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謹王卻完全愣在那里,一言不發,他的腦子里全都是她。她的傷勢怎么樣了?她的心情如何?當他看到她滿臉鮮血地跪在雨中,他真的好想去保護她,可他不能。若是世人都知曉他在乎她,那她就會成為他最大的威脅和軟肋。不過,他也是不會放過郁丞相的。新仇舊恨,他都要和丞相一筆一筆的算清楚。
“謹王,謹王。”皇上叫道,“你在想什么?”
謹王回過神來對著皇上說道:“臣弟不才,替皇上想了一個辦法,不過成敗與否就要看皇上的了。”
“哦?你且說來聽聽。”皇上說道。
“臣弟只知道兩虎相斗必有一傷,而且前朝和后宮有著莫大的關系。”謹王說道。
晟王笑道:“這個辦法好。”
皇上也無奈地笑了笑說:“那唯今之計就在‘忍’和‘等’字上了。”
“你終于醒了,你可嚇死我了。”慕容賦焦急地說道。M.XζéwéN.℃ōΜ
葉晴虛弱地問道:“她怎么樣了?”
慕容賦無奈地說:“身體上沒什么大礙,不過臉是毀了,至今也沒醒來。”
“我要去看她。”葉晴說道。
“你受了驚嚇,也很是虛弱,不要亂動。”慕容賦說道。
“我求你了,你讓我去看一下她,我就放心了。”葉晴懇求地看著慕容賦。
“好吧,好吧。”慕容賦扶著葉晴去看蘇寶林。
只見青墨還在昏迷,青墨的臉是又青又紫的,而且還傷痕累累的,讓葉晴看了很是心疼。葉晴便一直守在我床邊。到了傍晚,我還沒有醒來。葉晴也迷迷糊糊地在一旁睡著了。
第二天清晨,我終于醒來了,我看到葉晴睡在一旁,我虛弱地叫道:“葉晴,水!水!”
葉晴被我叫醒了,忙去給我倒水,后來又找來了慕容賦。慕容賦給我把了脈說道:“身體好好調養就會好了,只是這臉怕是難好了。”
我只是默默地聽著,也不說什么。
小順子突然來報說是玉霜和白茉有事要稟報給蘇寶林。
葉晴一聽便生氣,說道:“你沒見蘇寶林身體虛弱嗎?”
我輕輕一招手說道:“讓她們進來吧。”
玉霜和白茉便進來了。
白茉行禮道:“回主子的話,林芳婉說是蘇寶林您現在病著,用不了這么多奴婢伺候,讓我和玉霜過去伺候她。”
玉霜忙接道:“皇上今天在御花園碰見了林芳婉唱歌,賞了她很多東西,她現在很是風光,晚上皇上也會讓她侍寢,奴婢不敢得罪她。”
“不打緊,我這兒是不缺人。你們去吧。”我淡淡地說道。
葉晴一直惡狠狠地瞪著這兩個奴婢,玉霜倒是有些心虛,不敢抬頭看葉晴,而白茉卻是神情自若。
玉霜和白茉走后,慕容賦戲謔地說道:“這宮里的奴才們可真會拜高踩低。”說完便去給我煎藥了。葉晴見我身子虛弱,也就讓我歇下了。
昨天傍晚,白茉來到了玉霜的房間內。玉霜一直認為是白茉連累了自己,所以自上次中毒事件后便對白茉也沒什么好臉色。
“這不是白茉嗎?這么晚了來找我有什么事?”玉霜問道。
白茉慢慢走近玉霜,她雖然穿著一身粗使丫頭的衣服,可耳上戴著一對珍珠耳墜,在夜色的襯托下,白茉倒也是有幾分姿色。
白茉巧笑道:“你對蘇寶林也算忠心,可蘇寶林可曾善待過你?”
“這不關你的事!”玉霜急忙辯解道。
“其實我也挺欣賞玉霜姐姐的,我就實話實說地告訴你吧。我是林芳婉的人,現在蘇寶林的臉毀了,怕是這輩子都不會好過了。姐姐是聰明人,自然知道該怎樣選。”
玉霜不說話,卻一直看向白茉的珍珠耳墜。
白茉適時的說道:“你想要的一切林芳婉都可以給你,你又何必在這里當一個粗使丫頭。”
玉霜便答應了,玉霜看向窗外,今夜是月圓之夜。月光灑在夜間分外美麗。不知她是否也能像白茉說的一樣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她在這宮中也待久了,她會認真服侍每一個主子。因為她想讓自己過得好。她的愿望就是在宮中好好做事,攢上一些錢,到時候二十五歲出宮時找個好人家把自己嫁了。她也不想背叛蘇寶林,但她知道蘇寶林在這宮中是毫無希望了。
我住的地方是越發的冷清了,奴才奴婢們走的走,散的散。我也不讓葉晴去管,一時間鳥獸盡散。我如今住的地方也落得個清靜。
我休養了幾日,身體已無大礙,一如常人,只是臉還是嚇人了些。近日我都不怎么說話,葉晴以為我是因為毀了容心情不佳,有哪個姑娘家毀了容不會難過傷心呢。其實不是,這幾日我只是在思考,思考著宮中的一切。
“葉晴,你去把咱們屋里所有還在的奴才奴婢們都叫來。”我吩咐道。
葉晴不知道我要干什么,但還是按我的吩咐去做了。
不一會兒葉晴就帶著他們進來了,他們都行禮跪在屋中。現在剩的人也不多了,就剩了卿若、水青、水綠三個丫鬟,小順子,小允子兩個太監。他們跪在地上不敢出氣,但卻都偷偷地瞄我受傷的臉。
我淡淡地說道:“你們其中還有什么人是想走的?”我看無人敢接話便繼續說道:“你們既然已經留下了,那我就將你們視為和我同患難之人。人家常說‘共享福容易,同患難難’。既然你們都肯留下,我也就將你們視為忠心之人,這份恩情我自然不會忘記。我的臉雖然是毀了,不過這宮中之事瞬息萬變我也不是沒有東山再起的可能。從此以后,咱們房中的人都一條心。只有這樣才能活的更好。葉晴你去取銀子,每個人都有賞。”
葉晴便替我給他們發了賞錢,他們便行禮告退了。之后我又讓葉晴去請慕容賦。
慕容賦來后,我們三人就沒大沒小的坐在一起喝茶。我盯著慕容賦一直看,看得他心里直發毛,我問道:“慕容大御醫,你可有辦法治我的臉?”
慕容賦沉默不語。
我繼續說道:“慕容賦,我也把你當交心的朋友,我想葉晴也是,我就和你實說。我根本不是蘇芷言,我叫洛青墨,我也不知道我為什么會被送進宮。所以之前我一直想逃出去,我拒絕了帝王的寵愛,其他人對我的算計我也絕不反擊。于是就造成了今天這個局面。現在,我的初衷不變,我依然想逃出去,可我已明白,僅憑我這個小小的蘇寶林是根本不可能逃出去的。我需要帝王的寵愛,只有這樣我才不會成為人盡可欺的對象,你也不希望葉晴跟我在宮中受一輩子的苦吧。我知道你有辦法治我的臉,你就幫幫我吧。”
慕容賦一驚問道:“你怎么知道我有辦法?”
“你只是說‘難!難!難!’,又沒說好不了。”我俏皮地說道。
葉晴打趣道:“看來你人病著,心思可沒病著。”葉晴轉向慕容賦嬌嗔道:“你就說嘛,我也懂醫術,我可以幫你啊。”
慕容賦招架不住這才說道:“其實不是‘難’,而是‘危險’。”
“此話怎講?”我問道。
慕容賦解釋道:“我也是在古醫書上看到的方子,它可以讓毀容者恢復容顏,就相當于褪掉臉上的皮膚,再新生出一層。可是這種方法極其危險,成功的把握只有兩成。”
“這么低”葉晴擔憂道,“如果不成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