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葉晴一把扯下頭帕說道:“戴著這個東西真難受,什么都看不見!”
“你想看見什么?”慕容賦湊在葉晴旁邊問道。
“就是想看見你是什么表情。”葉晴弱弱地說道。
我盯著這一對活寶笑了半天。
我本還想給葉晴一個風風光光的婚禮,誰知慕容賦卻是死乞白賴地求著我說是越簡單越好。
慕容賦說是他可不想引人注意,葉晴也同意了。
也罷,既然葉晴都同意了,那我也沒什么好說的了。
或許一個盛大的典禮并不能向世人宣告你們很幸福,相反的是這樣平淡又真摯的才是真正的幸福。
慕容賦牽著葉晴的手一直都沒有松開過。
這在我眼中很是溫馨。
我們這一屋子的主仆便坐在一切暢懷用膳。
大家都是真心地祝福葉晴能得到幸福。
三杯兩盞淡酒,怎敵他晚來風急……
風瑟瑟地吹著,轉眼間夜幕已經降臨。
水綠她們都樂得喝多了,回房休息去了。
屋中只剩了我,葉晴和慕容賦。
我們三個人便出了屋子,坐在院子中。
“葉晴,如今看著你和慕容賦在一切了,是很幸福。羨煞旁人啊!”我取笑道。
葉晴一笑說道:“青墨,其實皇上對你挺好的。”
我轉過頭看著葉晴問道:“有嗎?”
“當然有啦!你像今日的事,皇上既然已經封了我為郡主,又怎么可能讓我的婚事如此簡單,更是不請別宮妃嬪。還不都是經由了你的口,依了你的性子!”葉晴說道。
“是你們自己要求一切從簡的,怎么到怪起我了!”我撅嘴說道。
慕容賦說道:“我們當然不是怪你了,葉晴的意思是其實你和南宮煌也可以……”
“咳咳!”我連忙咳嗽道,“打住了啊!”
“唉!真不知道南宮煜有什么好的,讓你就能這樣死心塌地地等著他。”葉晴嘆氣道。
我默默地坐在那里不說話。
“你們已經很久沒有見面了吧!”葉晴問道。
“嗯。”我不情愿地應著,“已經很久很久了。”
“他連一封信都沒有來過對不對?”葉晴問道。
我不想承認這個事實,便索性不吭聲。
“青墨!”慕容賦叫道。
“怎么了?”我問道。
慕容賦嚴肅地盯著我說道:“你確定他南宮煜不僅僅是利用你嗎?”
“就算是利用,又能怎樣?”我冷笑一聲反問道。
“你這話不能這么說……”慕容賦說著。
葉晴打斷了慕容賦說道:“你先在還只是在想他到底是不是在利用你,可等到真相大白,你知道了他真的只是利用你的時候,你的心才會更難受。”
“是嗎?”我淡淡地問道。
“不!他絕對不會只是利用我!我清楚地感覺到了他對我的情意!他絕對不會,絕對不會只是利用我!”我這樣告訴自己。
“對了,我和葉晴明日一大早就走。”慕容賦說道。
“這么快!”我詫異道。
“嗯。”慕容賦淡淡地應著,“越快越好!”
我看向葉晴,葉晴也是不說什么。
我淡然地看了看天空笑道:“走了好啊!”
次日清晨,我獨自站在高墻之上,看著載著葉晴和慕容賦的馬車慢慢離去。
我的心仿佛已經沒有了任何感覺,只是我從一生下來就慢慢地看著離我親近的人一個一個都離我而去。
清晨的天,一片霧蒙蒙的,就像我的心一般。
暮得一件披風披到了我的身上,我轉頭卻看見的是南宮煌溫柔的眼神。
“大冷天的,怎么就站在這里?”南宮煌有些責怪地問道。
我自己緊了緊身上的披風說道:“嬪妾謝皇上。”
“客氣什么?”南宮煌笑了一下說道,“你是朕的愛妃。”
南宮煌一把便將我攬到了懷中。
我的心卻絲毫都沒有跳動,不知道我在想著誰。
“愛妃,今日謹王要進宮,去陪朕一起去吧。”南宮煌說道。
“嗯。”我嘴上淡淡地應著,心里卻是激動到不行。
不知道已經有多少個日子沒有見到過他了,他最近過得還好嗎?
我特地回千重閣換了一身衣服,這才去了綠露閣。
“嬪妾參見皇上,參見謹王。”我嬌聲道。
可起身后我卻看到謹王身旁有著另外一位女子。
“民女箬霖參見蘇修媛。”那女子長得也是眉目清秀。
我頓了頓,徑自走到南宮煌身邊坐了下來。
轉眼間,飯菜都已經被端上來了。
我一口一口地只吃著白飯,卻見到南宮煜細心地幫著箬霖去著魚刺。
我一直默默地看著南宮煜,可是他連看都不看我一眼。
倒是南宮煌還對我關切了幾句。
飯畢,箬霖說道:“王爺說要帶民女去王爺府中轉轉,不知道蘇修媛有沒有興趣相陪?”
“不了,本位還要伺候皇上呢。”我笑著說道。
南宮煜依然是沒有反應。
我心下一涼,想到:“我是覺得你有可能是在利用我,可為什么?為什么這個夢醒得那么快!”
我心情不好,用過膳后便回千重閣歇著了。
謹王府中。
箬霖羞怯地低著頭說道:“王爺,你老是這樣看著人家是做什么?”
南宮煜一身黑袍,淡淡地斜倚在椅子上,滿臉戲謔地看著箬霖。
南宮煜的眼神讓箬霖不敢直視,便低下了頭。
聽得腳步聲,箬霖的心跳得越來越快了。
南宮煜的手慢慢地挑起了箬霖的下巴,邪魅地說道:“你……你的臉好紅。”
“王爺!”箬霖嬌嗔道。
南宮煜看著面前這個少不經事的女子,不禁內心冷笑道:“真的不知道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得太好!”
箬霖的笑,那么純碎,那么單純。
千重閣內,我躺在院中已經一天了。
我只是淡淡地躺在搖椅上,望著那毫無色彩的天。
不自覺地閉上眼睛,想著南宮煜今日的漠然。
“是因為自己沒有利用價值了嗎?”我冷笑道。
“倒也是啊,我最近也沒有替他辦什么事情。上次還是專門跑出宮去給他送情報。”我想到。
想著想著不禁就有些心碎,不知道那個箬霖是什么來頭,是比我更有利用價值嗎?
“怎么這般悠閑?”一個好聽的聲音說道。
我慢慢地睜開眼睛,看到的確是一襲常服的南宮煌。
我忙起身說道:“皇上來了,怎么也不讓人通報一聲,可是嚇著嬪妾了!”
南宮煌貼近我說道:“怎么。愛妃害怕朕?”
我拜拜手說道:“不是的,是皇上您突然出現才嚇著嬪妾了!”
南宮煌把我一環,抱在懷中說道:“朕就是想來看看你。”
我一時也不知道說些什么。
南宮煌說道:“過幾日就是愛妃冊封的日子了,愛妃可是要養足了精神,也好讓宮中之人都看看。”
“嗯。”我淡淡地應著。
“是累了嗎?對了,葉晴已經走了,你房中的人手就更少了,要不要朕為你挑幾個得力的?”南宮煌體貼地關切著。
我愣愣地不說話,內心想到:“南宮煌都能對我如此之好,那你呢?南宮煜?我們之間到底算是什么?”我手上的玉鐲傳來瑟骨的冰涼。
小卓子奉了謹王的命令急匆匆地進了宮。
“呦,這不是小卓子嘛!”守在門口的小順子說道。
“是啊,奴才奉謹王的命令來給你家主子蘇修媛送封信來。”小卓子說道。
“那你交給我就行了。”小順子笑著。
“謹王說了要讓奴才親手交到蘇修媛手上。”小卓子說道。
“蘇修媛現在在屋里和皇上下棋呢!要不然你等等?”小順子問道。
小卓子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說道:“那還是勞煩小順子公公了。”
“沒事給我吧。”小順子說道。
小卓子將信給了小順子之后,就急忙回府去復命了。
幾日后,冊封大典。
南宮煌一路上攜著我的手,帶我走上了天壇。
我一身正紅衣裳,顯得很是莊重,長長的裙擺拖在地上,慢慢地上一層有一層的臺階。
兩側滿是文武大臣,還有一些涌進來看熱鬧的老百姓。
我站在高臺之上,頭上的珠翠有些沉重,壓得我喘不過起來。
我一打眼就從地下的王公貴族中看到了南宮煜,他的眼神空洞,我也猜不出他究竟是悲還是喜。
一旁好像還站著晟王,我對晟王很是陌生,不甚熟悉。
繁復的禮節完后,南宮煌握著我的手,帶我慢慢走下臺階,南宮煌的手不曾松開。
我轉眼看到了南宮煜的目光,他一直盯著我和南宮煌緊握的雙手。
我盡量讓自己不去看南宮煜,免得自己難受。
回到了宮中,皇上大擺筵席。
我和皇上,晟王,謹王坐在一桌。
還好皇后今日身子不舒服,便沒有來。
不然又不知道自己要看她什么樣的臉色了。
“今日的蘇瑤章與當年的一襲白衣已是相去甚遠。”晟王雙臂抱肩說道。
“哦,不知晟王認為有何不同?”南宮煌來了興致問道。
“多了一些嫵媚,少了一些清純。”晟王轉著酒杯說道。
我微微一笑:“許是本位今日穿著的衣服太過莊重了些。”
“朕的愛妃才真的是‘淡妝濃抹總相宜’。”南宮煌盯著我說道。
我應和地笑了笑。
“今日是愛妃冊封的日子,來人啊!上酒!”南宮煌命令道。
我稍稍抿了一口酒。南宮煌卻是一直盯著我看。
“嬪妾臉上有東西嗎?”我疑惑地問道。
南宮煌溫柔地一笑說道:“既然愛妃今日已經冊封,那朕就讓愛妃喜上加喜,朕就不瞞愛妃了。”ωωω.ΧしεωēN.CoM
“什么事情?”我問道。
南宮煜和晟王也都是一副好奇的樣子。
南宮煌清了清嗓子說道:“朕其實早就知道愛妃你不是東陽太尉之女蘇芷言了,而是洛青墨。”
我愣了半天都沒有緩過神來。
等我緩過神來,我忙跪下說道:“嬪妾不是故意要欺君罔上的,嬪妾莫名其妙被送進宮的,嬪妾來京都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