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他們來了!”</br> 伴隨著趙武的小聲提示,只見吳大牙等人正快步而來。</br> 不偏不倚,剛好進入包圍圈。</br> 簌簌!</br> 就在此刻,四周火把整齊點燃,把這片區域照得通亮,所有物體全部展現在眾人眼前。</br> 即便是小老鼠,貌似都無處可藏。</br> “誰!”</br> 突如其來的變故,使得吳大牙等人大為驚訝。</br> 他們想要逃離,奈何四周均有人把守,毫無退路可言,就像是落入陷阱的野豬,只有任人宰割的份。</br> “到底是誰,出來…”</br> “吳大牙,好久不見啊!”</br> 言語之間,伏念已經現身,在其身旁,還有姜燦,趙武,以及影衛。</br> “是你!”</br> 看清容貌,吳大牙等人極為驚詫。</br> 沒有多想,立即做出防御之勢。</br> 如此舉動,伏念無比坦然,甚至帶著些許的輕松,就像是心里出了一口惡氣,沉聲道:“你們以為還能逃得掉嗎?”</br> “你不是已經被革職了嗎?”</br> 吳大牙面色極其精彩,心里的預感極為不妙。</br> 對此,伏念道:“本將雖不在其位,但爾等作惡多端,除掉你們,也算是為百姓做了一件好事。”</br> “你想怎樣?”</br> 吳大牙明顯有些著急。</br> 伏念不慌不忙,道:“當然是把爾等抓起來,然后交由官府,不,應該是把你們的肉一片一片割下,方解本將心頭之恨。”</br> “你可是將軍,不能動用私刑!”</br> “我已經不是,可以隨意處置!”</br> “你…”</br> 伏念的咄咄逼人,使得吳大牙等人心頭一緊,感覺此次怕是兇多吉少。</br> 前者的舉動,倒是讓一旁的姜燦略微一愣。</br> 他也沒有想到,這位兇悍的女將軍,竟然還有這樣的一面,當真是別有一番情趣。</br> 軟的不行,那就硬剛。</br> 吳大牙等人臉色陰沉,喝道:“我勸你還是少管閑事,既然我能夠從你的軍營逃脫,而且到現在還安然無恙,那就說明這些事,不是你一個小小副將所能夠插手的。”</br> “還有,僅憑你這些人,還不夠我等塞牙縫!”</br> 雖然沒有直說,但意思很明確。</br> 那就是自己身后有人,而且無論是身份地位,還是權勢人脈,都是伏念無法比擬。</br> 若是繼續揪著不放,只會給自己招惹麻煩。</br> 很明顯,這是在威脅。</br> 然而伏念略微一笑,道:“你說,要是本將把消息傳回將軍府,爾等會是什么下場?”</br> “你…”</br> “你們的事,本將清楚得很!”</br> 不給對方說話的機會,伏念無情打斷,臉色也變得陰冷起來:“若想活命,就乖乖束手就擒,否則我不介意為你們松松筋骨。”</br> 此時的伏念,根本不像病人。</br> 更像是一個滿血復活的將軍,那種征戰沙場的氣勢,頓時拉滿。</br> 然而有些人,不到黃河不死心。</br> 吳大牙等人不想就此罷手,于是主動出擊,想要趁著夜色的混亂,再次逃脫。</br> 不過很可惜,他們的對手是影衛。</br> 完全被碾壓,毫無反抗之力。</br> “你們到底是誰!”</br> 輕松被拿下,吳大牙等人慌了!</br>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戰斗力的人。</br> 還有,雖然那個男人沒有發言,但是給人的氣勢完全不一樣,根本不是一般人可比。</br> 更重要的是,不畏強權的伏念,竟然對其恭敬有禮。</br> 此人,從未見過!</br> 必定,來頭不小!</br> 對于山賊們的反應,姜燦置若罔聞,而是淡淡道:“莫窯從你們手中拿到的是何物,爾等冒險返回老巢,想必不是故地重游這么簡單吧?”</br> “不知道你在說什么!”</br> “是嗎?”</br> 吳大牙等人打死不認,不過姜燦沒有生氣,也沒有再言,反而很平靜。</br> 在別人看來,這應該是沒轍的表現。</br> 但在影衛的眼里,此時他們需要行動。</br> 故而也沒等姜燦發話,影衛輕微一用力,只聽‘咔嚓’一聲,吳大牙的右手臂已經斷裂。</br> “啊…”</br> 鉆心刺骨之痛,使得吳大牙嚎聲不斷。</br> 如此一幕,伏念微顫。</br> 她英勇善戰,嚴厲無情,這是眾所周知的事,可現在看來,自己的那一點嚴苛,根本不值一提。</br> 眼前的這位太子,才是真正的狠人。</br> 此時此刻,伏念的腦子突然回想起先前太子照顧自己的情形,是那么的和藹可親,是那么的親民無距離,而且不時還喜歡耍一些小流氓。</br> 可是現在!</br> 完全變了一個人,甚至有些陌生。</br> 伏念明白,眼前的這位太子,可以很友好,也可以很‘無賴’,但是在正事上,絕對不含糊,甚至是沒有情面可講。</br> 這!</br> 或許才是真正的他吧!</br> 對于伏念的心思,姜燦自然是不清楚,何況他的注意力也不在此,而是在吳大牙等人身上。</br> 按照姜燦的猜測,吳大牙等人冒死返回老巢,絕對不是短住那么簡單。</br> 所以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有非去不可的理由。</br> 再者說,姜燦不會相信,這些山賊會甘愿把所有保命符都拱手交給將軍府,因為他們清楚,一旦全部上交,那等待自己的只有死路一條。</br> 所以為了活命,絕對留有后手。</br> 至于具體是什么,當前又在何方,那就得問問這些山賊了。</br> 想到此,姜燦淡淡道:“說還是不說?”</br> “不知道…啊…”</br> 話未說完,左手臂已然斷裂,然后又是一陣鬼哭狼嚎起來。</br> 場面駭人,看著都疼。</br> “說還是不…”</br> “說,我說…”</br> 沒等姜燦把話說完,吳大牙急忙求饒,他可不想連雙腳也被廢掉。</br> 此時的山賊們,早已沒有了先前的傲氣,即便是在面對將軍府的人,也沒有如此惶恐不安,更沒有受過這般狠毒的折磨。</br> 一時之間,驚恐萬分。</br> 他們心里明白,若是在繼續裝傻,那有可能小命不保,于是只得乖乖就范。</br> “為了逃離將軍府的掌控,我等兄弟把與將軍府來往的信件交給了莫窯。”吳大牙如是而說。</br> 信件?</br> 果然是有關聯!</br> 伏念心中暗語,但沒有打岔,就在一旁靜靜地聽著。</br> 姜燦點頭,表示滿意,接著問道:“那你們此次返回,又是為何?”</br> “這…”</br> “說!”</br> “是!”</br> 吳大牙等人被嚇得不輕,立即道來:“那里有一些重要的東西,還有我等兄弟的保命符。”</br> 噢!</br> 重要的東西?</br> 保命符?</br> 果然如猜測一般,看來今夜收獲不錯。</br> 在姜燦的追問下,吳大牙還把如何逃脫莫窯等圍攻的事,做了詳細說明,包括如何把信件交出,且保證不被抓住等等。</br> “不錯!”</br> 姜燦難得親和,道:“帶我們去老巢看看吧!”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