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復情緒后,姜有國不再廢話,直奔主題:“安慶王姜勇,弒父殺兄,意圖謀反,立即處斬,以儆效尤!”</br> “哈哈哈,成王敗寇,但本王心有不服。”姜勇大吼。</br> 姜有國置若罔聞,毫不留情面:“來人!”</br> “在!”</br> “立即行刑!”</br> “遵旨!”</br> 姜勇被斬,百官哆嗦。</br> 后者深知,連皇子都難逃一死,那自己作為臣子,就更沒有活命的機會了。</br> 但就此死去,心有不甘,于是紛紛求情。</br> “陛下,臣等均是受到二殿下威脅,方才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望陛下開恩!”</br> 大臣跪地,王令炎以及袁開甲也紛紛求饒:“陛下,臣等均受蠱惑,才迷失了心智,請陛下給臣改過自新的機會,臣保證,下次一定…”</br> “下次?爾等還想有下次?”</br> 沒等王令炎說完,姜有國冷聲打斷:“來人,將王令炎,袁開甲,劉少偉,陸莽等人拖出去斬了!”</br> “陛下,饒命啊!”</br> “陛下,臣冤枉啊!”</br> “陛下,請您開恩!”</br> 先前有多囂張,現在就有多窩囊。</br> 這便是王令炎等人最真實的寫照,得勢我無敵,失勢跪地舔。</br> 可惜,他們已不可能再見到明日的太陽。</br> 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就有數人被處斬,使得那些還活著的人不由得直哆嗦,因為自己雖未深度加入,但也有間接參與。</br> 所以這命,依舊懸著。</br> 甚至有人在心里喊話,要殺要留給個痛快話,不然總是這么懸著,當真是煎熬。</br> 很遺憾,事與愿違。</br> 姜有國掃視眾人,朗聲道:“朕乏了,后續之事,就交由太子全權處理。”</br> “!!!”</br> 所有人呆滯。</br> 雖然都知道太子監國,可當今圣上就在當場,何況這么天大的事,竟然全權交給太子,顯然是有退位的跡象啊!</br>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姜燦的身上,都在看他準備如何處理。</br> 特別是那些參與謀逆的人,那顆躁動不安的心,此時都提到了嗓子眼,只感覺雙腿發軟。</br> 全神貫注,聆聽發落。</br> 然,姜燦不吼不鬧,淡淡道:“今日就先到此,各自退去吧!”</br> 此話一出,各有不同。</br> 洪來喜等人不知其意,難道就這么算了?</br> 而百官以及乾虎營的人,心中的大石頭終于落下,看來先前的求情奏效了,太子答應放過自己一馬。</br> 甚至有人覺得,太子不敢繼續殺人,因為這樣會使得朝廷動蕩,更會導致國家不得安寧。</br> 故此,無奈妥協。</br> 越想越來勁,臉上已經開始露出得意的笑容。</br> 可惜他們不知道的是,姜燦并非擔心朝廷動蕩,也不是擔心國家不寧,更不可能妥協。</br> 如此之舉,只不過還未有良策。</br> 他需要好好思考,盡可能做出最佳的處理,畢竟此事牽扯甚廣,不能馬虎,需要慎重。</br> 姜燦大手一揮,面色如常,沉聲道:“岳父大人,所有參與人員,全部控制起來,聽候發落。”</br> “是!”</br> 事情安排妥當,姜燦便扶著姜有國朝著養心殿而去。</br> 雖然事情落下帷幕,但不少人惴惴不安。</br> 因為他們的命,掌握在太子手中。m.</br> 自始至終,姜毅都未曾發一言,不知是真的無所謂,還是不想引起注意。</br> 但有一個人,讓他上心了!</br> 那就是姜燦。</br> 姜毅右手高舉,隨后從指縫間看向天空,嘴角微動:“原來你是在裝傻,看來你的演技確實不錯,竟然連本王都被你騙過去了啊!”</br> ……</br> 養心殿。</br> 驚魂一天的姜有國身子虛弱,正躺在龍床上歇息,而洪來喜則在一旁小心伺候著。</br> “父皇,武映男救援一事…”</br> “朕相信你!”</br> 沒等姜燦把話說完,姜有國搶先而語,而且語氣平和,沒有責怪。</br> 短短的四個字,卻蘊含著所有。</br> 其實,姜燦急著退朝,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想要盡快與姜有國解釋武映男進京救援一事。</br> 無論哪個時代,無論哪個國家,軍隊都是禁區。</br> 雖然姜燦身為監國,但沒有取得姜有國的同意,就私自與西部駐軍聯系,這是禁忌,輕則免職,重則死罪。</br> 還有一點,軍隊沒有旨意,私自進京,可當謀逆論處。</br> 若是這般,武映男乃至整個武家,危矣。</br> 綜上所述,姜燦必須盡快且主動向姜有國坦白,所以才會提前結束朝堂之事。</br> “來喜!”</br> “遵旨!”</br> 一帝一臣,一呼一答。</br> 洪來喜迅速取來一個金色的盒子,隨后小心翼翼地打開,接著雙手呈上。</br> 姜有國緩緩起身,順手將盒子里的黃金令牌取出,遞到姜燦的面前,道:“燦兒,我大商,就靠你了!”</br> “兒臣不敢,望父皇恕罪!”</br> 姜燦撲通跪地,頭貼地面,不敢接受。</br> 因為此令牌并非凡物,而是掌控大商安危,能夠調動千軍萬馬,象征著兵權的特有令牌。</br> “父皇,兒臣不得已,才讓武映男…”</br> “燦兒,朕說過,朕相信你!”</br> “可是您…”</br> “朕并非對你不滿,只是朕覺得自己老了,而你無論品行,還是韜略都無人可及,朕這是高興!”</br> 姜燦誠惶誠恐,而姜有國理所當然。</br> 后者說得很誠懇,完全沒有一絲試探的成分。</br> 即便如此,姜燦還是心存疑惑。</br> 雖然自己很想獲得皇權,可經過這么久的相處,姜有國對自己確實不差,所以自己也不想過河拆橋。</br> 否則與畜生有何區別。</br> 見狀,洪來喜恭敬道:“殿下,其實陛下早有此打算,奴才相信,大商在您的手中,必定會越來越好,您就接下吧!”</br> 聞言,姜燦抬頭。</br> 當看到姜有國那真摯的眼神時,方才放下心來。</br> “好,兒臣就暫時替父皇保管,倘若父皇什么時候想要拿回去,隨時找兒臣來取!”</br> 語畢,姜燦雙手接過,隨即又一次行禮。</br> 再交談一番后,姜燦方才離去。</br> 看著手中的黃金令牌,姜燦難掩心中的激動,不過此事暫時先不外露,可以當成自己的底牌。</br> 出其不意,攻其不備。</br> 當姜燦走出養心殿正門時,卻看見一個英姿颯爽的美人:“咦,你怎么還在這兒?”</br> “等你啊!”</br> 武映男脫口而出,表情自然。</br> 這是在表白嗎?</br> 姜燦心中暗語,臉上浮現一抹得意。</br> “你樂什么?”</br> “沒!”</br> “你欠我的,打算什么時候還?”</br> “啊!”</br> “就現在吧!”</br> “哦!可是我還什么啊?”</br> “你!”</br> “啊!”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