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這番話,已經僭越了論起身份,你我的立場不只是朋友,也屬君臣。”修長的手指抵著額頭,他自哂而笑,“看來酒當真不能多飲。”
我欲哭無淚,痛苦的閉上眼,只覺得萬念俱灰。
原來,一個人的身份改變,竟會帶來如此可怕的扭轉。什么都變了,以前的種種,果然一去不返。
“回去吧,你明知這是他人用心設下的一個套子,何故揣著明白還硬要糊涂的往套子里鉆?若真如此,豈非是讓親者痛仇者快?”他不緊不慢的說,“天亮之后便回去,只當今晚的事從未發生,你從來沒有離過宮。封后大典定在了下個月”
“是套子又如何?我在乎的只是他的人,他的心,和他是不是皇帝有什么關系?不管是什么樣的套子,畢竟是他先入了那個套,然后又套上了我,他在套中,我無法不在意,無法不入套。”我凄然一笑,“也許在你看來,我是個傻瓜,是個冥頑不靈、不知變通的傻瓜,但是他傷了我,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果然是個傻瓜,為何始終糾纏在這等細枝末節的小事之上?他待你不夠遷就么?他現在貴為皇帝,天子一聘九女,諸侯一娶三女,更何況是那女人刻意投懷送抱”
“別他媽的跟我炫耀你們男人能娶多少多少女人的濫事!”我惱羞成怒,被激得跳了起來,“這分明便是濫情,偏偏還要替自己找尋千百樣的理由來脫罪,濫人做的濫事,偏要把錯怪在女人身上。投懷送抱又如何?投懷送抱便理所應當要納入懷中嗎?你們這些惡心自私的男人”
“陰麗華!”馮異也跳了起來,一臉的羞憤與驚駭,“你怎的如此偏激?你現在這樣只是把陛下往別人懷中推,于事無補!你該好好想想,怎么”
我氣得再也聽不進他的任何話,伸手去抓他的衣襟,他被迫往后退開。我呵斥一聲,猱身欺上,直接跳過食案撲向他。
“陰麗華”他伸手格擋。
我順勢扭住他的胳膊,腳尖一絆,原擬將他絆倒,卻不料他身手也極為敏捷,竟然并未摔倒,反與我扭纏在一起,一路打到了墻角。
我的胳膊纏住了他的上身,他的雙腿壓住了我的膝蓋。我呼呼的喘著粗氣,他背靠著墻壁,俊顏就在我眼皮底下,不足十公分的距離,我甚至能聞到他衣衫上沾染的淡淡汗水味。
“投懷送抱便拒絕不了?嗯?”
他氣息透著紊亂,卻仍是十分鎮定的回答:“這是事實。一個千方百計想爬上男人床的女人,無可抵擋,防不勝防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