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禎依依不舍的收回了手。
這幾輛車的正對面,就是展廳。
玻璃門目前是關著的,透明的門上面能看到干涸的血跡,里面晃蕩著大概十只左右的喪尸,其中大部分看著裝,應該都是過來這邊看車的,工作人員很少。
“這怎么辦?引走?”陳濤問道。
真是見了鬼了,一般像這種賣車的地方,大部分都是六點下班,事發時候都五點了,居然還有這么多人過來看車。
顧淮搖了搖頭:“引走不太實際,展廳里車太多了,就怕里面的喪尸還沒引走,倒把其他地方的喪尸給引過來了,要不還是全殺了吧,這些喪尸分的很散,小心一點逐個干掉。”
要是在外面,喪尸能躲就躲沒關系,但這些喪尸全都集中在一個封閉的展廳里面,房車的鑰匙到底放在哪沒人知道,這些喪尸如果不殺掉,很可能會影響他們的行動。
陳瀟無聲的點了點頭,率先摸了過去。
里面應該從事發到現在都沒開過門,玻璃門一拉開,臭氣差點把人給送走。
貓著腰進了展廳,卻還不得不將門再關起來,五個人分成兩個小隊一左一右開始獵殺喪尸。
也多虧了這個展廳地方夠大,而這些喪尸又分布的很散,殺起來雖然費了點時間,但還算順利,很快,喪尸就被全部干掉了。
謝逢春舒了一口氣。
之前俞桃就說過,隊里不論男女,哪怕是小余陶,也得學著怎么殺喪尸,這幾天他們多少都殺過一些,心情也從一開始的不忍不敢,變成了麻木。
展廳里的喪尸全部都被干掉了,外面的喪尸被引走還沒回來,幾個人松了口氣,終于能夠站直了身體走路。
“我聽說有的人能只看車鑰匙就能分辨出型號,姜哥你行嗎?”
幾個人先到了展廳的接待處,里面果然擺了不少鑰匙,但在陳濤看來全都長一個樣。
姜小禎無語的翻了個白眼,從抽屜里抓了一把鑰匙放在了桌面上:“來,你給我說一下,這些鑰匙有什么不同嗎?”
他拿起一把鑰匙摁了一下,展廳里有輛車的車燈閃了幾下:“這把不是,可以扔掉了,像這種平價代步車,很多車鑰匙都是一樣的,比如邁騰、鑰匙一樣,高爾夫和速騰是一樣的……單看鑰匙能看出車型的,價高一般都有點高,一眼就能認得出來。”
放在前臺這邊的鑰匙很多,每一個都有標志,但姜小禎一個也認不出來。
顧淮看了一眼這些車鑰匙,就拎著消防斧往里走。
展廳很大,后面的辦公區域也不小,繞過前臺后面的隔斷,就有兩個連在一起的辦公室。
由著姜小禎跟陳濤在那嘀嘀咕咕的說著車鑰匙,顧淮、陳瀟、謝逢春三人則是走到了辦公室門口。
上面一個掛牌銷售部,一個掛牌售后部,兩個辦公室再往兩邊過去,還有好幾個其他的部門。
謝逢春扭開了銷售部的門,一眼就看到了正對著門的辦公桌上也擺著不少鑰匙,她心中一喜:“這邊也……”
后面幾個字還沒說出來,就變成了一聲驚呼。
這幾天幾乎每天都會被俞桃幾人教育,耳提面命的反復強調死也不能尖叫這個事,幾乎已經根深蒂固到刻在了骨子里,哪怕意識到了危險,驚呼出聲,謝逢春也還是下意識的壓低了聲音。
棒球棍帶著一股凌厲的風兜頭砸下。
謝逢春往后退了一步,避開了這一棍,但鼻子卻因為過于挺拔而被棒球棍擦了一下。
她只覺得自己的鼻子似乎已經斷了,兩條鼻血一下就流了出來,她痛呼一聲捂著鼻子往后退了幾步蹲下身眼淚直飆。
陳瀟不知道什么時候又把消防斧拿在了手里,手一抬斧子已經揮了出去。
他看著瘦高瘦高的,但臂力很強,對面那個手持棒球棍的人被這一斧子砸的往后連退數步,砰的一聲撞在了辦公桌上。
前臺離這邊很近,姜小禎和陳濤聽到動靜,立刻就跑了過來。
銷售部這個辦公室并不算大,里面有五個幸存者,三女兩男。
拿著棒球棍襲擊謝逢春的正是這兩個男人中的其中一個。
眼看著他被打的往后倒退,另外四人就摩拳擦掌的迎了上來,但還沒動手,陳濤和姜小禎已經到了。
四個青年個子都不矮,看著起碼比銷售部這兩人強壯的多,更別提他們身上武器上到處都沾染了腥臭的血液。
“幾位大哥有話好好說,別動手……”
三個女銷售舉著手陪著笑很快就認清了形式。
顧淮沉著臉沒說話,抬起一腳就踹在了那個撞在辦公桌上的棒球男肚子上,他吃痛之下,捂著肚子哀嚎兩聲蹲了下來。
他們之前在外面打喪尸的時候雖然動靜盡可能的放輕,但是把喪尸打完之后說話都是正常音量,尤其是來這邊開門的時候,還說了話。
喪尸可不會說話,但這些人還是攻擊了謝逢春,只能說明這群人是故意的。
陳濤陳瀟冷著臉,手上消防斧無聲的指著另外幾人,姜小禎笑瞇瞇說:“可不要輕舉妄動哦,這雖然是消防斧,但是砍人應該還是挺麻溜的。”
顧淮上前取走了棒球棍,又踢了一腳地上的人,低聲道:“外面那輛房車,鑰匙在哪?”
他沒問這群人為什么攻擊他們,這問題在這個時候沒有任何意義,反正他知道這群人心懷惡意就對了,對于這樣的人注定不能和平相處。
眼見蹲在地上的人還不說話,顧淮又要抬腳去踢。
陳瀟淡淡道:“我來。”
他吸了一下鼻子,消防斧給陳濤拿好,蹲下身一手用力把人的手從腹部移開,一手摸上了人家的手指,用力一掰。
咔吧一聲,那根手指就被掰折了。
慘叫聲回蕩在不大的辦公室里,還捏著鼻子的謝逢春渾身打了個哆嗦。
媽呀!這瀟哥以前怕不是道上混的吧。
棒球男手指折了,痛的直哆嗦,根本都說不出話來。
陳瀟嘖了一聲,又換了個手指,還沒掰下去,就有個女生把鑰匙一丟,撲在了棒球男身上:“鑰匙給你,別打了別打了……”
顧淮一彎腰從地上撿起了鑰匙,走到門邊按了一下,外面房車的燈果然閃了幾下,是這把鑰匙沒錯。
他朝陳瀟點了點頭,抓著鑰匙緩緩往后退。
剛退出銷售部辦公室準備出去,就聽到砰的一聲響,展廳的大門被人撞開了。
幾個熟面孔狂奔著跑了進來,瞧見顧淮幾個,猶如看到了救星一般:“幾位大哥你們真的在這!”
顧淮還沒說話,姜小禎的臉色就變了。
他走在最前,離大門最近,已經能看到后面蜂擁而至的喪尸大軍,密密麻麻數不勝數。
“跑。”
他喊了一聲,拔腿就往后跑。
但銷售部的大門已經砰的一聲關上了,陳瀟擰了一把根本擰不開,門從里面上了鎖,旁邊售后部的門從一開始就沒打開。
姜小禎拉了一把呆住的謝逢春,拔腿就往另一邊跑。
顧淮簡直想給這幾人一腳,送他們去喂喪尸。
五個人沿著走道到了盡頭,順著樓梯往上狂奔。
這座樓跟汽車城里大部分樓房一樣,都是三層,樓梯間的入口有兩個,展廳里面可以進,另外一邊還有個正式的大門。
二樓大概是個什么賣花的公司,大門口擺著不少已經枯萎的花,玻璃門鎖著里面光線很暗顯得黑洞洞的。
姜小禎只看了一眼,就繼續往上爬,短短的臺階眨眼就到,但三樓的入口同樣被鎖住了,眾人只好繼續往上。
通往天臺的是個鐵門,此刻正開著,謝逢春體力不太行,幾乎是姜小禎和顧淮一人一邊拉著跑上了天臺。
后面幾個人前面大概已經跑了不少時間,全都氣喘吁吁的,眼看著就要被不知疲倦的喪尸抓到,其中一個男人手一抬,消防斧就砸在了身邊那人的腦袋上。
一聲慘叫響起在樓道里,那人頭上瞬間就開始流血,鮮血刺激的后面的喪尸發了狂,一把將他撲倒,無數的喪尸撲在了她身上開始撕咬。
天臺的門被砰的一聲關了起來。
幾人卻不敢有一絲放松。
這棟樓還算大,天臺上面擺了不少東西,大概三樓是某個公司的宿舍,除了一些雜物還晾曬了不少衣物。
陳瀟顧淮幾人,將周圍的雜物全部拖了過來堵在了門口。
直到所有能拖動的東西全被拖了過來,幾人才稍微松了一口氣。
那個往同伴身上掄了一斧頭的男人已經靠在墻上瑟瑟發抖起來,雙手捂著臉流著眼淚,邊哭邊崩潰的道:“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總要有一個人死,否則我們都別想活,而且他被咬了,本來也活不了……對……沒錯……反正都要死,干嘛不給大家做貢獻。”
他似乎被自己這番話給說服了,哭著哭著又笑了起來。
顧淮狠狠一腳將人踹翻,手里的消防斧壓在他肩上,惡狠狠的說道:“閉嘴,你他媽再敢大聲說話試試,信不信立刻把你丟下去喂喪尸。”
斧頭上傳來的腥臭味讓男人清醒了過來,他往旁邊看了一眼,原本幾個跟他一邊的人此時也離的遠遠的,用一種看怪物一般的眼神看著他。
他們這些一起結伴出來找東西的,原本就是住在同一個小區的,末世之前雖然說不上多熟悉,但彼此都認識,末世之后又同在一個地方避難,關系比其他人要更近一些。
但誰也想不到,前一秒還一起逃命的人,下一秒就死在了自己人手里。
而且被推出去的人之所以被咬,完全也是因為要救人。
再反觀顧淮他們,哪怕謝逢春跑不快,但沒人放棄她,他們還是拖著她跑。
想到這里,幾個人更是瑟縮著往顧淮幾人身邊靠了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