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鎏金床。</br> 姜燦感覺到有人正在給自己擦拭身體,而且對方的手法行云流水,一氣呵成,讓他無比舒服。</br> “太子殿下,您可一定要醒過來啊!”</br> 太子?</br> 靠!我一個公司的小職員,竟然過了一把皇家夢。</br> 可是...這夢為什么這么真實,只感覺擦拭的區域越來越敏感,嚇得姜燦猛然睜眼。</br> 侍女打扮,雖談不上艷麗,但也算是上佳。</br> “殿下,您終于醒了。”</br> 侍女輕聲呼喚著,聲音中透著喜悅,但她并不放心,于是急忙叫來太醫。</br> 太醫檢查,侍女陪伴。</br> “申太醫,殿下還好吧?”</br> “殿下雖身子弱,但已無大礙,休息片刻就好。”</br> 言語之中,申太醫的臉龐浮現一抹失落,但也只是剎那間的事,別人根本無法察覺。</br> 再做一番檢查之后,申太醫便先行離開。</br> 他來到一處無人之地,隨即悄悄放飛一只鴿子,信里簡短寫道:“事情有變,但均在掌握。”</br> 鎏金床上。</br> 姜燦腦袋發蒙,他雖然有了意識,但是沒法說話,也不能動彈。</br> 與此同時,兩個靈魂的記憶碎片,正在迅速交融。</br> 大商國,太子姜燦。</br> 穿越了?</br> 以為是在拍尋商記嗎?</br> 這么離譜的事,竟然也能發生在自己的身上,而且是堂堂的國之儲君,我可是連個主管都沒當過的打工人啊!</br> “幸虧您醒過來了,不然...”</br> 稍作停頓,小環甚是委屈,哽咽道:“您再不醒來,太子之位就要被取代了。”</br> “可是醒來又有什么用,您的腦子本來就異于常人,怎么可能會是他們的對手?”</br> “若非陛下眷佑,恐怕早已...哎!”</br> 取代?</br> 異于常人?</br> 姜燦無語,這都什么跟什么?</br> 看來這太子的位置,并不穩固啊!</br> 就在這時,伴隨著吱吖的開門聲傳來,一個宮裝女人在丫鬟的簇擁下疾步而進。</br> 沒有猶豫,小環急忙向前,跪地相迎:“見過太子妃!”</br> “滾!”</br> 如此霸道,小環嚇得不輕,很不情愿的退了出去。</br> 待小環退出后,劉美鳳瞪向身旁的丫鬟,高聲呼道:“還不趕緊給太子擦拭身體。”</br> “是!”</br> 兩個丫鬟齊聲應允,便開始行動起來。</br> 只不過,那手法與先前的小環相比,簡直就是一個天一個地,就差把姜燦的皮給扒了,這分明就是想要人命。</br> 更可氣的是,兩個丫鬟面露不屑,完全沒有把面前的太子放在眼里。</br> 若非不能動彈,姜燦肯定會起來揍人。</br> “好了,都出去吧!”</br> 將丫鬟遣退后,劉美鳳方才緩步向前,隨即半坐在鎏金床上。</br> 此時此刻,姜燦才看清對方的容貌。</br> 富麗裝扮,雖不是傾國傾城,但也是秀色可餐,和一線明星大腕有得一拼,讓人忍不住想犯罪。</br> “老天還真是眷顧啊!”</br> 語畢,劉美鳳上下打量了一番,又道:“我還真擔心你死了,若是那樣,我劉美鳳的皇權之路,定不會這般一帆風順。”</br> “好在你終于沒讓我失望,若非為了權勢,我又何苦嫁給你這個傻子。”</br> 傻子?</br> 難怪剛才那兩個丫鬟這般肆無忌憚。</br> 結合先前小環說的話,姜燦終于明白了,原來這個所謂的太子,本身就是一個傻子,而劉美鳳與其結婚也是為了手中的權力。</br> 靠!</br> 姜燦在心里暗罵,弄了半天,竟然穿越到一個傻子身上,電影都不敢這么拍。</br> “啊!”</br> 突然,一盆熱水澆來,姜燦臉色慘白,發出慘烈的叫喊聲。</br> 劉美鳳扔下金盆,頭也不回,向外走去,嘴里冷哼道:“待我坐上皇后之位,這大商國便是我劉家的天下,屆時你就乖乖的做個傻子吧。”</br> 良久,姜燦起身坐于榻上,隨即陷入沉思。</br> 他本是公司職員,雖談不上多優秀,但也是勤勤懇懇兢兢業業,卻常被上司打壓,甚至是穿小鞋。</br> 當前雖貴為太子,但卻是個傻子,而且還受人欺辱、甚至奪權。</br> 想到此處,姜燦拳頭微微一握,沉聲而語:“既然命運如此,那我就逆流而上,不管是江山還是美人,我全部都要!”</br> ……</br> 夜,燈火通明。</br> 小環正在伺候姜燦就寢,后者兩眼無神,嘴里不斷嘟囔著,依舊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br> 床榻旁邊,站著一位壯漢。</br> 他名為趙武,是東宮的護衛統領,也是太子可靠的親信。</br> 看著姜燦的模樣,趙武于心不忍:“聽說群臣要推舉二皇子取締太子之位,但聽聞殿下蘇醒,陛下才將此事暫時擱置。”</br> “還好有陛下在。”</br> 小環輕輕而語,像是舒了一口氣。</br> 趙武卻是一點也不輕松,繼續道:“可是近來西部軍情緊急,需要大量銀子,但國庫空虛拿不出錢。”</br> “陛下已經下詔,誰若是在一月內籌集五十萬兩銀子,即可加官進爵。”</br> “二皇子已經許下承諾,但條件是撤掉殿下立他為太子,已獲得群臣支持。”</br> 撤換?</br> 二皇子?</br> 兩人隨意而語,但姜燦卻放在了心上。</br> 雖然兩個靈魂相融,讓他繼承了這位太子的記憶,但由于太子本為傻子,所以無論是腦子還是記憶都大打折扣,故而知之甚少。</br> “已經決定了嗎?”小環頓時緊張起來。</br> 趙武有些憤怒,但似乎也無能為力,道:“明日早朝時商議,但這事八九不離十,到時候形勢對殿下極為不利。”</br> 聽聞兩人的對話,姜燦拳頭緊握。</br> 不管怎么說,一定不能任由這些人胡來,要想扭轉局面,籌錢是關鍵。</br> 只有先把眼前的這一關過了,才有可能想其他,否則就只有死路一條。</br> 想到此處,姜燦掙脫小環的手,身體左右晃動,然后嘴里不斷說著:“我...我要...上朝,我要上朝,嘿嘿...”</br> “殿下這是怎么了?”小環不知所措。</br> “以前也沒見過殿下提起此事啊!”</br> 不僅是小環,就連趙武也是一臉的疑惑。</br> 在他們的記憶中,這位太子殿下不是傻笑,就是睡覺,完全沒有其他的心思,更別說上朝這樣的大事。</br> 兩人面面相覷,都覺得他們太子的病更嚴重了。</br> 姜燦可不管這些,他手舞足蹈,嘴里依舊不停的嘟囔著。</br> 小環有些心疼,急忙扶著姜燦:“趙大哥,這可如何是好?”</br> 對此,趙武有些為難:“若是輕易將殿下帶去,一定會受到懲罰,可這事...唉!”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