁邊就是旋轉壽司,左邊則放的清一色熱菜,炒飯炒面,各類中式茶點小吃,八大菜式也算是集齊了,滿滿當當,湯飲齊備。還有專門的烤肉區,不喜歡冰鎮的還可以自己挑了海鮮過去人工服務做成熱菜魚扒,或者現點各類紅白肉燒烤煎扒,想來這個自助套餐怎么也得4星以上水準了,價格不可能便宜。寧善這回可算是虧了。
沐言醒悟到自己心里還在埋冤寧善的鴿,竟計較到這自助餐的價格規格上了了,突然有點嫌棄自己小家子氣。跟著梁澤,他們落座在一個靠窗的雙人位置。
梁澤:你想喝點什么吃點什么,我去點?
沐言搖頭:這不是自助餐么,我們一起去各拿各的就好。
說完就放下包包脫開小外套放在位置上,隨后站了起來。梁澤見狀,也隨身放好外套,兩人齊步向海鮮區走去。梁澤先是拿了兩顆新鮮瑤柱,兩個生蠔,2個海蝦和兩個螃蟹大鉗子。然后走到人工燒烤區,把剛才拿的幾個海鮮悉數給他們,讓他們加一點姜蔥蒜烤熟,又點了一份鱈魚扒和一份七成的牛眼t扒。回頭就重新過去跟沐言匯合,發現沐言選了半天也就拿了兩節龍蝦肉,現在正拿著盤子在壽司區徘徊。
梁澤湊到她身邊,輕聲說,很難選是不是,不用怕吃不完浪費,你吃不了的我來善后就行。
一如三年前他們每次吃自助的習慣,明明就已經三年多沒再聯系的曾經的戀人,現在頂多算老同學了。沐言臉紅心跳快,面上依然嘴硬,你點自己吃的就好,我會自己選的。說著就又添了幾個三文魚刺身和壽司,然后就端著盤子往回走了。
梁澤看著她落跑的樣子不由輕聲發笑,轉頭又去照著這妮子三年前的口味挑了幾個壽司,在中餐區拿了一點燒鴨和白切雞,還有油菜,干煸四季豆才往回走去。把東西放下,就又走向剛剛放下的人工燒烤區,把兩塊扒和爆炒海鮮什錦拿回去。一一放下擺在中間。魚扒特意放在了沐言前面,說道,這個鱈魚扒是他們這個自助餐必點的,你試試看好不好吃。我還有一份牛扒,你要是不想吃一整塊,就切一點也行,試試。
沐言想不到該怎么拒絕,看著前面這塊三指大的肥嫩鱈魚扒,盤子里的幾塊壽司突然就不怎么香了。輕聲說了謝謝,把鱈魚拉了過來,慢慢開吃。入口嫩滑,幾乎不用咀嚼就自動順著舌頭往下走進胃里。鼻尖傳來的是新鮮鱈魚特有的清香,還有迷迭香和料酒的加成,確實是不可多得的美食,成為口口相傳的必點有其過人之處。
沐言特別喜歡吃魚,河鮮海鮮無所不歡,每次吃到喜歡的魚類總會雙眼不自主瞇起,像是偷腥而足的貓。熟悉的人光是看表情就能看出她是不是吃的歡喜。所以梁澤看到吃完第一口的沐言,他就知道鱈魚扒是點的非常不錯了??此缘牟畈欢啵槃萦滞扑]了下還冒著熱氣的爆炒海鮮什錦,說道這幾個海鮮我看著都比較新鮮,每樣都拿了兩人份的,你也嘗一嘗,好吃就多吃點,回頭我再點也可以。不好吃就純當提前踩雷了。
已經分享了一個深得自己歡喜的魚扒,再嘗試其他梁澤推薦的東西,看著又剛好都有雙人份。沐言心情大好的輕聲回道,那我就不客氣啦,吃完好吃待會我給你帶回來。一一把瑤柱,生蠔,海蝦嘗了個遍,發現味道還真心不錯。
梁澤看著她邊吃邊瞇著的眼睛,也是心情極好,把切好的t扒放在中間,再就著她剛剛吃剩下的那道海鮮什錦盤子開吃。他看到沐言吃那個瑤柱時眼睛瞇的最彎,心想待會吃完這個再給她點兩個。然后抬頭跟沐言說,你再試試這些,反正都拿了挺多的,看看哪樣你喜歡的就先吃著,待會吃完我們再去拿別的?這個t扒也是推薦度特別高的,我特意點的7分熟,剛剛切的時候感覺手感肉質都不錯,我沒吃過的,你先嘗嘗。
沐言一看,發現確實桌子滿滿當當的幾小碟看著都挺對胃口,桌子一時確實也沒太大位置放別的了,就埋頭繼續分享梁澤選回來的戰果。夾了一塊t扒,入嘴彌香,輕嚼之下既有彈性,又能快速的把里面的油脂和肉香充分混合,七分熟恰到好處的保留了肉質的鮮美,又不至于殘留過多血水。配的經典的黑椒汁,應該也是他們店里獨家配方,濃郁清香,多一分嫌過于厚重,少一分又會覺得不夠勁。這個t扒和鱈魚扒,哪怕作為一分單點扒,想必也是大有銷路的。
吃了感覺有六七分飽,沐言的戰斗力指數下滑,梁澤一路不慌不忙,看著她吃的興起就隨口提著各個大小菜式,讓她幾乎都是了個遍。自己也是邊吃邊推薦,兩人進食速度差不多,但男生戰斗力相對來說還是稍好一點。是以沐言開始慢慢停筷,梁澤還維持勻速,一邊跟沐言扯著話題東聊聊西說說。
梁澤:這幾年你都跟寧善同居嗎?
沐言:嗯,是啊,我畢業沒多久她就過來了。
梁澤:她目前是小學語文老師?你呢,現在在哪里上班?
沐言:我在花景新城那邊,不過我們公司很快就要搬了,聽說要搬到智慧城,還挺遠的。
梁澤:哦,那你打算換工作還是跟著公司走?
沐言:不知道,大概率會跟著走吧。聽說到時候公司會配公司車,反正邊走邊看。
梁澤:你不是暈車暈的厲害?如果你們公司搬到智慧城,怎么著也得做個半小時到一小時車,你能頂得???
沐言:是啊,如果公司不配公司車要轉車的話,估計要一個小時。我估計受不了,估計要重新找一份工作了。如果有公司車可能還可以稍微堅持下。
梁澤:嗯,寧善說你在做銷售?
沐言:嗯,是啊。實習的時候試了一下感覺還不錯就留下繼續做了,懶得換。
后面又持續聊了一些雜七雜八的,期間兩人起身有拿了些別的吃的,記掛著鱈魚扒的美味,沐言起身就直奔人工燒烤區,給梁澤單獨點了一份。梁澤頗為感恩戴德的吃完了鱈魚扒,很是感謝沐言為他點了這個全場爆款,沐言心里悸動,面帶略略不好意思。因為這不過是為了補償她吃掉他點的那一份以及后面許許多多好吃的而已。
又邊吃邊聊了一會兒,兩人起身離開。時間還不到9點。梁澤提出散步送她回去,順便消消食。沐言想說不用,我直接打個車就可以。梁澤接著又說,我現在是住在花景新城那邊,離第一師大也是一個站而已。我送完你再回去,剛好順路的。如果你不想走那我們打個車也可以。沐言聞言,自知無法拒絕,默默點頭說,好,那我們走回去吧。話音未落,梁澤已經輕笑出聲,嗯,我們走回去。明明是很正常的回答,被他這么一笑一重復,倒增添了許多曖昧之處。沐言半羞半氣,找不到反駁的話,干脆不說話悶頭往前走。走的太急,都忘了自己是個不認路的。梁澤嘴角噙笑,大步跟上,拉了一下她的手腕,別走太快,我們要從這里過天橋再走才是。
沐言微囧,那你前面帶路,我不知道怎么走。
梁澤笑道,嗯,你跟我走。
沐言對梁澤這種一如三年前對她了如指掌的輕笑有點惱,用了力甩開了梁澤拉著的手腕。許是有點突然,梁澤愣了一下道,抱歉,是不是不小心弄疼你了,我剛沒注意到。
沒有。就是我可以自己走,不用拉著。沐言回聲答道。
嗯,我怕你沒跟上,天橋人挺多的,待會沖散了。那你跟緊我,我走慢點。梁澤好脾氣的回道。
哦,沐言依言跟上。
下了天橋,梁澤還是照舊走在了沐言的左側,一如三年多前。記得有一次過馬路的時候,她問他,為什么總是走在她左邊,他是這么說的,因為左邊最靠近你的心臟啊,這樣離你最近。后面她看到網上是這么說的,如果走在馬路上,習慣性把你放在右邊的,都是最愛你的。因為他的左側就是車流馬路,習慣性走在你的左側,就是習慣性把他的右側安全帶留給你。
一時分神,被梁澤拉著往懷里護了一下才發現前面是個小柱子,得稍微繞一下。沐言眼里的驚慌和沉浸在過去的迷茫還沒散去,梁澤看著她說,走路要看路,多大人了,怎么還能走著走著就發呆呢?話語略帶責怪,語氣卻是極寵的。沐言更迷惑了,那句“你看著路,我拉著你跟你走啊”差點脫口而出,定了下神,才說,哦,不好意思,我剛剛在想事情。
梁澤沒有回應,像是有點小氣。拉著她過了柱子后也沒有放開她的手腕。
以前梁澤生氣的時候,沐言就會很慫,一般都會狗腿的順毛。雖然幾年不見,骨子里的慫依舊,所以感受到梁澤身上傳遞過來的低氣壓,都沒敢再就手腕被拉發表意見,也不敢再讓自己隨意發散思維,靜靜跟著他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