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體哪里去了？”
    “什么尸體？”
    江湖奇說聽多了，難免會(huì)蠱惑人心，今日，葉方如同一個(gè)殺神，直欲撕裂孟良的面皮。
    “死人的尸體。”
    “哪個(gè)死人？”
    當(dāng)日一別，笑面人的各種江湖神跡傳聞，直接壓在葉方的心頭，隱隱約約中，葉方只覺江湖盡頭，即將浮現(xiàn)在各個(gè)江湖人的眼中。
    到時(shí)，江湖終歸虛無，而江湖人亦是隨著江湖的覆亡而消匿人間。
    至于，江湖盡頭是何世界，也唯有打破江湖桎梏的那一天，方才能一睹真容。
    今日，這壓在葉方心頭的石頭，不用多說，自然是孟良。
    “不是別人，孟良的尸體！”
    “葉方，我就是孟良，我還沒死，哪來的尸體。”
    “當(dāng)日冥源，李傪嗣所殺之人是何人？”葉方不動(dòng)聲色，他只想知道面前的活人究竟是誰，“如若不是孟良，那究竟是誰？”
    “葉方，當(dāng)日冥源，李傪嗣所殺之人如果你說是孟良，那就是孟良。”
    “如果當(dāng)日所殺之人是孟良，那你又是何人？”
    “我也是孟良。”
    “信口雌黃，世界上不可能有人能一分為二，更不可能死而復(fù)生。”
    “葉方，我就是孟良。”
    黑色，彌漫在四周，死寂，便占據(jù)了整個(gè)虛空。
    “孟良，這世界上只有一個(gè)孟良，死人就是死人。”
    漆黑如墨，夜空里，高懸的繁星如同人間燈火一般，高綴在虛空之上，勾勒出一派仙境之圖。
    圖上，渾然天成的銀河橫跨南北兩地，蔚為壯觀，但銀河的盡頭卻暗藏在無限的虛空之中，蒙蔽了世人的雙眼。
    “葉方，當(dāng)夜竹林，你撕下了我的面皮。”
    “不是易容術(shù)？”
    “葉方，你疑心太重，我就是孟良。”對(duì)于葉方的猜測，孟良面無表情，只是冷冷地說道，“我孟良斷然不可能是別人，如果世界上只有一個(gè)孟良，那就是我。”
    “孟良，別藏著掖著了，我知道你的秘密。”
    笑面人告訴葉方，江湖上，沒有人能瞞天過海，除非找到江湖盡頭，不然，一切都是水中月，鏡中花，虛無而又飄渺。
    “葉方，每個(gè)人都有秘密。”
    “秘密藏在心里，你就不難受嗎？”
    “為了讓自己活下去，每個(gè)人都得讓秘密爛在心里，直至死亡。”
    “孟良，你的秘密已經(jīng)昭然若揭。”
    皎月暗藏的夜晚，假若世人閉上雙眼，朦朧中，黑夜的雙手撫摸著無用的雙眼，繼而，靈魂炸裂的片刻，虛無與黑暗便裹住世人的靈魂，從而，慢慢地吞噬掉美味可口的生人之魂。
    久而久之，萬物的生息，世人的精魄，都會(huì)被黑暗侵蝕，直至萬物俱死，黑暗永留的時(shí)候，世間僅剩的虛無也會(huì)被黑暗暗殺在無聲無息的黑色之中，直至永恒。
    “葉方，知道了又能如何？”
    “你究竟是誰？”
    夜色與黑暗交織在一起，夜空之上的繁星也仿佛死寂了。
    縱使星辰熠熠生輝，但是黑色彌留，已然讓星辰的光芒丟卻掉了往日的鋒芒而讓黑夜更加黑暗了。
    “葉方，我告訴你了，我就是孟良。”
    “孟良，你打算還要隱藏多久。”
    無月之夜，星辰高懸之夜，銀河奏歌之時(shí)，萬物卻死寂了。
    靜悄悄的夜晚，伸手不見五指，如此漆黑的夜，又有誰的雙眼能穿破這般虛無，從而打碎黑暗這個(gè)令人膽怯的夢魘。
    竹林中，往日的風(fēng)聲已不再親臨。
    黑夜里，陰森而又恐怖。
    竹林上空，僅有的，也只是泛著微弱光芒的星辰。
    繁星如畫，但在夜的籠罩之下，萬千繁星似有似無，十分凄慘。
    “葉方，沒有什么可隱瞞的，因?yàn)槲揖褪敲狭肌！?br/>     “江湖的秘密，你的秘密……”
    “葉方，你要說什么？”
    忽然之間，竹林中窸窸窣窣的聲音撕裂了黑暗的魔爪。
    俶爾，濃烈的黑色中，兩股快如閃電的疾風(fēng)飛馳而過。
    迷失在黑色中，感覺便成了唯一可以依靠的雙手。
    “你是笑面人的徒弟！”
    “葉方，這就是你所說的，我的秘密？”
    “撕破了你的秘密，那江湖盡頭的世界，方才能破解我心頭的疑慮。”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唯有親眼所見，方才能讓世人安心這江湖上的秘密不再是困惑人心的秘密。”
    “冥源的那具尸體，究竟哪里去了？”
    “冥源陰氣籠罩，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孟良盯著葉方的鐵面，冷冷地說道，“所以，江湖傳言‘置身冥源，不是天堂便是地獄’，這你是知道的。”
    “瞞天過海？”
    “葉方，冥源中兩人，一人李羋，一人孟良，不是天堂，便是地獄，他們兩人都死了。”
    “依你所說，冥源就是陰間地獄，閻王要了李羋和孟良的性命。”葉方大笑一聲，道，“既如此，你孟良為何還活著。”
    “你說過，我是笑面人的徒弟。”
    “當(dāng)日，李傪嗣所殺之人，果真不是你，而是另有其人。”
    “葉方，這是你的想法。”
    “殺人，毀尸滅跡，一切你都想好了。”
    “人心蠱惑，最為可怕！”孟良透過葉方猜忌的人心，他已經(jīng)知道葉方聽聞了太多江湖神跡，方才變得魔怔了起來，“尸體，或許就埋葬在江湖盡頭。”
    “尸體，是你埋的，為的就是，怕別人識(shí)破你的目的。”
    ……
    許久之后，夜中的疾風(fēng)卻消失的無影無蹤，恍惚中，這夜中最后一絲希冀也被黑暗吞噬掉了。
    鐺，鐺……
    夜空里，刀劍碰撞的剎那，彼此釀生的火花，充斥在黑暗中，宛似人間煙火一般，十分耀眼。
    死寂的夜空被無情的刀劍硬生生地割裂了，取而代之的，便是竹林中萬物的嘈雜聲。
    但在嘈雜的片刻，不如索性撇開萬物的聲息，這虛空之上的刀劍之聲，也是此起彼伏，十分詭異。
    不過，靜耳細(xì)聽，這刀劍碰撞的背后，兩人隔空打拳的聲音更是鏗鏘有力，十分詭異。
    揭開了黑夜寂靜的面紗，這兩人的聲息也是愈加明顯了起來。
    竹林中，竹子修長，兩人卓絕的輕功便是竹子上頭，賣弄本事的好去處。
    果然，這二人一來二去，便只管在竹子的頂端打斗，絲毫不在意大地的厚實(shí)。
    黑夜?jié)u深，但兩人經(jīng)久不息的打斗卻始終如一，仿佛黑夜是他們二人的玩伴，而他們二人更是黑暗的殺手。
    不經(jīng)意間，這深藏在黑夜中的綠竹，便在二人的打斗之中，紛紛落下了碧綠的竹葉。
    但黑夜中，除了竹葉飄舞的快感，碧綠的世俗之色，絲毫撩不動(dòng)夜色里打斗的二人。
    功法在心，刀劍在手，這二人如同不死神仙一般，戰(zhàn)了半宿，勝負(fù)卻依舊躲藏在黑色中，遲遲不顯真身。
    無奈，這二人便棄竹林而去，往世俗繁華之地去了。
    “刀劍無情，你想殺我？”
    掩映在燈火的輝煌之中，黑夜中的兩人便露出了世人皆有的面目，只是另一人鐵面遮臉，無所形容。
    “殺你？無傷大雅！”
    說罷，縹緲的人影仿似鬼魅一般，眨眼之間，便已到了另一人的眼前。
    人到刀到，但持劍之人卻不慌不忙，罅隙中，持劍人便連連刺出數(shù)劍，絲毫沒有膽怯之意。
    不過，就在持劍人刺劍的同時(shí)，另一人的快刀也是招招斃命，十分歹毒。
    “寂影劍，還是不如我的鏡刀。”
    “少廢話，看劍。”
    亂劍斬快刀，快刀斬亂劍！
    瞬息之內(nèi)，刀劍碰撞的清脆之音便再次響亮了起來。
    高手聽音殺人，刀劍的聲音縈繞在二人的耳畔，二人也是心領(lǐng)神會(huì)，彼此使出殺招與破招之招。
    但在接下來的片刻，余隙中的察言觀色便成了二人出奇制勝的好時(shí)機(jī)。
    持劍人劍走偏鋒，以身使劍，頓時(shí)，飛劍纏繞在使劍人的周身，形成了一種無懈可擊的假象。
    但在假象的背后，以防轉(zhuǎn)攻的套路，便在使劍人的心中留下了最后一絲制勝的機(jī)會(huì)。
    不過，在使刀人看來，飛劍纏身的奇妙劍法更像是一種華而不實(shí)的劍法。
    旋即，使刀人見招拆招，隨手掏出身上的一枚暗器，便直接朝舞劍之人扔了過去。
    “暗器傷人，你這卑鄙……”
    “為達(dá)目的，不擇手段，江湖事，殺之而后快。”
    飛鏢行速極快，而在飛鏢的后方，使刀人早已做好伺機(jī)而動(dòng)的準(zhǔn)備。
    果然，飛鏢而至的片刻間，持劍人的劍招便不得不隨著飛鏢的親臨而改變，但在劍招稍變的縫隙中，使刀人宛若劃過天際的流星一般，眨眼之間，便已到了持劍人的面前。
    形勢急轉(zhuǎn)，使刀人審時(shí)度勢，早已做好了萬全的準(zhǔn)備。
    即使攻不破舞劍人的劍招，這后退的長路，也早已在使刀人的心中一蹴而就。可出人意料的是，當(dāng)使刀人將至的剎那，持劍人卻詭異地笑出了聲。
    “守株待兔！”不覺中，使刀人大叫一聲！
    電光火石間，使刀人使出渾身解數(shù)，連連破開飛劍之招。
    接下來的片刻，這致命的飛劍才破繭而出，直接向使刀人飛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