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拿出了一枚符箓,閃著暗幽幽的光芒。</br> 亮光一閃,男人消失在原地。</br> 這是一枚傳送陣符箓,男人心底十拿九穩,這符箓可厲害了,能傳送的符箓是稀世珍寶,陰界那么多鬼修歷練那么多年,極少有鬼能有機緣得到這種符箓。</br> 一枚傳送的符箓等于多了一條命!</br> 只要不是閻王殿那種地方,他這傳送符至少能傳送出去百米遠!</br> 一百米足夠他跑了!這家人正在著急,怎么可能想到他會跑?</br> 哈哈!</br> 暗光又一閃,男人出現在一個黑暗的地方,周圍有種森嚴的氣息。</br> “嗬,逃出來了。”</br> 不過這里是哪里啊?</br> 怎么那么昏暗,按道理來說他應該還在剛剛外面的林子里才是……</br> 難道方向反了,傳送到地底下去了?</br> 男人皺眉四處看了一眼,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宮殿門口,他有些詫異,心底有不詳的預感。</br> 一抬頭,大殿上的三個字讓他剎那間魂飛魄散:</br> 閻、閻王殿!</br> 男人腳一軟,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如遭雷劈!</br> 怎么會是閻王殿?</br> 不可能傳送到閻王殿……</br> 男人想起剛剛被關進來的時候,就是一個黑乎乎的地方……</br> 也就是說,他一開始被關進來的地方就是閻王殿……</br> 能一瞬間把鬼關進閻王殿的人,除了閻王還有誰!</br> 沒想到那個老者竟然是閻王!!</br> 原來,這矮小男人的實力不足,只是一個鬼王。</br> 粟寶和沐歸凡不是有意放出威壓的話,他是根本感應不到他們倆的境界,只能勉強感覺到老祖宗和季常是閻王境界。</br> 他有祖傳秘術法寶——狗皮膏藥,原本只是想一擊即退,若能搶走小鬼獸最好,搶不到的話就跑也沒問題。</br> 沒想到卻被抓了……</br> 男鬼又慌又怕,腦子轉得飛快,一直在想“完了完了,怎么辦!”</br> **</br> 粟寶幾個金光瞬移,帶著爸爸媽媽老祖宗和師父父來到了惡魔之眼!</br> “這里是……?”粟寶震撼的看著眼前的一個巨大的深潭。</br> 整個深潭真的就像是一只眼睛,周圍潭水是深藍色的,中間漸漸變成橙色、直至最中間的深紅色!</br> 在半空上看,的確就像是惡魔的眼睛。</br> 老祖宗道:“這就是惡魔之眼,粟寶知道人間的惡魔之眼嗎?”</br> 粟寶點頭:“知道。”</br> 那個惡魔之眼在國外,是生命禁區之一,一直有一些傳得很玄乎的傳聞,說惡魔之眼跟地獄相連。</br> 沒想到在陰界竟然也有一個惡魔之眼。</br> 老祖宗說道:“陰界的惡魔之眼,傳聞與人間相連……”</br> 粟寶愣住了,居然陰陽呼應。</br> 難道這惡魔之眼真的通往人間??</br> 粟寶想起聽鬼深淵,聽鬼深淵就有一個豁口和人間相連,一條詭異的公路,經常發生車毀人亡的事故,甚至有人坐在副駕駛,車過了,司機陡然發現副駕駛的人不見了……</br> 這便是人間與陰界相連的一個bug。</br> 難道惡魔之眼也是這樣的嗎?</br> “七舅舅真的掉下去了嗎?”粟寶著急,這地方看著一點都不好,可能比聽鬼深淵更危險。</br> 七舅舅那小小鬼魂,才剛覺醒鬼修的鬼魂,比惡鬼還要弱……掉下去的話還能回得來?</br> 粟寶著急的要親自跳下去!</br> 老祖宗拉住她:“等等!這地方很危險,不是大帝根本不敢進去……”</br> 粟寶:“老祖宗,我是大帝呀!”</br> 老祖宗還是攔著粟寶。</br> 是,她已經是大帝了。</br> 可畢竟還是孩子。</br> 惡魔之眼,說是大帝以下的鬼進去永遠都出不來,雖然粟寶厲害,可萬一呢?</br> 老祖宗覺得,自己好不容易才有這個乖巧軟萌的曾曾曾曾外孫女,是怎么都不可能讓她下去冒險的。</br> “可是不下去也不行。”季常皺眉:“如果蘇云朝真的掉下去了,晚一分鐘可能就永遠找不到。”</br> 沐歸凡神色凝重:“惡魔之眼,的確要慎重。”</br> 蘇錦玉著急:“那怎么辦?”</br> 她還想著過年過節和七哥一起回去看爸媽呢,要是他就此沒了,這可怎么辦!</br> 只見老祖宗深吸一口氣,說道:“這樣吧……”</br> 眾人便以為他要犧牲自己了,也許會說他已經這么老了,讓他下去沒關系之類的。</br> 粟寶和蘇錦玉連忙要說話。</br> 沒想到老祖宗說道:“這樣吧,讓你爸爸一個人下去就行。”</br> 蘇錦玉和粟寶的話噎在喉嚨里,“……”</br> 沐歸凡:“?”</br> 小鬼獸都驚呆了,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接著看向惡魔之眼,眼底有些遲疑……</br> 沒人注意到它。</br> 季常沉吟片刻,說道:“不要著急,至少要確認蘇云朝是真的掉下去了。”</br> 如果不是,只是那個男人誆他們的,那豈不是白下去一趟,這么危險!</br> 粟寶道:“對對,我怎么急忘了……”</br> 這么重要的事,要確認,肯定要確認。</br> 粟寶一抬手,將那個男人從閻王殿里放了出來!</br> 矮小男人被關進閻王殿后就沒有再聽到外面的動靜了,此刻被放了出來,心底雖然慌亂又害怕,不過強行鎮定,心里已經想出了一個應對的策略。</br> 他們想要找人,肯定就還需要他!</br> “閻王大人!鄙人剛說謊了,鄙人的確知道你們要找的人……”</br> 男人立刻放出重磅消息,以此保全自己。</br> 沒想到人剛出來,就被扔進了惡魔之眼去!</br> “啊——”</br> 男人嚇得神魂俱滅……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