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所聞，全是馬六被釋放的消息，這讓姜燦心中的怒火直線上升。</br> 很顯然，販賣幼女一事，官府必有人參與。</br> 所謂天高皇帝遠，還真是沒有說錯。</br> 從當前的情況來看，這明陽城的官場，恐怕早已爛到根，若是不及時拔除，必定會禍害百姓乃至朝廷的威望。</br> 不經意間，姜燦和趙武已經來到三娘面館所在地。</br> 然！</br> 面館早已是面目全非。</br> 門匾早已不知所蹤，大門早已被拆除，店內早已凌亂不堪，什么鍋碗瓢盆全部都成了碎渣，連一個像樣的碗都沒有。</br> “好，好好好！”</br> 姜燦的拳頭咔咔作響，怒火早已傳遍全身：“光天化日，竟然如此囂張，當真是無法無天，簡直不把大商國的律令乃至朝廷放在眼里。”</br> 真是印證了那句話，即便政策再好，但是不落地，就如同廢紙一張。</br> 明陽城，就是最好的證明。</br> 看來這大商的官場，是得好好整頓一番，否則即便是外部勢力不夾擊，大商也逐漸會陷入自我瓦解的困局。</br> 就在這時，突然有一道惋惜的聲音傳來。</br> “唉！造孽哦！”</br> 循聲望去，是一個蓬頭垢面的男子。</br> 至于年紀，看不出來。</br> 男子手拿破碗，里面還有幾個銅錢，每走一步都會發出叮里當啷的響聲，而且還邊走邊嘟嘟囔囔地念叨著一些莫名的話語。</br> “明陽好，明陽美，明陽的人都是鬼！”</br> “大商好，大商富，大商的太子真無知…”</br> 好家伙，都罵到本太子頭上了！</br> 雖然被罵無知，但姜燦并未生氣，反而有些自嘲，看來自己還真是做得不夠。</br> 趙武正要制止，但被姜燦阻攔。</br> 后者揮揮手，道：“無礙，沒必要和一個乞丐計較…”</br> “你才是乞丐，你全家都是乞丐，哼！”</br> 沒等姜燦把話說完，男子高聲打斷，一副要找人拼命的架勢：“吾乃州府，若敢不敬，本府定將爾等送入大牢。”</br> “！！！”</br> 姜燦無語。</br> 看來不僅是個乞丐，而且還是個瘋子。</br> 姜燦沒有深究，順手取出一錠銀子，然后放入男子的破碗，道：“州府大人，這是小的一點心意，還請您收好。”</br> 如此舉動，男子微愣。</br> 目光似乎有些異樣，但瞬間又恢復過來，嘟囔道：“算你識相，哼！”</br> 看著白花花的銀子，男子兩眼放光，然后頭也不回，嘟嘟囔囔地朝著遠處而去。</br> 接下來的時間，姜燦和趙武繼續在街上閑逛。</br> 穿街過巷，查探民情。</br> 酒樓客棧，小店閑聊。</br> 一天下來，收獲還真是不小，無論是對于明陽城的官場，還是對于明陽城的民間，或多或少都聽到了一些有用的消息。</br> 夜幕降臨，依舊未歸。</br> 接下來，姜燦準備到‘夜不歸’一探，看看這個聞名于明陽城的妓院，到底是什么來頭。</br> 霓虹閃爍，人來人往。</br> 從方向來看，大多數男人的目的地，都是那個叫‘夜不歸’的地方，而經過特殊裝扮后的姜燦和趙武，也加入到了大部隊當中。</br> 豪華院落，燈籠兩旁。</br> 女人無數，搔首弄姿。</br> 看著眼前的華麗陣容，姜燦不由得暗自夸贊一番：“不愧是一線城市的妓院，就算是比起京都的梅花樓，也毫無迅速，甚至還有某些獨到之處。”</br> “公子，您來了！”</br> “公子…您怎么才來，奴家都想死你啦…”</br> “公子…”</br> 男人一到，就被女人領走，就像是早已預定好一般。</br> 如此陣仗，姜燦略詫。</br> 就在姜燦感嘆之際，突然有一個姿色不錯的女人迎面而來，有一種自來熟的感覺。</br> “這位公子，可是第一次？”</br> “啊！”</br> 姜燦微愣，心中不由得苦惱起來。</br> 第一次？</br> 你這個問題，明顯問得有歧義啊！</br> 到底是說第一次來這里，還是說第一次行男女之事，這可是有很大的區別。</br> 姜燦干咳幾聲，道：“呃…好像…是吧！”</br> “當真？”</br> 女人眸子放光，像是撿到寶一般，小心翼翼，生怕被別人知道。</br> 這般反應，姜燦無語，不過也懶得解釋。</br> 女人很興奮，立即把姜燦和趙武領到一處寬敞的房屋內，不僅奉上熱茶，還準備了不少新鮮水果。</br> 如此舉動，著實滑稽。</br> 不過姜燦可知來此的目的，于是直接掏出一錠銀子，道：“那個…”</br> 見狀，女人急忙拒絕道：“嗨，不需要，奴家倒貼都行！”</br> “！！！”</br> 姜燦差點摔倒，竟然還有這種事。</br> 他佯裝鎮定，無奈道：“呃…那個…你是不是有什么誤會？”</br> “難道兩位公子需要一起？”</br> “！！！”</br> 女人一本正經，趙武尷尬不已。</br> 反觀姜燦，他差點把肺都咳出來，若非迅猛灌了幾口茶，估計這口氣必定上不來。</br> 靠！</br> 這女人也真能想！</br> 不得不說，這里的女人確實夠開放，難怪這里叫‘夜不歸’，確實讓人來了就不想回去。</br> 不過本太子可是正經人，怎會做出如此不堪的事，哼！</br> “咳咳咳！”</br> 姜燦強壓心中的不爽，開門見山，直奔主題：“我是想…”</br> 話音未落，音樂已起。</br> 緊接著，就是一陣陣掌聲以及男人的歡呼聲。</br> 姜燦疑惑不解：“這是？”</br> “公子運氣不錯，今晚是夜不歸的歡樂之夜，不僅有歌舞表演，而且還有機會遇到夜不歸的魚美人！”女人如是而說。</br> 魚美人？</br> 難道還真像電影里頭演的那樣，半人半魚不成！</br> 姜燦還想問些什么，而女人已經把窗戶打開。</br> 不開不知道，一開多美妙。</br> 此處位置極佳，透過窗戶剛好俯視整個大廳，不得不說，這女人還真不賴。</br> 伴隨著音樂聲響起，各色妖艷且坦胸露乳的女子已然出現。</br> 她們舞姿飄逸，讓人目不轉睛。</br> 更重要的是，她們的動作幅度太大，很多時候都已經走光，但卻絲毫不顧，想必這也是夜不歸拉攏顧客的手段。</br> 女人們跳得起勁，男人們叫得歡心。</br> 更有甚至，恨不得立即將之就地正法。</br> “不愧是夜不歸，當真會玩！”</br> 姜燦暗自咋舌，這營銷的手段，哪怕是放在現代，也讓人拍手稱奇。</br> 曲過舞停。</br> 反觀在場的男人，并未失落，反而更加興奮，像是在期待著什么重要人物上場。</br> “諸位，今夜不歸，來此無悔！”</br> 話音未落，一個成熟豐滿，姿色上佳的女人，正蓮步而來。</br> 女人的出現，頓時引起全場騷動。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