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出手，極為順利。</br> 即便如此，但姜燦并沒有冒進，而是要求所有人員進入到靜默期，目的是觀望，看看捕繁是否將消息外傳，州府是否有異動，范家是否有反應。</br> 經過五日的觀察，一切平靜如水。</br> 很顯然，捕繁并未把消息外傳，更沒有通報給州府以及范家的人。</br> 如此，甚好！</br> 既然沒有異常，那就繼續行動。</br> 入夜。</br> 姜燦和趙武來到了一家賭坊。</br> 來往人員很多，而且也很繁雜，什么三教九流，幾乎都聚集于此，都想一夜暴富，都想賺得盆滿缽滿。</br> 可是誰又知道，來到這里的人，幾乎都是傾家蕩產。</br> 可他們不服輸，總是想贏回來，然后一步步陷入漩渦。</br> 而今日，姜燦來此，就是希望能夠解救他人，然后將之帶離苦海。</br> 只不過，需要付出一點代價。</br> 就在此時，影衛行動自然，隨意靠近，小聲道：“殿下，郁開已經在里面待了一個時辰，看那情況想必不太好。”</br> “好，你們繼續留意！”</br> 姜燦點頭，然后自顧自地觀摩著。</br> 為了不引起旁人注意，他還有模有樣地堵了幾把。</br> 很多時候，那種似懂非懂的半吊子，手運其實不賴，此時的姜燦，就是這樣的情況，因為他已經連贏了十余兩。</br> 雖然數目不大，但也正合心意。</br> 其一、此次本就是另有目的，可若是能夠順帶贏個幾兩銀子，那也是極好的事。</br> 其二、不輸最好，但也不能贏太多，否則會引起賭坊的人注意，屆時必定會影響正事，所以這就是最好的結局。</br> 不得不說，連老天都幫忙。</br> 就在此時，不遠處有吵鬧聲傳來。</br> “你這話什么意思，老子堂堂州府總捕頭，難道還會賴你這點銀子不成？”</br> “總捕頭不要誤會，只是您確實欠得有些多了！”</br> “少廢話，這點銀子，老子根本不在話下，若是爾等不知趣惹怒了老子，老子立馬帶人拆了你這吃人不吐骨頭的鬼地方！”</br> “總捕頭，咱說話得講良心啊！”</br> “別給老子來這套，拿銀子來！”</br> “……”</br> 湊近一看，正是郁開。</br> 看那架勢，應該是輸了不少錢，而且還欠著賭坊的銀子，所以才被這么對待。</br> 但話又說回來，能夠敢這般對待官府的總捕頭，想來這賭坊的背景也不簡單。</br> 經過幾番交涉，郁開終究還是被趕了出來。</br> 那個怒火，簡直沒的說。</br> 若是現在有人招惹，肯定會被他剁成肉醬，但反過來，若是有人出手相助，那或許又是另一番景象。</br> 成功與否，時機很重要，而且還要與之站在同一條線。</br> 兩個字，共鳴！</br> 姜燦一邊迎面而上，一邊罵罵咧咧：“你們這群狗眼看人低的狗東西，竟敢罵老子窮鬼，如今老子把房子都賣了，這銀子多的是，看我如何連本帶利地贏回來。”</br> 對于賭徒而言，銀子二字，具有某種魔力。</br> 即便是爹媽都不認識，但是對于銀子，那是相當的親切。</br> “喂！”</br> 郁開大聲呵斥，攔住了姜燦的去路，一臉傲氣，道：“我乃州府總捕頭，在這桑勒城，還沒有什么是我辦不成的事，你有什么問題和我說，我保證幫你擺平。”</br> “真的嗎？”</br> 姜燦佯裝驚訝，滿臉的崇拜。</br> 按照他的猜測，郁開竟然沒有明搶，想必也是怕影響，畢竟身份擺在那，除非殺人滅口，否則若是事情傳開，多少也會有影響。</br> “那是自然！”</br> 郁開一拍胸脯，有一種天下我最大的氣勢。</br> 對此，姜燦哭訴道：“小的有一個相好，但是被州府霸占了去，這您也能幫忙嗎？”</br> “這個…”</br> 郁開明顯有些猶豫。</br> 看得出來，還是有些顧忌。</br> 不過姜燦怎能放過，隨即嘀咕道：“我要拿著這些銀子，去賭坊贏回來，然后再去救我的女人，我一定要把她給帶回來…”</br> “能！”</br> 聽到銀子，郁開頓時來了興致，其他事情統統拋在腦后，道：“那死老頭，當初也霸占了老子的女人，真是欠揍得很。”</br> 靠！</br> 隨意說的話，沒想到還對上了！</br> 看來這州府大人，確實很貪念美色，竟然連手下的女人都霸占，當真是大小通吃，不過這樣一來，倒是方便了自己。</br> 想到此處，姜燦道：“若是您真能夠幫忙，那小的就把這些銀子孝敬您。”</br> 看著白花花的銀子，郁開兩眼放光。</br> “能，必須能！”</br> 言語之間，郁開已經伸出雙手。</br> 姜燦也沒有拒絕，而是‘乖乖’地把銀子交出，接著道：“若是總捕頭能夠幫忙，小的以后還會拿更多的銀子孝敬您！”</br> “還有？”</br> 郁開春光滿面，然后抓住姜燦的手，呼道：“放心，此事就交給本捕頭了。”</br> 話音落下，轉身直奔賭坊。</br> 如此舉動，姜燦無語。</br> 不過他也沒有怨言，更沒有追過去，因為這就是此次的目的，那就是先和郁開拉上關系，然后再慢慢地將之收攏。</br> “今日你拿去的銀子，明日需要加倍償還回來！”</br> 語畢，姜燦轉身離開。</br> 但他并非返回客棧，而是繼續前往下一站。</br> 妓院！</br> 此時此刻，正值尋歡作樂的最佳時機，故而妓院來往的男人連綿不斷，姑娘們也是來者不拒，畢竟誰會和銀子過不去呢！</br> 為了不引起他人注意，姜燦和趙武還是經過了一番偽裝。</br> “客官是第一次來吧？”</br> 話音未落，老鴇已至。</br> 不得不說，眼光倒是毒辣，一眼就看出了生疏。</br> 姜燦也不廢話，直接扔去一錠銀子，道：“叫小麗來陪爺，若是把爺我伺候好了，還有重賞。”</br> 出手大方，土豪不假。</br> 即便不是富甲一方，但也可從中賺取銀兩，這才是關鍵，也是老鴇一貫的理念。</br> “不瞞這位爺！”</br> 言語之間，老鴇已經把銀子收入囊中，然后附耳小聲道：“小麗正在伺候州府大人，要不您換一個…”</br> “不，爺我就看上她了！”</br> 姜燦很堅決，沒有商量的余地。</br> 雖然略有為難，但銀子不能丟，故而老鴇道：“客官，要不這樣，您先到客房歇息，待小麗伺候完州府，奴家就立即將之喚來，您看成不？”</br> “好！”</br> 話音未落，姜燦一馬當先。</br> 生意談妥，老鴇自然是高興得很，隨即立即把姜燦和趙武領到一處雅間，而且還準備了茶水和水果。</br> 半個時辰過后。</br> 一個姿色不錯，且身著暴露的女子，正蓮步而來。</br> 她看著姜燦，眼神有些迷離。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