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村熏眼睛一睜一閉,耳邊傳來嘶吼聲,口鼻聞到濃濃的血腥味。
眼前有位疤臉男子挑釁著,“你的人都快死光了,還不放下武器,跪下求饒,老子說不定會求將軍饒你一條狗命?!?/p>
“緋村大人不能投降,巫女被他們擄走了,說要獻祭給無面之神?!?/p>
斷了只手的瘦小男子道,他為緋村熏擋下了一刀,倒在血泊中,臉上沾滿了灰塵,瞪大的雙眼好像在說,我相信您。
“你最后一位部下都已經倒下了,還發什么呆呢。”疤臉男子走出包圍圈囂張道。
“再次穿越了嗎?還是電影里,真是讓人發笑啊?!本p村熏取下面具,露出一張和他原身長的一模一樣的臉,他感覺身上還多了什么東西,但現在沒有空去管。
風吹動雜草沙沙作響,云層凝聚成漆黑一片,天仿佛都要踏了下來。
悶雷像野獸狩獵的前奏。
“很好,把刀收起來了,跪下吧。”疤臉男子咽了口唾沫。
明亮的刀光劍影與驚雷大雨同時落下,干枯已久的大地張開血盆大口,開始痛飲混著雨水的鮮血,緋村熏不知道什么時候沖出包圍圈。
跪立在雨中收刀,站起身,他背后只留下一群開膛破肚等著腐朽的尸體。
“巫女嗎?”
緋村熏應該是來到了時空行者說的循環空間,他舉起手中長刀一瞧,逆刃刀,又往懷中鎧甲縫隙一摸,金屬盒子。
裝備齊全了,接下來就是搞清楚目前的情況。
村口有那群襲擊的武士留下的馬,他牽過一匹看上去稍微健碩一些的,騎上離開了村落。
那個將軍隨時會來,不知道有多少人,還是先觀望。
等緋村熏離開好一會。
一隊人馬趕來,領頭的將軍摘下頭盔下馬,她面容普通,唯一能記住的特點。
是她如同閉著的眼睛。
緋村熏騎著馬在山道上跑,一路上,都是廢墟,裸露的白骨,沒看到一個活人,終于在一處山坡上看到間廟宇有火光。
他驅馬前去,廟宇的門像是被拆走了,里面傳來念誦佛經的聲音。
“在下路過此地,借房屋避一避雨,打擾了?!本p村熏走了進去,一名皮抱著骨頭,頭發花白,眼神渾濁的老僧人盤坐在無臉的佛像前。
他像是沒有看到緋村熏走進來,繼續虔誠地念誦著佛經。
等到佛經念完,他合上掌,“廟里已經沒有東西里,如果需要就把老僧的衣服拿走吧?!?/p>
緋村熏脫下盔甲走到那團搖搖欲墜的火旁,“我不需要。”他在身上摸了摸,沒有發現食物。
老僧借著火光稍微看清了些緋村熏那頭金發,他有些激動。
“在下給您講個故事吧。”
“很久很久以前,這里的土地很貧瘠,只有一個村落,里面的人被無面之神詛咒了,失去了自己的五官,終于有一天誕生了個正常的嬰兒?!?/p>
“嬰兒被村民認為是無面之神送來的瑰寶,順利長成了少女。”
“但是,有一天少女的父母受傷了,她流下了淚水?!?/p>
“淚水落在傷口上,神奇的是第二天,少女的父母傷勢恢復成原樣。”
“而且,擁有了臉。”
老僧咳嗽了一聲,“少女的血能讓土地長出糧食...”
“最后村民們把少女做成人偶送給了無面之神?!?/p>
“這片土地變成了繁榮的樣子?!?/p>
“有遠來的旅人留下一則寓言:金發的武士會終結無面之神?!?/p>
“但沒有人在意?!?/p>
“他們沉醉在面具,富饒的土地,歌頌無面之神的偉力?!?/p>
老僧說完故事,渾濁的眼睛干澀只能微微濕潤,他摸著自己的臉,想要將其剝下。
“看起來是個美好的故事啊?!?/p>
緋村熏記得自己粗略翻閱的《命運的人偶》,故事里可沒有出現什么金發的武士,只說了被人遺忘的無臉少女,取下別人的五官為自己做了一張面具。
她拯救了這片土地的所有人,被人稱為無面之神的化身。
看來不能陷入覺得知道劇本的漩渦,這是埋葬在文字中真實的故事啊。
“侍奉無面之神的巫女擁有了和少女一樣的力量?!?/p>
“新上任的將軍決定效仿先祖。”
老僧艱難的說完這句話,失去了鼻息,廟宇外狂風大作,大地在悲鳴。
廟宇內的火堆熄滅了。
緋村熏朝老僧一拜,謝謝他告訴自己這個故事,后面的兩句話和他知道的劇情銜接上了。
化身將回歸無面之神的懷抱,為這片的大地帶來新的繁榮。
那么櫻島麻衣看來就是困在這個故事里了。
他找了個看起來干燥些的角落決定休息一會,等待大雨停歇。
電影院外。
緋村一郎手掐著煙發呆,“我在電影院門口干嘛來著...”,他口袋的手機響了。
神谷組的一輛銀色面包車來到東京灣前,兩位壯漢,打開后車門,拖出一個裹尸袋。
“真是奇怪,大哥讓我們丟個空袋子干嘛?”
阿笠博士家。
收到阿笠博士電話的柯南,滑著滑板來到他家。
柯南博士看著撓頭的阿笠博士,“博士,熏呢?”
“熏,到底是誰???你和小哀的朋友嗎?”
“小哀?”
“不知道什么情況,阿笠博士好像把緋村熏給忘了?!被以ё吡顺鰜戆欀碱^。
“你是誰?怎么會知道熏的本名,忘了是什么意思?”
“冷靜,這件事我也不知道怎么說,名偵探工藤新一先生?!?/p>
兩人交流一會,才把現在的情況弄的一知半解。
暫時只有他們記住了緋村熏這個人,也許和他們服用了APTX4869有關。
柯南打給了毛利父女兩人,他們也把緋村熏給忘了,他看著手機上最后一個緋村一郎的電話號碼,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再次撥通了手機。
緋村熏家。
緋村莉像一只被人拋棄的小貓,縮在沙發上。
“小熏...”
她一直關注著緋村熏的一舉一動,她不是不想動用力量幫助他,只是這是小熏自己的選擇。
安定區咖啡店。
瞇著眼睛相貌平平的女人走了進來,徑直走向風衣男子的座位,在他面前坐下。
“喂,一杯咖啡都不幫我點嗎?”
風衣男子頭也不抬,繼續碼著字,“出了點情況?!?/p>
“誒,我為了騙過自己,可是做了很大犧牲?!?/p>
“謝謝了,我的時空行者朋友?!?/p>
瞇瞇眼女人嘿嘿笑了兩聲,“真懷念啊,這個咖啡廳,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記得,我一刀把你砍了?!?/p>
“不知道這次的你會做出什么選擇呢?!迸吮犻_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