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武的話看似很霸氣,但是無人相信他說的話。</br> 知州都救不了?</br> 開什么玩笑,你以為自己是誰,雖然我們已經很高看你,但那可是知州,掌管一方的霸主,誰能夠輕易招惹,不想活了嗎?</br> 沒錯!</br> 在不少人看來,姜燦等人確實不想活了,否則也不會這般無法無天,竟敢得罪三姨太,還敢抽她耳光,著實讓人擔憂。</br> “好好好!”</br> 祝支花面色精彩,仇怨填滿心間。</br> 但她也清楚,以當前的情況,絕對不是對手,若是再糾纏下去,那倒霉的只會是自己,而且只會讓他人看笑話。</br> 照此下去,自己的臉面何存。</br> “小子,老娘記住你了!”</br> 祝支花怒火中燒,隨即又看向掌柜以及食客們,怒斥道:“還有你們,一個都別想跑,老娘定要你們從長吉城消失!”</br> 面露兇狠,轉身即走。</br> “等等!”</br> 姜燦緩緩起身,然后指了指滿地狼狽,道:“無故破壞,打擾他人用餐,就這么走了?”</br> “你想怎樣?”</br> “當然是賠錢了!”</br> “你…”</br> 姜燦理所當然,祝支花氣得差點吐血。</br> 食客們目瞪口呆,還真敢要錢,這人的腦子是不是不太好使,否則也不會做出這么自斷前程的事來。</br> 掌柜連忙擺手,而且很是恭敬:“不用不用,老漢自己打理就好…”</br> “不行,損壞就得賠償,這是規矩!”姜燦如是而說,完全沒有商量的余地,即便是掌柜再三說不用,但也無濟于事。</br> 現在要賠償,之后丟性命。</br> 這樣的蠢事,傻子才會做。</br> “好,好得很!”</br> 祝支花扔下一錠銀子,轉身迅速離開,而那些護衛也相互攙扶,艱難地跟在其身后。</br> 事情得以平息,理應感到慶幸。</br> 然而并非如此,無論是掌柜還是食客,他們一點也高興不起來,甚至面色透著一種絕望的表情。</br> 但他們也知道,姜燦是好人,于是紛紛出言勸解。</br> “這位小哥,你還是趕緊走吧!”</br> “是啊!以三姨太的跋扈,她定不會就此善罷甘休,你若是久留此地,必定會招致報復,你還是趕緊離開吧!”</br> 你一言,我一語。</br> 全都是無奈,全都是驚恐。</br> 言語之間,食客們已經紛紛離開,想必是不想惹麻煩,于是早早躲起來。</br> 緊接著,掌柜將那錠銀子遞給姜燦,道:“小哥,老漢感謝你出手相助,但三姨太不是你能惹的,你還是趕緊離開吧!”</br> 語畢,掌柜已經開始關門。</br> 如此舉動,姜燦不解:“掌柜的,你這是為何?”</br> “唉!”</br> 掌柜無奈一嘆,道:“如今小店得罪了三姨太,這長吉城怕是待不下去了,老漢只能關門,帶著一家老小到鄉下去避一避。”</br> 聲音絕望,倍感無奈。</br> 這使得姜燦心里很不是滋味,因為自己好心辦成了壞事,害得人家關門甚至還會遭受打擊報復。</br> 那又如何!</br> 身為監國太子,掌管大商發展,若是連這種欺壓百姓之事都要縱容,那何談讓大商變得公平公正,何談振興大商,無非就是一句空話。</br> 所謂聚沙可成塔,小事不解決,積累多了就會變成大事。</br> 所以此事,我管定了!</br> 想到此處,姜燦把銀子塞回掌柜的手里,道:“掌柜的,你放心,此事因我而起,我自然會負責到底,不過現在我們餓了,趕緊上菜吧!”</br> “這…”</br> 掌柜很為難,求饒道:“小哥,老漢也只是小本生意,求您饒了老漢吧!”</br> “不行!”</br> 姜燦斷然否決,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接著道:“你怕那所謂的三姨太,難道就不怕我們嗎?”</br> “老漢不敢!”</br> 掌柜連連求饒。</br> 他心里清楚,能夠與三姨太抗衡的人,又豈是自己能夠招惹的?</br> 無奈,只得照做。</br> 本以為事情就此揭過,然而讓姜燦沒有想到的是,在自己等人用餐完準備結賬時,卻發現空無一人。</br> 無論怎么呼喚,愣是沒有人回應。</br> 影衛去尋找,但是空手而歸。</br> 原來,趁著姜燦等人用餐之際,掌柜早已帶著店里的人離開,別說飯錢,就連這家飯館,都已經被拋棄,這可是一份產業啊!</br> 那又如何呢!</br> 相比性命而言,這些已經不算什么!</br> 無論何時何地,普通人又怎敢與官家斗,這是自古以來不變的道理,所以掌柜寧愿舍棄家業,也要借機逃離。</br> 可以想象,這位三姨太,當真是有多囂張跋扈。</br> “罷了!”</br> 姜燦無奈一嘆,淡淡道:“你放心,今日你的損失,必定如數歸還,而這家店,你也會繼續開下去。”</br> 翌日。</br> 長吉城的大街小巷,都貼滿了通緝的告示。</br> 據影衛回報,告示上的人,都是飯館的掌柜,以及昨日在那用餐的食客,還有姜燦等人,無一例外。</br> 不僅如此,飯館已經被砸得稀巴爛,早已不復存在。</br> “豈有此理!”</br> 姜燦怒火中燒,這位三姨太,還真是無法無天,仗著知州的權力,就欺壓百姓為所欲為,真是法理不容。</br> “走,去看看!”</br> 姜燦一馬當先,趙武緊隨其后,而影衛則藏于暗中,不過他們都經過了稍微的裝扮,這樣做主要是便于行事。</br> 街上人來人往,倒是熱鬧非凡。</br> 讓人奇怪的是,城里滿街的告示,竟然沒有引起多大反響,行人們最多也就是瞥了一眼,但并沒有任何反應。</br> 確切地說,是見怪不怪。</br> 想必這樣的事,已經不止一次發生。</br> 相反,人們正在議論另外一件事,而且討論得很是激烈,看來事情早已弄得人盡皆知。</br> “你們說她會拿到銀子嗎!”</br> “依我看,這就是個幌子,以祝支林的作風,怎么可能輕易把銀子下發,他把知縣約到自己府邸,無非就是看上了她的姿色,真是造孽啊!”</br> “你說的不錯,不過話又說回來,那位知縣確實是個大美人!”</br> 你一言,我一語。</br> 有無奈,有看戲。</br> 他們所說的內容,倒是讓姜燦產生了不小的興趣。</br> 若是所料不差,定是下面的知縣來領取賑災款項,但一直被州府刁難,而主要原因是貪念于美色,想借機將之收歸己有。</br> 不過讓姜燦欣慰的是,百姓們竟然不會因為知縣是一個女人而出言不遜。</br> 說起來,還得感謝自己的政策。</br> 現如今,大商女官無處不在,并非什么新鮮事,所以大家也已習慣。</br> 等等!</br> 祝支林?</br> 祝支花?</br> 難道…</br> 鐵定沒有錯!</br> 姜燦心生不滿,他倒要看看,這些人到底要搞什么鬼。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