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常被蘇錦玉的一句話搞懵了,連忙說道:“等等……”</br> 粟寶卻很高興,問道:“什么叫拜把子?”</br> 蘇錦玉說道:“就是一見如故的朋友,結拜成為兄弟姐妹!以后你就是我妹妹,我是你姐姐,這樣我們關系就更親近了的意思!”</br> 粟寶點頭恍悟:“好呀好呀!”</br> 季常:“喂、喂……”</br> 蘇錦玉卻舉起冰淇淋:“來,干了這一個冰淇淋,我們就是好姐妹了!”</br> 粟寶把冰淇淋舉高高:“干!”</br> 兩人嗷嗚咬了一大口冰淇淋,然后一起被冰得連連哈氣。</br> 季常:“……”</br> 沐歸凡:“……”</br> 蘇錦玉勉強吞了嘴里的冰淇淋,含糊不清的說道:“以后你就是我妹妹了,來,喊姐姐!”</br> 粟寶:“姐姐!”</br> 蘇錦玉高興道:“哎!”</br> 季常:“喂、喂……”</br> 是不是太草率了一點?!</br> 你們倆連彼此叫什么都還搞不清楚吧?!</br> 季常正要說什么,忽然粟寶指著沐歸凡:</br> “姐姐,這是我爸爸,那你是我姐姐的話,我爸爸就是你爸爸?姐姐,快喊爸爸!”</br> 蘇錦玉一口冰淇淋噴了出去。</br> 沐歸凡嘴角一抽:大可不必!</br> 蘇錦玉看向沐歸凡,呃了一聲:“你好你好,這個……那個……大、大哥?”</br> 她還以為他是這小奶娃的師父呢!</br> 這下好了,芭比Q了,怎么稱呼人家?</br> 沐歸凡還沒說話,涵涵就大聲道:“不對!不能喊哥!得喊爸爸!”</br> “爸爸的爸爸叫爺爺,爸爸的姐妹叫姑姑,姐妹的爸爸叫爸爸!”</br> 粟寶:“對對!”</br> 蘇錦玉:就離譜。</br> 她就隨口認個小姐妹而已,怎么還給自己認了個爸爸??</br> 粟寶突然又皺起了眉頭:“不對不對,姐姐又不是我爸爸生的,不能喊爸爸噠!”</br> 看著兩大兩小居然真的為一個稱呼陷入沉思,季常無言仰天流淚。</br> 你們就不能等一下……</br> 讓我說完啊喂!</br> 季常無語說道:“你不要隨便認別人為姐妹……”</br> 粟寶扶住額頭:“哎呀喂呀腦瓜疼,總不能認成媽媽叭?”</br> 季常一時噎住。</br> 那可不是么……</br> 就在這時候沐歸凡的電話響起來了,沐歸凡接起來,把手機聽筒稍稍離耳邊遠一點。</br> 聽筒里傳來蘇老夫人的聲音:“沐歸凡!你把粟寶和涵涵拐到哪里去了?”</br> 蘇錦玉聽到蘇老夫人的聲音,猛然頓住。</br> 這個聲音……以及粟寶……?</br> 為什么她感覺很熟悉!</br> 蘇錦玉看向沐歸凡。</br> 沐歸凡正無辜的摸了摸鼻子:“不能說拐吧……”</br> 蘇老夫人氣急:“你是不是又帶她們去吃冰淇淋了?!”</br> 沐歸凡:“也不能說是‘又’……”</br> 認真算起來,涵涵是第一次來吃冰淇淋,怎么能說是又呢。</br> 蘇老夫人冷哼一聲:“限你三十分鐘內給我把人帶回來!”</br> 沐歸凡正要說好嘞,蘇老夫人又連忙說道:“算了,給你一個小時,我警告你開車不要太野……”</br> 沐歸凡慵懶的挑了挑眉:“放心。”</br> 掛了電話,沐歸凡將最后一點冰淇淋吃了,將空杯一丟——</br> 空杯劃出一道漂亮的拋物線,準準的掉進垃圾桶里。</br> “走了。”他道。</br> 涵涵吃得嘴巴都凍紅了,一邊說道:“等等,我還有一點……”</br> 粟寶舉著杯子:“爸爸,要不你幫我吃一口……”</br> 想起外婆/奶奶,粟寶和涵涵都是緊張兮兮的。</br> 沐歸凡笑道:“車上吃,到家之前我們把垃圾毀尸滅跡就行。”</br> 兩個小女娃頓時雙眼一亮,連連點頭。</br> 一旁的蘇錦玉默然,低聲喃喃:“粟寶……粟寶?”</br> 粟寶好奇的探頭看去:“姐姐,你喊我嘛?”</br> 蘇錦玉回神,看著她說道:“原來你叫粟寶啊!”</br> 粟寶點頭:“嗯嗯,對了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呀?”</br> 蘇錦玉道:“我叫蘇…蘇小玉。”</br> 她差點習慣性的說自己叫蘇錦玉。</br> 粟寶哇了一聲:“你也姓蘇哎!”</br> 季常眼眸微暗,蘇小玉?</br> 他立刻翻開冊子,他對這個名字有點印象!</br> 蘇錦玉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粟寶的頭發,說道:“那行,小姐妹,我就先回去了。”</br> 季常立刻說道:“粟寶,不能讓她走。”</br> 粟寶咦了一聲,轉頭看向季常:“為什么不能讓姐姐走?”</br> 季常飄在沐歸凡旁邊,沐歸凡微微垂眸。</br> 粟寶的師父是說不能讓這個女孩子走么?</br>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是……</br> 沐歸凡抬頭,微微一笑:“既然拜了把子,怎么的都得回家見見長輩。走吧。”</br> 說罷不容置疑的一手牽著粟寶,一手撈起涵涵,一邊示意蘇錦玉一起走。</br> 蘇錦玉:“????”</br> 半個小時后。</br> 蘇錦玉一臉懵逼的坐在車上,她看向外面的路,總有一種恍若隔世的熟悉感。</br> 就好像她上輩子經常走這條路一般……</br> 沐歸凡的越野車已經到了蘇家莊園外圍,粟寶趴在駕駛座后面,緊張道:“爸爸爸爸,毀尸滅跡!”</br> 沐歸凡:“哦——差點忘了。”</br> 他把車子停在一旁的垃圾桶前,正要叫粟寶和涵涵把冰淇淋空杯給他。</br> 卻見粟寶左看右看,緊張得冒汗:“爸爸,要怎么做?怎么毀尸滅跡?”</br> 沐歸凡:“……”</br> 蘇錦玉回神,看到緊張兮兮的粟寶,好像準備要做什么大事一般。</br> 她失笑道:“給我吧!把垃圾毀尸滅跡的意思是,我們在回到家之前把垃圾丟掉,不要讓媽媽發現……”</br> 說到這里她猛的愣住了。</br> 粟寶和涵涵把垃圾遞給她,一邊說道:“那拜托你啦~”</br> 蘇錦玉下意識接過,打開車門走下去,把垃圾扔進垃圾桶里。</br> 一抬頭,就見夕陽早已沉下地平線,遠邊是江河盡頭,鮮艷的晚霞染紅半邊天。</br> 蘇錦玉有些恍惚,這樣的風景她似乎也看過……</br> 怎么回事?!</br> 就在這時候,她腦海里隱約想起一個畫面:幾個哥哥帶著她回家,還帶她偷偷吃零食,因為怕回家被父母責罵,半路停車把垃圾丟了……</br> 突然車子喇叭‘叭叭’響了兩聲,沐歸凡一手搭在車窗邊,說道:“上車,發什么呆?”</br> 蘇錦玉:“哦,哦好。”</br> 隨著車子越來接近蘇家莊園,蘇錦玉不知道怎么回事,心跳竟越來越快,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br> 腦海里有什么東西呼之欲出,將她的頭逼得劇痛不已……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