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向瀾千盼望萬盼望中,三個多小時后,急癥室的大門終于打開了。
向瀾立即蹭地便從休息長椅上站了起來,但她還沒來得及沖過去,就站在手術室門口的孫父就已經來到從手術室的主治醫生面前了。
向瀾的腳步,立即停了下來。
她身邊的喬曉悠和虞南書疑惑地問:“向瀾?”
“我腿軟,南書、曉悠你們幫我過去問問吧。”向瀾勉強沖著她么扯出一絲笑來。
喬曉悠朝著向瀾看了一眼,然后道:“南書去問吧,我在這里陪你。”
“好。”向瀾點頭。
虞南書也沒有意見,點頭‘嗯’了一聲,便快步往主治醫生那邊去了。
向瀾說腿軟,但她卻拒絕了喬簡一讓她坐回休息長椅上的提議,就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著主治醫生的那個方向。
主治醫生做了長達四個小時的高度集中的手術,整個人都有些疲倦。
他一邊把臉上的口罩摘下來,一邊對著孫父他們道:“因為擠壓的緣故,患者的內臟幾乎都出了問題。手術雖然成功了,但并沒有度過危險,要等他醒過來才行。”
虞南書把主治醫生說電話,轉述給向瀾聽。
最后她道:“向瀾,你放心,孫禹森連手術都度過了,他肯定能很快便醒來的。”
“我相信他會醒過來的,我相信。”向瀾回答。
“那你能這樣想就好……”虞南書的話還沒說完,向瀾就字節倒了下去。
“向瀾……”
向瀾的突然暈倒,讓大家手忙腳亂了起來。
一直遠遠看著,不敢靠近向瀾的孫父,急地沖了過來。能不沖么?兒子重傷雖然手術成功了,但還在重癥監護室里。現在懷著孩子的兒媳婦又暈倒了,總是孫父這孫氏集團的總裁,孫家的家主,也是急了。
虞南書急得打轉,連連地喊向瀾的名字,都差點哭了。
比較冷靜的就是周祁森和喬簡一。
周祁森幫忙抱著向瀾,而喬簡一在給向瀾做檢查。
另類一點的是方黎,她在旁邊站著,似乎很焦急,可她的眼里卻滿是幸災樂禍。
就差點沒直接寫上,孫禹森最好死在重癥監護室里出不來。向瀾直接流產。
也是大家伙都忙著關心向瀾,要不然,就她這么明顯的眼神,只要是長眼睛,都可以看出來……
向瀾的情況不是很嚴重,暈倒是因為精神和情緒的問題,另外就是肚子里的孩子動了一點胎氣。
在第二天早上,向瀾便醒過來了。
她睜開眼睛,先是盯著陌生的天花板看一眼,然后便看到了掛在半空中的點滴瓶。
然后沿著點滴管一路往下,最后,向瀾看到針頭插在自己的手背上。而同時,她也看到了落地窗的方向。
窗外那原本陰雨蒙蒙的天色,竟然變成了大亮。
愣了幾秒,向瀾才反應過來。這應該是第二天了。
第二天了,孫禹森怎么樣了?向瀾蹭地就從病床上坐了起來。
坐起來后,她發現虞南書正趴在她病床的另外一邊,她的身上披著一件西裝外套,應該是周祁森的。
南書她昨晚在這里守了她一夜么?向瀾的心中內疚不已,但手上依舊迅速地揭開被子,下床。
手背上的針頭,因為她下床的動作,扯了出來,鮮血直流。
但向瀾看都沒看一眼,穿上床邊的鞋,就準備往病房外跑。
如果不是喬簡一剛好進病房,她已經跑出去了。
“向瀾,你要去哪里?把針頭都給扯出來了,手背流血也不顧。”喬簡一臉色滿是嚴肅地看著向瀾,聲音大得都把趴病床邊睡著的虞南書都給吵醒了。
“簡一,怎么了?”剛睜眼的虞南書意識還沒清醒過來,只是下意識地問臉色不好看的喬簡一。
喬簡一回答:“你自己看。”
虞南書這才注意到本應該睡床上的向瀾起來了,正站在床邊,然后手背上鮮血直流。
她臉色大變,問:“向瀾,你怎么流了這么多的血?”
“我……我想去看看孫禹森。”向瀾回答。
“不行。”喬簡一直接回答不行,沒有半點商量的余地。
虞南書好聲好氣地跟向瀾解釋道:“那個向瀾,你動了胎氣,不能下床的。”
原本固執地站在床邊的向瀾,聽到虞南書說自己動胎氣了,臉色變了,“我動胎氣了?”
“動了,可把我們大家都個嚇到了。”虞南書回答:“是簡一立即給你做檢查,然后安排你住病房的。”
向瀾轉頭沖著滿臉嚴肅的喬簡一道:“簡一,謝謝你,還有剛才對不起。”
喬簡一搖頭:“沒事,我了解你的心情。但你現在的情況,真的不能去看孫少,等會讓南書替你去看看,然后把孫少的情況告訴你。”
她的話音剛落下,虞南書便連連地點頭:“好,我等會就過去。”
之后向瀾乖乖地躺回病床上,由喬簡一替她重新打上點滴。
虞南書知道向瀾的心里惦記著孫禹森的情況,所以,在看著喬簡一給向瀾打好點滴后,便立即去重癥監護室那邊看孫禹森的情況去了。
重癥監護室那邊,周祁森和孫父正守在那里。
看到虞南書過去,孫父便急急忙忙地問:“南書,向瀾那邊怎么樣了?”
“孫伯父,向瀾剛才已經醒來了。她原來是想要來看孫禹森的,但她動了胎氣,不能過來。”
“她動了胎氣,別過來的好。”孫父連連地回答,對于向瀾不過來看孫禹森的事,很是贊同。
虞南書‘嗯’一聲,然后走到周祁森面前,一邊把手上周祁森的外套遞給他,一邊壓低聲音問:“孫禹森的情況怎么樣?醒來了嗎?”
“沒有。”周祁森搖頭。
“那沒出現異常吧?”虞南書又問。
“沒……”
在虞南書和周祁森咬耳朵的時候,方黎拎著食盒過來了。
看到虞南書和周祁森都在,她臉上的表情頓了一下,不過很快便恢復了平時的禮貌和得體。
“周總和周夫人也在啊。”
周祁森跟對方沒設么交集,只是淡淡地點了一下頭。而虞南書則很禮貌地回道:“夫人,這是給孫伯父送早餐么?”
“對。”方黎點點頭,然后帶著幾分不好意思地對著虞南書道:“抱歉啊,周夫人,我不知道你和周總在,所以只帶了一份。”
虞南書嫣然笑,回答:“夫人客氣了,我和周祁森去醫院食堂吃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