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沅一定要和我分的這么清么?”
男人低嘆了口氣,“那當年沅沅救我一命,給我那么多食物,又教我學習該怎么算?”
“沅沅是要我把命賠給你么?”
自從雙親去世后,沈幼沅雖然是叫爺爺奶奶帶大的,可她不愿意麻煩二老,所以從小性子便獨立。
在她看來,幫助傅靖淮只是隨手的事。
可他張口就是要把命賠給自己。
沈幼沅當即把頭搖成了篩子,“不是的,我只是不想麻煩你。”
‘不想麻煩你’這五個字在沈幼沅住院期間,已經說了不知道多少次。
每次她一說完,臉頰都會被掐一下。
這次傅靖淮顯然是被氣的狠了,掐著她臉頰的手一直不放,直到她疼的輕呼出聲,他方才放松力道,同溫熱干燥的指腹在她被掐紅的臉頰上輕撫。
“以后不許再說麻不麻煩的話,否則我就真的生氣了,惹了我生氣,后果可是很嚴重的。”
像是小時候賭氣那樣,沈幼沅把他的話當做了玩笑,笑著點頭答應。
獨獨傅靖淮知道自己不是在開玩笑。
他好不容易把人抓在掌心,又怎么舍得再讓人跑了。
嘴角噙著陰沉的笑意,他伸手將她的小手包裹在掌心。
在她試圖甩手掙脫之際,他借機開口,“手怎么涼成這樣?家里張姨已經準備好了養氣補血的糖水,回去多喝點。”
已經把身邊人視作囊中之物的傅靖淮語氣熟稔,仿佛兩人早已經同居許久一般。
沈幼沅爭不過他,只能由著他牽著自己的手,用掌心的溫度焐熱自己的手指。
跟隨傅靖淮上了車,沈幼沅因為看不到周圍的景物,只能呆呆地看向窗外,小臉表情呆滯,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上車就被忽視了個徹底的傅靖淮只恨自己不敢把她抱在懷里深吻,叫她的注意力中全是自己。
他不敢。
是因為小貓剛被他稍稍馴服,很容易再反撲。
壓著心頭的狂躁,傅靖淮強忍著收回視線。
好在不久前剛準備好的公寓距離醫院方位并不遠。
司機把車停在樓下后,便直接驅車離開,不給沈幼沅半點猶豫的機會。
并不知道自己被帶到了哪里的沈幼沅忍不住抓住衣角,她偏過頭,用纏著紗布的雙眸‘看著’身邊的男人。
“靖淮哥哥,我們這是在哪兒?”
她的話音剛落下,就感覺到身子一輕。
須臾之間,她就被男人抱在了懷中。
“靖淮哥哥!”
受驚的沈幼沅下意識伸手抱住了男人的脖頸,這一舉動男人顯然很受用。
陰鷙的眼底浮現出一抹笑意,就聽他沉聲開口道,“是我前段時間剛購下的一套公寓,這片綠化太多,怕你被絆著。”
“等以后你熟悉了周圍的環境,哥哥再放你下來讓你自己走好不好?”
得知男人是怕她絆倒,沈幼沅狂跳的心臟稍稍放緩。
抱住男人脖頸的雙手收也不是,接著抱著也不是。
一路上沈幼沅內心亂七八糟的想了一大堆,直到聽到門鎖聲響起,她終于被男人放在了地面。
“門鎖的密碼是你的生日,記住了?”
后頸的軟肉上被輕輕摩挲了一下,沈幼沅極其不適應的縮了下脖子。
她點了點頭,不明白他為什么要告訴一個瞎子公寓門鎖的密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