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往潞州暗查的人已經返回。</br> 經過多方打探,終于尋到那位叫蘭香的女子。</br> 據蘭香交代,戶部侍郎魯山經常去梅花樓,一來二去,兩人漸漸熟絡起來,后來還成了姘頭,偶爾也會談起戶部的事。</br> 沈昱之所以入獄,是因為他查到魯山私吞銀子的事。</br> 為自保,魯山便聯合蘭香設計陷害沈昱。</br> 事成后,蘭香因為害怕,于是便潛逃至潞州老家。</br> “人呢?”姜燦問。</br> 聞言,趙武有些惋惜道:“在返回的路上,遭到賊人埋伏,不幸被殺?!?lt;/br> “什么!”</br> 希望破滅,姜燦心中窩火。</br> 手上沒有證據,證人又被滅口,魯山完全可以不承認,指不定還會反咬一口。</br> 明明有罪,卻毫無辦法。</br> 不!</br> 不可以!</br> 姜燦目光凌厲,沉聲道:“找幾個伸手不錯的人,只要發現魯山,就把他給我綁了!”</br> “遵命!”</br> 趙武躬身應允,隨即快速退去。</br> 距離約定的時間越來越近,東宮上下,均處在一片壓抑之中。</br> 反觀安慶王府,好酒好菜,鶯歌漫舞,好不快活。</br> 丞相府。</br> 劉美鳳一臉狐疑,道:“父親,依您看,到底是誰在查沈昱的案子?”</br> “東宮可有異常?”劉尚欽不答反問。</br> 聞言,劉美鳳噗嗤一笑:“父親,您不會以為是那傻子吧?”</br> 劉尚欽臉色平靜,沒有說話。</br> 見狀,劉美鳳收起笑意,又道:“父親放心,那傻子的一舉一動都在女兒掌控之中,不會有什么差池。”</br> 尚書府。</br> 一群手持兵器的男子整齊而立,嚴陣以待。</br> 人群前方,戶部尚書羅其海掃視眾人,聲音異常嚴厲,道:“記住,無論生死,絕不能讓魯山落入他人之手?!?lt;/br> “是!”</br> 所有人齊聲應允,殺氣騰騰。</br> 一時間,京都暗流涌動。</br> 各方勢利都在暗自謀劃著,而他們的目標一致,那就是權力比天大。</br> 為了給人造成沉浸于美色的假象,姜燦一直和沈夢嫣待在一起,雖然沒有進一步的發展,但以他傻子的形象,偶爾也會過過手癮。</br> 或許是不想和傻子計較,沈夢嫣也只得作罷。</br> “殿下不太方便,還望太子妃…”</br> “滾開!”</br> 聽聞屋外的吵鬧聲,姜燦自知機會來了,于是又開始吃美人的豆腐。</br> “娘子,嘿嘿,我要,嘿嘿…”</br> 言語之間,姜燦的手已經摟住沈夢嫣的細腰。</br> 那手感,沒得說。</br> “你,快放手!”</br> 沈夢嫣恨得牙癢癢,若不是為了父親,怎會墮落至此。</br> 可是,任憑她使出吃奶的力氣,也沒有半點作用,雖說眼前人是一個傻子,但那也是一個男人,想要掙脫,實屬困難。</br> 嘎吱!</br> 劉美鳳推門而入,當看到眼前的一幕時,不僅沒有絲毫生氣,反倒是很樂意看到這樣的景象。</br> “看這臉蛋,看這身材…嘖嘖嘖!”</br> 劉美鳳先是圍著兩人轉了一圈,隨后道:“別看你是個傻子,不過眼光還真不錯!”</br> “……”</br> 沈夢嫣無語。</br> 這什么情況,難道不應該是生氣嗎?</br> 難道她喜歡自己的男人被分享?</br> 反觀姜燦,若無其事,嘴里依舊嘟嘟囔囔,手上也更加用力。</br> 這么好的機會,他可不想錯過。</br> 借此時機,姜燦右手順勢滑入沈夢嫣的裙底,頓時有一種絲滑且炙熱的感覺。</br>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使得后者身子頓時僵硬。</br> 炙熱,狂躁!</br> 憤怒,羞恥!</br> 沈夢嫣腦袋一片空白,純潔之身,就這么被玷污,心里說不出什么滋味。</br> 待回過神時,俏臉異常滾燙。</br> “你們繼續,哈哈哈…”</br> 語畢,劉美鳳轉身離去,心中樂開了花。</br> 見狀,小環立即把門關上。</br> “你個該死的淫賊,快把手拿開!”</br> 沈夢嫣帶著哭腔,隨手掏出匕首,又做出自殘的模樣。</br> 靠!</br> 這女人還隨身攜帶。</br> 無奈,姜燦只得作罷。</br> 趁此時機,沈夢嫣迅速掙脫,隨即推門而出,只留下那一臉回味的姜燦。</br> 約莫一刻鐘,趙武匆匆而來,小聲道:“殿下,人已抓獲,接下來該如何處置?”</br> “是時候回趟娘家了!”</br> 語畢,姜燦看向旁邊的少女,道:“小環,你去叫一下沈夢嫣?!?lt;/br> 就目前的形勢,城西茅屋是最佳之地。</br> 進宮之前,沈夢嫣本來就住在那里,隨之一起回去看看也無可厚非,這倒是個不錯的理由,也不容易引起他人懷疑。</br> 就這樣,一輛馬車在護衛保護下,浩浩蕩蕩駛向城西。</br> 一到茅草屋,東宮護衛立即警戒。</br> 里三層,外三層,那陣仗著實駭人。</br> 茅屋內。</br> 當頭套被取下時,魯山頓時緊張起來,身體哆嗦道:“你,太子!”</br> “大膽,見到太子,還不行禮。”</br> 趙武的聲音異常兇狠,直接把魯山嚇得魂飛魄散,立即跪地行拜大禮。</br> “你是如何陷害沈大人的,說!”趙武繼續道。</br> 對此,魯山矢口否認。</br> 不過趙武可不會吃這一套,繼續道:“我們已經找到蘭香,她什么都說了,一切都是你所為?!?lt;/br> “不可能,她已經死了!”</br> “噢?你怎么知道?”</br> “我…”</br> 魯山啞然,明顯就是不打自招。</br> 對于兩人的對話,沈夢嫣莫名其妙,先前她還百思不得其解,此刻,她終于明白其中的緣由。</br> “殺,砍頭,誅九族,嘿嘿…”</br> 姜燦嘟嘟囔囔,看似自言自語,毫無章法,可這話把魯山嚇得半死。</br> 自古貪官都怕死,魯山也不例外,于是只得全盤拖出。</br> 首先,他以工作為由,把沈昱約到茶樓,再讓后者喝下事先準備的迷藥。</br> 其次,把昏迷的沈昱和蘭香放在一張床。</br> 再有,把那五十萬兩銀子的事一起栽贓到沈昱身上。</br> 就這樣,沈昱被控貪污,以及欺辱婦女罪,鋃鐺入獄。</br> “原來是你,你怎么如此歹毒!”</br> 沈夢嫣泣不成聲,恨不得將魯山撕碎,若不是被小環拉著,她肯定會用防備姜燦的匕首把眼前的兇手宰了。</br> 姜燦一腳把魯山踢翻,嘴里嘟囔道:“錢,五,五十萬?!?lt;/br> “在,在興旺錢莊?!濒斏筋濐澪∥?。</br> 興旺錢莊?</br> 這個背景神秘的地方,再一次引起姜燦的注意。</br> 身旁的趙武則繼續深挖:“為什么要存放在錢莊?”</br> “是羅尚書的主意,他說待時機成熟再取回?!濒斏矫摽诙?。</br> 原來如此。</br> 姜燦一直就很奇怪,同屬于戶部侍郎,單憑魯山一人,很難做出這么大的動靜,原來這背后,竟然有戶部尚書羅其海的身影。</br> 看來這潭水,深得很??!</br> 在姜燦的示意下,趙武立即讓魯山寫下證詞,并簽字畫押。</br> “父親,您有救了!”</br> 最高興之人,當屬沈夢嫣。</br> 如此一來,沈昱就可以洗清罪名,從獲自由。</br> 無意中,沈夢嫣美目看向一旁的青年,眼神中多了一絲莫名的情緒。</br> 此時的姜燦,可無暇顧及其他。</br> 目前最緊要的事,就是那五十萬兩銀子,這是他走上皇權之路的敲門磚,一定不能有任何閃失。</br> 事不宜遲,立即派人帶上魯山的信物,趕往錢莊提錢。</br> 事畢,姜燦等人又浩浩蕩蕩返回東宮,而魯山也被轉移到其他地方,以便到時候上朝作證。</br> 因為接下來,才是硬仗的開始。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