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長看著赫東還有在座的人道,“這件事已經造成了這么嚴重后果,那么我們現在要做的事,就是盡我們所能的把受害人,還有受害人的家長都給保護好,而不是讓這件事再一次的傷害到他們。”
在聽到市長對赫東的支持之后,原本還默不作聲的人,立馬都開口附和了起來。
“赫東說的有道理,我們不能寒了人民的心,這件事我們必須要給她們一個交代。”
“沒錯,這件事既然已經成這樣了,那么該我們負責的地方,我們也要勇于承擔,而不是互相推諉,讓人民寒心。”
“說的有道理。”
“我贊同。”
聽到這些墻頭草們的話,坐在最上方的市長嘴角不由的抽搐了下,接著就聽他朝著這幫老油條們開口道,“那依你們之見,你們有什么辦法,能減少受害人的家屬,還有我們的受害人們的傷害啊?”
“對啊,大家都各抒己見,說說現在到底要怎么辦。”赫東直接說道。
聽到這話,整個會議室都安靜了下,直到過來一會兒才有人陸陸續續的開口道。
“依我看,這件事最好還是低調處理,畢竟,被拐的知青大多都是女性,如果處理太過于高調,不管是對她們的身心,還是對她們的家庭都會造成巨大的影響。”
“可這件事如果不說清楚,那么我們要用什么理由撤回通緝令?”
“這個問題我有個想法,你們看這樣……”
別說,這些人雖然剛開始不出聲,但是在出聲之后,那想法是一個一個的往外冒,雖然其中也有些不靠譜的,但是眾人拾柴火焰高,矮個子里總是有那么幾個高個在。
這不,在研究討論了一整天之后,還真讓這幫人找到了這么不然知青受到二次傷害的辦法,并且同時還能解決通緝令的問題。
幾天過后,京市韓夢家門口,突然傳來一陣陣喧嘩的聲音。
一聽到這個聲音,韓夢家里的人都不由的抖了下,韓母更是直嘆一口氣,“這幫人到底有完沒完,我們家小夢是真沒有回來!”
韓夢的大嫂,“還你們家小夢呢,她韓夢逃跑的時候又想過我們家里的情況嗎,這下好了……”
“別說了。”韓夢的大哥拉著她不讓她在繼續說下去。
韓夢大嫂直接甩掉他的手,“什么別說,我偏要說,要不是因為她,我們至于待業在家等待調查嗎,不止如此,外面的人那個不對我們家指指點點,這幾天更好了,直接光明正大的就找上門來看熱鬧了……”
“閉嘴!”韓父氣的直接朝韓夢大嫂喊道,“你要是覺得這日子過不下去,你就給滾,我的家里還不需要你在這里指指點點!”
“你以為我想在這里啊,我告訴你,你最好把韓夢在哪里告訴我,不然我就跟你兒子離婚!”
“離婚就離婚!”
“好啊,你終于說出這話了,行,離婚就離婚是吧,我們現在就離婚,我倒是想要看看你們這幫壞分子家屬的人,離了我到底還能娶個什么樣的人回來!”
“走,我們現在就去民政局!”韓遠光站起來就朝屋里走去,不一會兒就拿著戶口本跟結婚證走了出來。
“遠光、小茉,你們冷靜一點……”韓母還想勸說點什么,但是已經鐵了心的張茉想也不想就打開門,朝外走去。
看到這一幕,韓遠光也不由的咬了咬牙,跟著一塊走了出來。
正在外面準備上前敲門的人,在看到這兩個人走出來的時候,正想上前跟他們說上兩句,就被張茉揮了幾下,“讓開,都給我讓開。”
看著張茉冷著臉的表情,這些帶著喜報來的人也不樂意貼她的冷臉給她讓開了條路。
在看到她跟韓遠光一前一后出去后,這些人才面面相窺的看了眼,朝著屋里看去。
正在屋里的韓母連忙上前,“實在不好意思,小夢今天也沒有回來,所以我們家也就不請大家進屋坐了。”
一聽到這話,一位穿著警服的年輕人連忙擺手道,“不是不是,我們今天來不是來找韓夢同志的。”
“什么?”韓母在聽到他喊韓夢叫同志的時候,整個人都有些懵了。
要知道,在從安成市傳回來消息之后,不管是誰,只要說起韓夢都稱呼她為躲避下鄉的壞分子,可這……
韓母咽了咽喉嚨,感覺事情好像有什么地方起了變化。
而就在這個時候,韓母的邊上,探出了一個小腦袋,“你們是來抓我姐姐的嗎?”
“不是不是,我們不是來抓你姐姐的。”穿警服的同志一想到這段時間鬧出來的事故,就對韓家人無比的同情。
“不是來抓我姐姐的?”韓小弟睜大眼睛道。
“對,我們今天來不僅不是來抓人的,而且還是來給你們送喜報的。”
這話一出,原本在屋里不準備出來的韓父,也打開門從里屋走了出來,“喜報?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這樣的。”警察同志忙不迭的朝韓父韓母他們解釋道,“前段時間的通緝令已經撤銷了。”
這句話一出,不管是韓父韓母,還是那些在看到警察上門來,跟著一起過來朝看熱鬧的人,都是一臉的驚訝。
“你說什么?韓夢的通緝令撤銷了?”
“不是吧,他不是來調查韓夢在什么地方的嗎?”
“什么情況?韓夢的通緝令怎么會撤銷了,她不是逃避下鄉逃走了嗎?”
“是啊,不是說逃走的人,只要被抓回來都要被下放到農場改造的嗎?她這么就被撤銷通緝令了?”
不管這些人在怎么議論,韓母更是一臉激動的朝人問道,“警察同志,你是說我家小夢的通緝令撤銷了?那是不是代表著我家小夢沒有逃跑?她沒有變成壞分子對不對?”
“對對對。”這位年輕的警察摸了把額頭上的汗道。
“那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韓父看著警察說道,“既然我家小夢不是壞分子,那前幾天為什么會有通緝令下來,小夢現在在哪里?她到底怎么樣了?”
這一連串的問題下來,這位被派到韓家來對事件進行解釋的年輕警察,不由的又摸了把額頭上的汗。
并且深深的問候了一番在安成市的那幫同僚,這么就能弄出這么一個烏龍的事件。
他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朝著韓父韓母,還有周圍那些圍觀的人,不由的深深吸了口氣,“這件事說來話長,對此,我們也對這件事深表歉意。”
“歉意?”韓父一下子就抓住重點了,“為什么要說歉意,不是我家小夢,根本沒有為了躲避下鄉而逃跑?”
一聽到這話,那位年輕的警察還沒有開口,邊上的圍觀群眾倒是忙不迭的開口了。
“怎么可能,報紙上都刊登了,韓夢跟那幫女知青一起扒火車逃跑了。”
“這件事不止報紙上都說了,我在廣播上也都聽到了,那上面明明白白說了,韓夢她們就是為了躲避下鄉,直接給跑了。”
“對啊,我們這邊的街道辦還天天上門找人,而且我那跟韓夢她爸一個工廠的老伴,也聽到廠主任跟他說,讓他早點把韓夢給找出來,不然廠里直接就要把他們給降職了,所以,這件事肯定是真的。”
“沒錯,我也聽人說了,韓夢她媽也因為這件事被工廠給撤職查看了。”
“對對對,他們一家都被廠里給停職了,所以這會兒幾個人都在家里呢,警察同志,你是不是弄錯了,他們家這會兒可都是壞分子的家屬。”
聽到這話,這位年輕的警察同志的臉色不由的冷了下來,“不是這樣的,韓夢同志沒有逃避下鄉,不但如此,她還在下鄉的過程中,為了解救被拐的婦女做出了極大的貢獻,我今天來就是為韓夢同志的家屬頒發獎狀的。”
說著,他直接從自己的挎包里,掏出那份金光燦燦的獎狀,朝著韓父韓母遞去,“這是上面對韓夢同志舍己救人所頒發的獎狀,還有她的獎金。”
韓父看著獎狀上那幾個舍己救人的字,喉嚨不由的有些梗住了,“小、小夢……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小夢她沒有做出逃跑的事情,我就知道……”
韓母更是捂著嘴,有些哽咽了起來。
韓小弟懵懂的看著韓父韓母,又有些不解的朝面前的年輕警察看去,“警察哥哥,所以我姐姐她不是壞分子對嗎?”
“對!”年輕警察點了點頭道,“你姐姐不但不是壞分子,她還是救人的英雄。”
聽到這話,那些原本在看到獎狀就有些傻眼了的圍觀群眾們,紛紛嘩然了起來。
“韓夢還真不是壞分子?”
“這件事到底是這么回事?不是都說韓夢逃跑了嗎,這么就成英雄了?”
“對啊,我們聽到的消息完全不是這樣的啊?”
“韓夢是英雄?那通緝令是怎么回事?廣播報紙都說了啊……”
“這么就是英雄了呢?這會不會是哪里弄錯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