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周祁森和虞南書離開去吃早餐后,方黎把食盒打開,讓孫父吃早餐。
“我想去看看向瀾。”
孫父吃飯的動作停了下來,“去吧,南書說她很自責,覺得禹森變成這樣,是因為她。我的身份也不適合勸她,你好好替我勸勸她吧。”
聽著他如此關心向瀾的話,方黎的眼底翻動著滾滾的怨恨。
一個還沒進門的兒媳婦,因為他愛屋及烏地關心成這樣。
她這個跟了他快三十年的人,卻從來沒獲得過他半分的關心。至于她費盡心思地生下的他的孩子,更是看都沒被他給看一眼。
沒事,孫禹森現在重傷在重癥監護室里,生死不明。向瀾肚子里的孩子也動了胎氣,她只要想辦法讓她徹底地留不下這個孩子就行。
方黎這么告訴自己,然后隱藏起眼底的怨恨,對孫父道:“好的,我先過去了。”
“嗯……”
就這樣方黎一路從重癥監護室到了向瀾所住的婦產科科室住院部。
她過去的時候,喬簡一正陪著向瀾在說話。看到有人過來看向瀾了,喬簡一對著向瀾道:“有人來看你了,我先去巡個房,等會再過來。”
“好的,你去吧。”向瀾點點頭,然后招呼方黎坐。
“阿姨,您怎么這么一大早過來了?”
方黎沒說,她是來醫院給孫父送早餐,而是裝成一副非常關心、非常擔憂的樣子,對向瀾道:“你和禹森一個在重癥監護室里,一個突然暈倒,我昨晚擔心得一晚上都沒睡,然后一大早就過來醫院看你們的情況。”
果然向瀾被方黎給感動了,連連地跟她道謝:“謝謝阿姨,讓您操心了。”
“你們喊我一聲阿姨,我操心你們是應該的。”停頓一下,方黎拉住向瀾的手,道:“你都不知道我當時聽到消息說,你和禹森遭遇到車禍了的時候,我是多么的擔心。幸好禹森把你給護住了,不然你出事了可怎么辦?只可惜禹森自己還在重癥監護室里沒醒過來。”
方黎的這句話,咋聽沒毛病。似乎她就是在描述她當時是多么的擔心向瀾和孫禹森。
而實際上是處處地在刺激向瀾,譬如幸好禹森把你給護住了,再譬如只可惜禹森自己還再重癥監護室里沒醒過來。
讓原本在昨天被虞南書和喬簡一給勸住了的向瀾瞬間悲從心中來。
“都怪我,他干嘛要保護我?明明受傷的人應該是我的。明明應該是我的……”
看著向瀾這大受刺激的樣子,方黎的眼底帶著奸計得逞的詭笑。
嘴里卻是假惺惺地勸向瀾:“向瀾,你不要這么想,禹森救你是應該的,畢竟你懷了他的孩子。只是他爸啊有點想不明白。你知道的,之前因為禹森把天瑞園轉移到你名下威脅他的事,他心里就對你,現在禹森又重傷在重癥監護室里不醒,所以……”說到這里,方黎便沒有再繼續下去了。
畢竟這都是她故意說謊騙向瀾的,而謊言說太多會露出馬腳。而像現在這樣摸棱兩可,才最能讓向瀾誤會。
向瀾臉色比之前更蒼白了,手緊緊著攥著腹部的被子。
后背上的點滴都在往回流血了。
方黎哎呀一聲,道:“哎呀,向瀾你的點滴回血了,我去給你叫醫生過來。”說著方黎起身就要去叫醫生,但被向瀾給制止了:“不用,阿姨,我躺下來,就沒事了。”
“那你快點躺下來。”方黎一副很緊張地扶著向瀾,讓她躺下來。
向瀾躺下后,對著方黎道:“阿姨,謝謝你來看我,我有些累了。”向瀾這是對方黎下逐客令,方黎卻沒有半點的不高興。
因為她知道,向瀾這是大受刺激了。
而且,她現在離開,正好到時候向瀾出什么是,都跟她沒關系。
方黎簡直巴不得。
當然表面上她依舊表現得很擔心、很關心地對向瀾道:“向瀾,你情況不太好,我還是在這里陪你吧。”
“謝謝阿姨,不用了。”向瀾搖頭拒絕。
方黎覺得自己的戲已經演得差不多了,便拎著包從椅子上坐了起來。
“那我先走了,向瀾,你好好地照顧自己、照顧肚子里的孩子。我明天再過來看你。”
向瀾低低地‘嗯’了一聲,幾乎微不可聞。
方黎一路走出向瀾的病房,原本擔憂的臉上表情,立即換成了陰狠。
“這么刺激,我看你還能不能保住肚子里這個種……
然后方黎回頭朝著向瀾的病房看了一眼,然后像一只得意的花孔雀一樣昂著頭離開了。
她沒注意到,在右邊的走廊對面,喬簡一正好巡房從病房里出來,因為距離的緣故,喬簡一并沒有聽到方黎說的那句話,但是喬簡一卻看到了方黎說那句話的時候,陰狠的表情。
南書跟她說過,這個人是孫少的繼母。
而且現在個向瀾之間的關系很不錯,常常來往。
這也是為什么,剛才喬簡一看到對方過來找向瀾,便離開向瀾的病房的原因。
可她剛才怎么會用那種陰狠的表情看著向瀾的病房?
喬簡一的心里一咯噔,突然想到了什么快步地朝著向瀾的病房里跑過去。
身后她的助手護士喊她,她也沒聽見。
“喬主任?喬主任……”
喬簡一沖進去向瀾病房里的時候,向瀾正拿著她之前落在她病房里的托盤里的醫用剪刀,對著自己的左手腕。
“向瀾,你住手!”喬簡一臉色大變地制止向瀾。
向瀾抬起頭,看向喬簡一。
“簡一,我把孫禹森給害成這樣,如果我死了,他會不會沒事?”
“向瀾,你在亂想什么?這又不是演電視劇,可以一命換一命。”喬簡一一邊朝著向瀾靠近,一邊道:“向瀾,你好好地想想孫禹森這么拼命的救你,你這樣死了,你對得住他嗎?”
“我……”向瀾的話還沒說完,喬簡一就沖過來,一把抓住了她手上的剪刀:“向瀾,你放手把剪刀給我。”
“不,不。”向瀾不僅不愿意放手,還跟喬簡一爭奪起剪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