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西山紅霞飛……”
當這首熟悉的歌曲從收音機里響起時,李大河不由有些激動的道,“真響起來了,這收音機真響起來了。”
“可不是林衛虹看著激動的李大河不由樂了道,“你不是一直想要個收音機嘛,這下你孫女可算是圓你的愿了。”
“嘿嘿……”李大河笑得一臉褶子,“所以說,這孫女就是比孫子好啊。”
碰巧從門口經過的李立兵:所以,我這是又做錯了什么?
在歡喜過后,李大河也想起來了剛才林衛虹說起的事,“對了媳婦,你剛才說素素在廢品站淘換了三個收音機,還給修好了兩個對不。”
“是啊。”林衛虹點頭。
“兩臺收音機啊,這廢品站還真是個寶貝窩啊。”李大河感嘆了聲。
說完,他突然對那輛被李立兵拉回來的破二八也提起了興趣,“這要是自行車也能修回來,那咱們家還真是賺大發了。”
“你想的真美。”林衛虹看著已經開始暢想起來的李大河,沒好氣的道,“那自行車都散成個架子了,要修好哪里是這么容易的。”
李大河朝著屋外看了眼,當看到那輛破的連輪子都被人卸完,只剩個框的破二八,也不由得覺得自己有點想當然了。
李大河他們覺得不行,那邊的李立兵倒是沒有怎么想過,只見他從書房里拿來工具箱之后,就坐在自行車前,對著那輛破二八搗鼓了起來。
在敲敲打打的時候,李立兵還時不時點朝邊上的自行車看去,那模樣恨不得就光靠著眼神,就把這輛完好的自行車給拆下來看看。
好在,他知道憑自己這會兒的手藝,這自行車要是拆下來了那絕對是裝不回去的,所以也就沒有逞一時的沖動。
他是沒有動手,但是邊上的李寶素倒是已經用靈識把這自行車給拆了個遍了。
只聽她有些蠢蠢欲動的朝李立兵說道,“小哥啊,你這自行車要我幫你修不?”
聽到這話李立兵唰的一下就回過頭去,“你說什么?你幫我修?難不成你連自行車也會修?”
“嗯嗯”李寶素迫不及待的點了點頭,“我已經看過了,這自行車修起來還是挺簡單的,就是咱們缺的零件有點多,不然……”
“等等!”大受打擊的李立兵捂著胸口道,“不用說,我已經知道了。”
“不過!”李立兵正色的朝李寶素看去,“我想自己先試試,要是修不好,我再來找你幫忙。”
聽到這話,李寶素只好可惜的嘆了口氣,“那行吧,不過小哥你要是要幫忙一定要叫我啊,我還從來沒有拆修過自行車呢。”
“額……我會的。”
在李立兵被李寶素這話弄得滿腦門子的汗時,市里的日報、晨報上的內容掀起了一陣的風暴。
“知青被拐”日報上碩大的四個字,直接讓明天訂報的人在看到的剎那都倒吸了口氣。
“什么知青被拐?”
“我的天,這、這沒弄錯吧,知青怎么會被拐了?”
“你們看到了沒,前段時間的知青根本不是出逃,而是被人給拐了!”
“這是誰這么大的膽子,居然敢對知青下手!”
“知青下鄉居然還會遇到危險的事情嗎?”
“要是那些知青都沒有逃跑,那前段時間我們豈不是冤枉他們了?”
“是啊,那段時間出來的消息,害的我們都以為那些知青逃跑了,現在……”
除了日報晨報登的消息,還算是比較嚴謹之外,一些小報刊的標題更是吸引住的大多數人的注意,什么“拐子村”“知青出逃的背后,是無數人販子的狂歡”“血染拐子村”“幾百號人販子的背后”等等。
一時間整個安成市的人,都在為這件事議論紛紛。
在這個情況下,整個安成市的領導也都圍著件事開了一場又一場的會議。
特別是在陸安康從牛頭坳拿著找到的賬本回來之后,對這些人販子們的處理下場,那是毋庸置疑的。
可是,除了這件事之外,更重要的幾件事,才是他們開會討論的重點。
賬本里那些被記錄在案的拐賣婦女,要怎么辦,怎么解救,派誰去解救?
還有牛頭坳,那些村民的孩子要怎么安置?安置在什么地方?
那些被解救出來的知青怎么辦?
一想到前段時間,沒有查明真相直接就把這些被拐女知青定位成逃鄉知青,并且還發布了通緝公告的事情,在座的政府官員臉色都十分的不好看。
特別是在那些被解救回來的女知青,在知道自己在被抓走的那幾天,政府直接把她們的情況給公布出去,而且還大肆的發電報到她們所在的戶籍所在地,讓人來抓捕她們的時候。
這些女知青直接就崩潰了起來。
要知道,被拐本來不是她們的錯,而且在被解救出來之后,如果沒有政府的發布出去的通緝令,她們也還能說這件事跟她們沒有關系。
可是在通緝令發布出去之后,這件事就變得無法在挽回了起來。
她們的情況已經被家里那邊的人所知道,這樣一來,就算是她們被解救出來,也并沒有遭受到什么傷害,可在這些知道這件事人的談資當中,她們都變成了被拐婦女。
一想到這件事的后果,這幫女知青們直接奔潰了起來。
有些承受不住壓力的女知青,更是在知道這件事之后就割腕自殺。
好在,醫護人員解救及時,才避免了更嚴重的后果出現,可就算是這樣,傷害也已經造成了。
除此之外,他們還要發電報撤銷原本已經發出去的通緝令,并且還要跟已經造成傷害的知青家長,解釋現在的情況。
可這樣一來,就會造成第二次傷害。
畢竟,這件事是因為當地政府沒有跟公社交代好,才會造成來接知青的人手不足,讓罪犯有機可乘。
可現在他們卻把受害者,當成了為了逃避下鄉的通緝犯進行通緝,并且還廣而告之了。
一想到這些知青家長,在得知這件事的前因后果,又會造成多大的傷害之后,在場的人都默不作聲了起來。
安成市的市長更是面色鐵青,“這件事到底為什么會成現在這個樣子!當時到底是誰在調查知青出逃的事情,跟我說這些知青是為了躲避下鄉逃走的。”說著,他就冷眼朝賈局長就掃了過去。
賈局長渾身一抖,額頭上的冷汗更是止不住的冒了出來。
“怎么,現在倒是啞巴了,你當初不是還說的歡嗎,現在怎么就不出聲了,你倒是給我解釋啊。”
“我我……”賈局長一時間語塞,根本不知道要怎么開口。
畢竟在知青出逃的事情發生之后,是他為了早點定案搶功,愣是在王建安說事情還沒有調查清楚的時候,信誓旦旦斷定就是知青為了逃避下鄉,才集體出逃。
并且為了顯示自己能耐,他更是在市里開會的時候,直接把這件事在會上跟市長跟其他同僚匯報。
現在可好,這件事徹底翻車了,而且還翻的徹徹底底,根本連讓他辯解的機會都沒有。
一想到這件事造成的后果,賈局長就不停的擦拭額頭上的汗水。
市長看著賈局長那沒出息的樣,直接朝著邊上的陸安康說道,“安康同志,這件事是你先發現的,你來說說現在要怎么辦。”
陸安康不推辭的開口道,“這件事先要從通緝令撤回來開始,并且在撤回通緝令的同時,還要安撫知青家長們的情緒,避免出現難以控制的情況……”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戴業就冷哼了聲,“難以控制的情況?現在這個情況,還要怎么避免出現難以控制的情況?”
“這件事可以從兩個方面入手。”早就想好對策的陸安康冷靜的道,“第一,不能直接告訴知青家長這些知青們所遭遇到的情況。”
他這話才說完,會議桌前又有一個開口了,“不能直接告訴知青家長的情況,難不成你還打算把這件事給瞞下來不成?”
“這件事已經造成了重大的影響,并且上面都已經得到了消息,我們要是在這個情況下,還把消息隱瞞不報,那就是對公眾的不負責任!”市團委高雄義正言辭的說道。
聽到這話的赫東,直接冷哼了一聲,“那你要怎么負責任?”
他朝著高雄看去,“難不成你要直接告訴那些家長,這件事是我們弄錯了,那些知青沒有出逃,而是因為我們政府辦事不利,在接下鄉知青的時候,造成了知青被拐,還把這件事誤認為是知青出逃,所以才下達的通緝令?”
“你、你!”高雄朝著赫東指著道,“你這是強詞奪理。”
“什么強詞奪理,這件事本來就是我們的錯誤所造成的,為什么要受害人幫我們背鍋,你們要是真覺得這件事錯了,那么就應該想辦法把這件事造成的傷害減到最少,而不是讓這件事的事態再繼續擴展下去。”
赫東這話,讓市長直接拍桌子道好,“好,這才是我們這次會議應該有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