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天林看看這個只要自己兩人離開以后,就不會有什么人呆過痕跡的洞穴,搖搖頭:“他越界了……我叮囑過他,他不能再重新回到政壇,他不但沒有遵守這個約定,還想引爆一枚核彈。”</br> 奧爾馬掩飾不住滿臉的鄙夷:“你這個真主的叛徒!還把核彈拿去換了一枚勛章!”看來齊天林的新聞還真是傳遍了四方。</br> 齊天林笑著轉頭:“如果我告訴你這枚小核彈是我為了掩飾老卡有枚超大的,你信不信?”</br> 從未擁有過核彈的土鱉將軍有點愣住。</br> 齊天林接著爆料:“我還有十多枚大大小小的核彈,但合起來都不及這一枚,老卡本來是打算發射到美國本土的,被我制止了……他最后是主動求死,用他的頭顱換我的晉升!”</br> 奧爾馬張大點嘴,愣了又愣。</br> 齊天林揮揮手指洞口外面:“我跟你談的目的,就是我真不贊成恐怖主義類型的活動,舉個例子,老卡這枚核彈飛往美國本土,就算沒有被擊落,爆炸了,殺傷了,跟911一樣,獲得了巨大的成功,你認為就順利了么?美國那么大,整個美國只會同仇敵愾……這個詞你懂不懂?一起仇恨外來的恐怖威脅,就跟你們現在仇恨外國人一個道理,沒止境的!”</br> 奧爾馬臉上的神色真是各種變化都有:“你說得倒是輕松!”但嘲諷的口吻卻少了很多。</br> 齊天林不在意:“為什么美國能到處伸手,就因為它強大,因為它有錢,所以我的目標就是拖垮它,從各個方面各個角度,所有美國以外的國家都值得聯合起來拖垮它!你明白么?!”說到后面聲音居然有點嚴厲起來,好像領導對部下的訓斥,這讓前宗教學校校長奧獨眼很詫異!</br> 齊天林持續這種口吻:“美國用優良的生活條件養活了只知道享受的國民,當外部的條件越來越窄,它又要維持高生活水準,這種矛盾會遲早拖垮美國的,一噸油到底是給外面強大的軍隊的坦克還是給老百姓燒空調,這樣的矛盾遲早會出現在美國!只要我們都聯合起來從每個細節上鉗制美國!一定要給民眾維持高水準生活條件的美國就一定就崩潰!”</br> 奧爾馬終于被壓住,有點喃喃:“真的有這樣……的圍攻狀態?”</br> 齊天林點頭:“美國以外的任何國家都可以是這一環上的節點,別特么毫無差別的到處樹敵,你要清楚誰是小弟,誰是被美國帶著的幫兇,這些人都是墻頭草,重點是要打美國啊!”</br> 奧爾馬有些不服氣:“我們一直是這么做的,我們的結構決定了不可能每次都那么精確,還有我們國內的叛徒政府也要清洗!”</br> 齊天林嗤之以鼻:“叛徒?我最看不起的就是什葉派跟遜尼派的爭奪,整個阿拉伯伊斯蘭世界都被美國利用這種教派之爭挑撥內斗,連以列色都堂而皇之的插手進來,可以跟你們一部分叛徒聯手,你們怎么從來不去清理那些中東的叛徒?!”</br> 奧爾馬想爭辯,提了兩次氣卻開不了口,齊天林乘勝追擊:“好好的思考一下,別特么成了你那些宗教派別的槍桿子,讓別人得了好處,你天天在山窩窩東躲西藏!”</br> 奧爾馬終于有點失控:“誰東躲西藏!誰能指揮得了我!?”</br> 齊天林訛詐:“老子遲早要收拾了他們!別以為呆在中東就沒事,我遲早會清理他們這些阿拉伯世界的叛徒!居然還敢跟美國人聯合收拾穆斯林兄弟!”</br> 奧爾馬狐疑:“你知道什么?”</br> 齊天林斗智斗勇:“你認為我知道了什么?!”</br> 奧爾馬試探:“我不可能是一個人在領導在戰斗,必須要有全方位的支持。”</br> 齊天林陰測測一點:“你沒有把我的訊息透露出去吧?”</br> 奧爾馬搖頭:“這是我自己的渠道,當然不會跟別人分享,人多嘴雜,我也斗爭了幾十年,知道說出去的就不是秘密,對我沒好處。”</br> 齊天林大膽假設:“總而言之,你表現得太過極端,只會讓別人拿了你當成砝碼,在美國那里去邀功請賞制造壓力,當然這也是另一種對美國的消耗,但是和我的相比太少太慢,成本太高,而且他們這些年來對美國的貢獻可也不少,為了維持他們的政權,所以他們根本就不在乎美國會怎么樣,他們只在乎自己過得好不好!”</br> 這句話也許觸動了奧爾馬的什么心理,剛才緊繃的身體松弛下來,有些泄氣又有些怨憤的說:“你也知道?”</br> 齊天林蹲在亂石地上,跟個套話的警察似苦口婆心:“說說吧,你這身居高位的也沒地方跟人抱怨,說不定我能幫你擺脫現在的困境,你看看你們現在毒品生意不是好做得多了么?”</br> 奧爾馬臉上浮現點譏諷的笑容:“那點錢……能完全支撐我的圣戰么,還不是瓦哈比才能輸送源源不斷的資金,他們……的確是跟美國人走得太近了點,我也質疑過,他們說是為了獲得美國人的信任,好從美國內部打垮異教徒。”</br> 齊天林緊跟腳步:“你覺得誰最對不起這個說法?”</br> 奧爾馬顯然也思量過不止一次:“沙特王室還好點,他們的資助是最大的,拉胡子也是他們投入進來的子弟,但是卡爾塔就最不是東西!他們就跟著美國,最想分點殘湯剩羹!我是反對什葉派沒錯,但都是阿拉伯世界,所以對伊瑯我一直也支持,但是卡爾塔就想乘機搞亂!”</br> 齊天林乘機打聽自己的盟友:“阿聯酋呢?”</br> 奧爾馬有些憤憤不平:“這是幫最油滑的,迪拜是什葉派為主,可阿布扎比是遜尼派為主,瓦哈比也多,他們哪邊都可以粘連上,我看他們有擠掉沙特自己爭阿拉伯老大的意思!”</br> 齊天林在意的是:“和美國的關系呢?”</br> 奧爾馬順口:“他們是最會虛與委蛇的,才不像卡爾塔那么傻乎乎的抱大腿呢!”抬頭:“你想干什么?”</br> 對啊,齊天林想干什么?</br> 同樣身為穆斯林遜尼派的迪達和熟知宗教政治分布的麻樺騰對齊天林有過詳細的論述,整個穆斯林中,敘亞利和伊瑯算是異類,都是什葉派掌權,其他大多還是以占多數的遜尼派掌權,所以說到底敘亞利的局勢,就是美國人在背后挑動遜尼派跟什葉派爭斗,美國人甚至故意在以前的遜尼派國家伊克拉扶持起來什葉派的領導人,讓以前少數派的什葉派可以跟遜尼派分庭抗爭。</br> 這種挑撥的招式,齊天林現在已經見識得非常熟悉了,頗有種嘆為觀止的欣賞勁,說起來這種招式英蘭格人最早開始做,但是美國人這個跟著貓師傅的老虎學生,可算是青玉藍勝于藍,在整個阿拉伯世界里面扶持少數的什葉派構成抗衡局面,拉攏遜尼派再一起打壓什葉派,橫跨十來個國家,制造伊斯蘭世界內部的矛盾,然后自己就可以啥都不做,樂呵呵的看戲!</br> 齊天林真想跟美國總統說一聲,您給這哥們漲點工資吧,相比之下上次他看見的那個北愛的操盤手就水平低了不少!</br> 知曉了這種局面,齊天林依樣畫葫蘆用到美國人身上是不太可能的,這就好比唐朝上國可以去挑撥離間周邊小國,哪個小國想回過頭來唐朝搬弄是非分離唐朝,是不是很好笑?</br> 美國國內的局面確實凝聚感很好,阿拉伯世界都是好不容易才利用網絡和美國人自由的心態,培育了不少叛逆的年輕一代備用,但是要挑撥政客們,一定會死得很慘。</br> 所以齊天林在這個階段,最靠譜的就是切實搞清楚伊斯蘭各方面的狀況,要么推動阿聯酋成為首領,追附在自己的身后,要么徹底打壓那些穆斯林的叛徒!</br> 要讓阿聯酋成為伊斯蘭的首領其實是不太現實的,伊斯蘭的圣地主要在沙特,伊克拉有一個什葉派圣地,蘇丹有一個非洲中心,然后就是著名的耶路撒冷了,阿聯酋注定是個追隨者,這也是為什么長官他們對齊天林的認知度那么高,沒有什么抗拒的就會接受,一直自詡為正宗的沙特可沒那么容易收服,齊天林一直都懷疑他們的真實用意,到底是在領導伊斯蘭抗拒美國還是利用美國保證自己的政權,又不時制造點麻煩折騰美國!</br> 就憑他們那幾十上百億美元的美國軍備物資都為美國人制造了多少就業機會和GDP啊!</br> 確認阿聯酋在伊斯蘭的地位,以及對自己是否有二心,再尋找實際上跟美國人最狗腿子的是不是沙特……</br> 有收獲,最露骨的居然是卡爾塔!</br> 聯想到一直以來代表阿拉伯國家聲討敘亞利的總是卡爾塔在領頭,表達美國人的意愿,再想想塔利班的辦事處也設在卡爾塔,這個兩面派的沙特爪牙,還真是左右逢源!</br> 有時候啊,阿拉伯世界多少年一直被人分離玩弄,可不就是因為這些權貴高層為了自己的利益么?</br> 齊天林哂笑著拍拍奧獨眼的肩膀:“聽我一句話,經濟上我會想辦法來支持你,別那么極端當了別人的傀儡,吃苦奮戰的事情你來做,享受榮華富貴的事情卻被別人占有,你不是個冤大頭么?”</br> 奧爾馬想跳起來痛斥:“我不怕……我……”卻有點語塞,可能他自己才明白,齊天林說的是不是真話。</br> 齊天林會面的目的已經達到,還是伸手拿過平板電腦:“這是電子產品,就算你被炸死,憑借上面一個元件,都能查到來源,指不定就會找到我,所以不能給你留下,抄一抄嘛,好記性不如爛筆頭的!”</br> 奧爾馬氣吼吼的看著他,憋了憋,從自己的頭巾里面居然摳出來一部手機,開機咔嚓,拍下屏幕數據,低沉的聲音好像困獸:“我要全面的獨立,你能幫我?”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