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老徐娘,獨有風味。</br> 對于很多男人而言,這樣的成熟女人有著難以抗拒的誘惑,此時的大廳正是這般模樣,而且還有不少人在吹口哨,希望能夠引起成熟女人的注意。</br> “卓媽,我出一百兩,買你一夜!”</br> “我出一百五十兩!”</br> “我出三百兩,無需一夜,只需卓媽一個時辰即可!”</br> 你一言,我一語。</br> 一時之間,男人們的聚焦點都放在了成熟女人的身上,而且一個比一個出價高,只希望能夠與之共度一刻。</br> 可以想象,這位夜不歸的老板娘,名為卓瑗的女人,得有多吃香。</br> 對于眾人的舉動,卓瑗輕撩發絲,不慌不忙,道:“諸位貴客,奴家已老,當真是配不上大家的厚愛,不過這接下來,保證讓諸位滿意。”</br> 啪啪!</br> 隨著卓瑗的掌聲響起,兩個壯漢快步而來。</br> 在他們的肩上,合力扛著一條魚。</br> 確切地說,那并非真的魚,而是被裝扮成魚的物體,至于里面具體為何,姜燦和趙武都不清楚,不過其他人均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br> 看來,除了姜燦和趙武之外,其他人都知曉其中緣由。</br> “諸位!”</br> 卓瑗那蘭花指微撩,成熟女人的姿態展露無遺,繼而道:“和往常也一樣,今夜的魚美人,價高者得,順便說一句,保證不會讓諸位失望。”</br> 此話一出,各方蠢蠢欲動。</br> 有人已經等不及,直接開始報價。</br> “我出五兩!”</br> “十兩!”</br> “二十兩!”</br> “……”</br> 你來我往,男人們出價越來越高,完全不在乎銀子,就像是爭奪龍肉一般激烈。</br> 如此舉動,莫名其妙。</br> 姜燦終于忍不住,問道:“為何他們都如此大方,這里面到底為何物?”</br> “看來公子確實是第一次!”</br> 言語之間,女人的目光一直在姜燦身上,越看越喜歡,越看越有勁,恨不得立即拿下。m.</br> 姜燦無語,只得賠笑。</br> 或許是希望把他拿下,故而女人倒是沒有隱瞞,接著道來:“公子有所不知,這里面可是好寶貝,只要是個男人,沒有人不喜歡。”</br> “噢?到底是何物,這么神奇!”</br> 姜燦越發好奇,女人舔了舔嘴唇,接著道:“那是一個未開葷的處子之身,而且年紀在十歲在十六歲之間,至于詳細情況,那就得看運氣了!”</br> 十歲到十六歲,這不就是幼女嗎?</br> 時至此刻,姜燦終于知道,這明陽城販賣幼女成災的根源所在,原來都是被夜不歸用來賺取銀子,而且不顧他人死活。</br> 畜生行徑,理應當誅。</br> “公子,您這是怎么了?”</br> “!!!”</br> “公子?”</br> “哦…沒事!”</br> 姜燦強壓心中怒火,盡可能讓自己平復,然后突然變得溫柔起來:“是嘛!那你可知這些幼女…這些魚美人都是從何處而來?”</br> “不知!”</br> 女人很直接,明顯是不想回答。</br> 變化之快,讓人咋舌。</br> 不難看出,夜不歸內部對這個問題管得很嚴。</br> 為防暴露,姜燦佯裝無奈,道:“姐姐你也知道,在下畢竟是第一次,也怕出什么亂子,所以才會比較注意,姐姐勿怪啊!”</br> 一聽到第一次,而且又這么溫柔,女人又變了一副面孔。</br> “公子,不是奴家不說,只是這中間…”</br> 女人欲言又止,接著道:“但是公子放心,這些魚美人都是干凈之身,絕對可靠,再者說,奴家也不忍心欺騙公子呢!”</br> 話到此處,女人頓時變得發嗲起來。</br> 一舉一動,極具誘惑。</br> “公子,您看奴家如何呀!”</br> “!!!”</br> 姜燦無語,這女人已然開始進攻。</br> 若是換做別人,恐怕早就招架不住,但本太子并非常人,可不會被你這般搔首賣弄所折服。</br> 但也不能鬧僵,否則對己不利。</br> 有了!</br> 姜燦眼睛一亮,突然道:“要不這樣,我們先把這魚美人拍到手,然后我們再…那什么,你看可好?”</br> “當真?”</br> 女人眼睛放光,頓時來了興致。</br> 姜燦點頭,一副絕對真的不能再真的表情,但心中可有自己的打算。</br> 此時的叫價,已經上升到一百兩,而且還在不停漲,這讓姜燦無比暴怒。</br> 無論如何,絕對不能落入他人之手,必須要將其救下。</br> “兩百兩!”</br> 話音落下,全場微愣。</br> 所有人,全部都在尋找是哪位公子哥,竟然如此大手筆。</br> “誰啊!”</br> “他這么一叫,都沒有人敢競價了!”</br> “就是,真是晦氣!”</br> 男人們心有不甘,不停埋怨甚至謾罵。</br> 但夜不歸的規矩是價高者得,所以他們雖有不爽,但也無能為力,畢竟荷包不給力,怪不了別人。</br> 畢竟是大手筆,自然也引起夜不歸老板娘的注意。</br> 卓瑗身子微側,一眼就鎖定姜燦的位置。</br> 當她看清楚姜燦的臉時,眸子燦爛而雪亮,沉寂的內心頃刻激動,難掩那一絲歡喜:“樓上的公子出價兩百兩,可還有其他客官競價?”</br> “兩百兩,誰出得起!”</br> “就是,看來今夜只能陪跑咯!”</br> “也不知那小子什么來頭,之前似乎沒有見過,難道又是某家的公子哥不成!”</br> 男人們雖有不甘,但也無可奈何,畢竟以他們的身家,可拿不出這么多銀子。</br> 見無人競價,卓瑗笑顏如花:“恭喜樓上的這位公子,今夜的魚美人,便歸公子所有,再次恭喜!”</br> 熱鬧散去,眾人退場。</br> 但不是歸家,而是另尋女人,否則怎么會對得起這‘夜不歸’的名頭。</br> 一刻鐘不到,魚美人送到。</br> 而且還是卓瑗親自相送,看得出來,她對姜燦已經產生了濃厚的興趣。</br> “卓媽!”</br> 女人施了一禮,表面很平靜,但內心極為不悅。</br> 同為女人,她當然清楚卓瑗的心思,可若是對方看上,那自己已無機會。</br> 別說嘗鮮,或許連口湯都喝不上。</br> 卓瑗沒有理會,而是直接來到姜燦的跟前,柔聲而語:“這位公子倒是有些臉生,莫不是第一次?”</br> “!!!”</br> 姜燦啞然。</br> 看來自己又被這老鴇給盯上了。</br> 不過這樣也好,若是與之相近,沒準還可以從中獲取更多的消息。</br> 想到此,姜燦有些難為情,支支吾吾,道:“那個…確實是…第一次…”</br> “公子真是好眼光!”</br> 言語之間,卓瑗已經靠近姜燦。</br> 由于貼得太近,完全可以聽到雙方呼吸的聲音。</br> 如此舉動,使得旁邊的女人暗自惱怒,但也不敢發作,只得知趣地退去。</br> 與此同時,卓瑗在姜燦的耳邊吹了一口氣,然后迷聲道:“小弟弟,若是與姐姐共度一刻,這魚美人的銀子,姐姐便給你免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