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br> 話音落下,柳明月已經停下腳步。</br> 反觀姜燦,他一直被柳明月牽著,而心思也在那手腕以及身姿上,根本無暇顧及其他,故而直接撞了個正著。</br> “啊!”</br> 由于沖擊力的緣故,使得柳明月輕哼了一聲,直叫人心里發癢。</br> 自覺有些失禮,姜燦急忙賠笑道:“咳咳,那個…沒太注意,抱歉抱歉,沒有弄疼你吧?”</br> “你說呢!”</br> 柳明月白了一眼。</br> 姜燦自知理虧,不宜在此話題上糾結,于是急忙岔開話題:“這是哪?”</br> 表面而言,沒什么特別。</br> 但總體來說,相對隱秘,而且更加安靜,應該屬于天空客棧的核心區域,或者說是天空客棧的秘密之地。</br> “進去不就知道啦!”</br> 言語之間,柳明月已經推門而入。</br> 姜燦略感好奇,于是緊隨其后。</br> 不進不知道,一進嚇一跳。</br> 屋外平凡無奇,屋內別有洞天,給人一種奢侈之感,不僅金碧輝煌,而且寬敞明亮,不僅裝飾精致,而且富麗堂皇。</br> 好家伙!</br> 真是沒有想到,這天空客棧竟然還有這么一個隱秘之地,若是能在此住上一宿,那感覺應該不要太爽。</br> 不對!</br> 姜燦恍然,試探道:“你拉我來這里作甚,這里雖然確實不錯,可想必銀子也不少吧!”</br> “切,你一個堂堂監國太子,還怕付不起銀子?”柳明月不以為然。</br> “那可不一樣!”</br> 姜燦脫口而出,然后就是一副節用愛民姿態,檔次瞬間拔高,道:“我為大商監國太子,更應該以身作則,嚴格律己,鞠躬盡瘁…”</br> “得得得,服了你!”</br> 柳明月直翻白眼,沒好氣道:“不要錢,行了吧!”</br> “當真?”</br> 姜燦脫口而出,心中無比激動,但表面還是強作鎮定,就像是漠不關心一般,道:“你不會騙我吧?”</br> 嘴上這么說,但身體已經出賣了他。</br> 因為姜燦已經在打量整個房屋,看那架勢,似乎已經在暢想如何享受。</br> 如此模樣,柳明月頓感好笑,堂堂大商國的監國太子,竟然也這么摳門,于是道:“我可是柳家話事人,我說不要就不要,你到底住不住!”</br> “住,當然住!”</br> 姜燦別提多高興,這么好的屋子,堪比總統套房,不住白不住,何況自己又不是傻子。</br> 不對!</br> 姜燦瞳孔瞪大,似乎想起了什么。</br> 緊接著,他來到柳明月的跟前,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每一寸肌膚,每一個毛孔,都不放過,像是要把柳明月看穿。</br> “你…你看什么呢!”</br> 柳明月俏臉滾燙,耳根通紅,心跳加速,從未有過的感覺。</br> 姜燦沒有回答,還是那么目不轉睛地盯著,這讓柳明月更加難為情,還以為前者要做些什么羞羞的舉動。</br> 良久,姜燦方才開口:“這天空客棧,不會是柳家的產業吧?”</br> 呼!</br> 柳明月大吐一口粗氣,原來是因為這個,還以為要…</br> 害我白緊張了一場,這該死的男人。</br> “你才知道啊!”</br> 柳明又是一個白眼,不知是被盯著心里憋屈,還是以此來掩蓋內心的波動,又或者是由于某種失落感,讓她輕哼了一聲,著實可愛。</br> 原來如此!</br> 姜燦終于明白。</br> 先前之際,柳明翰輕車熟路,竟然無人理會,而且當時掌柜還親自準備馬車,后來掌柜又親自送上美味佳肴,這一系列的操作…</br> 不能怪別人,只能怪自己太傻,直到現在才反應過來。</br> 想到此處,姜燦目光直視,意味深長,道:“不對啊!你不應該是讓我去你家住嗎?怎么還把我打發在客棧,真是讓人傷心啊!”</br> “你想得美,哼!”</br> 柳明月又是一個白眼,但俏臉已經通紅。</br> 其實,她有想過讓姜燦住進府里,但想著姜燦一直沒有露面,估計是不想太早曝光自己,以便隱藏起來便于行事,所以客棧是最佳選擇。</br> 不過這些話,她可不會說出來。</br> 姜燦嘿嘿一笑:“要不…你也住這里吧!”</br> “你…懶得理你!”</br> 表面生氣,內心狂熱,這是柳明月的真實寫照,但依舊還是一副毫不關心的模樣:“你有什么需要,直接和掌柜說,他會幫你辦妥。”</br> “知道啦!”</br> 姜燦內心感激,但并未表現出來。</br> 就在此時,趙武來報:“殿下,有人找?”</br> “誰?”</br> 姜燦問,而趙武則看向柳明月:“是找柳姑娘的!”</br> “找我?”</br> 話音落下,仆人已至。</br> 他面色焦急,氣喘吁吁:“小姐,老太爺讓您馬上回去?”</br> “發生了何事?”</br> “佟家找上門來了!”</br> “什么!”</br> 聽聞佟家二字,整個氣氛變得緊張起來,而柳明月顧不上其他,簡單叮囑后,便要離開。</br> 姜燦清楚,既然佟家上門,絕無好事,于是道:“我和你一起吧!”</br> ……</br> 柳家府邸,正門前方。</br> 兩方對壘,旗鼓相當。</br> 佟家陣營里,數十人手拿武器,氣勢洶洶,嚴陣以待,只待一聲令下,他們就會全力沖殺,勢必要把柳家拿下。</br> 柳家大門前,同樣數十人嚴陣以待,全力防御。</br> 如此一幕,頓時惹來群眾圍觀,而且都在指指點點,議論紛紛。</br> “佟家竟然主動找上門,看這架勢,恐怕難以善了!”</br> “誰說不是呢!聽說佟家的產業已經被柳家拿了不少,以佟家老太爺的性格,怎么可能就此罷休,可有好戲看咯!”</br> “你們說,誰會贏?”</br> “大概率,應該是佟家!”</br> 你一言,我一語。</br> 都是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不過他們大多數都看好佟家,畢竟佟家一向都是以強悍聞名,所以柳家怕是難以抵擋。</br> 與此同時,人群中間,佟錄元大喝:“柳紹輝,事實清楚,難道你還想抵賴不成?”</br> “佟老頭!”</br> 柳紹輝不懼,繼續道:“老夫已經說過,我柳家并未強搶強賣,所有一切都是正規渠道獲取,難道你是輸不起?”</br> “你…”</br> 佟錄元怒火中燒:“這中間什么情況,你比我清楚,我勸你還是盡早交出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br> 此話一出,佟家眾人手握刀柄。</br> 很顯然,這是赤裸裸的威脅。</br> 即便如此,柳家眾人并未退縮,同樣是嚴陣以待,隨時準備還擊。</br> 畢竟都是經歷過風雨的人,柳紹輝自然也不懼,道:“我柳家的產業,誰也不能動,即便是你佟錄元,也不行!”</br> “好,好好好,好得很吶!”</br> 佟錄元突然大笑起來,笑聲是那么的瘆人,透著鮮血的味道。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