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丹峰。</br>
原本講解煉丹要領的授丹峰正是此次考核之地,當林御和羅天到達時,已有一千余名弟子正在等待著考核,他們面前皆擺著煉丹的用具和材料,這些弟子都是和林御一同加入諸天宗弟子,因為林御的緣故都要接受這次小考。</br>
待林御和羅天坐下之后,一道渾厚的聲音從前方傳來。</br>
“各位,找個位置坐下來吧,此次考核是用你們面前的草藥煉制一品木源丹,沒有成丹者皆降為外門弟子,考核開始,時間為一個時辰!”一名站在最前方,身著內門弟子宗服的中年男子話語渾厚的道,此人正是負責普通弟子的張執事。</br>
林御看了眼擺在面前的草藥,暗地下掐碎一顆小元石,將生命力吸入體內,隨后不快不慢的煉制起來,對于步驟他早已滾瓜爛熟,原本只要一刻鐘就足以,硬是被他拖延到半個時辰才煉制完。</br>
看著丹鼎中兩顆木源丹,林御面露滿意之色,這幾個月的練習讓他逐漸掌握了煉丹的要領,就算不用小元石,給他半年時間他有把握煉制出一品道丹,就在林御思索時,一旁的羅天也煉好,他看了眼最前方,突然傳音道:“凌大哥,你要注意了,站在張執事右側的那名身著精英弟子宗服的青年是那李丹師的二弟子蘇源,他盯你很久了。”</br>
林御微微抬頭看了眼那名青年,而那青年仿佛察覺到了,也看了眼林御,他面露微笑,目光里帶著“贊賞”,便將目光離開,林御也收回目光,平淡道:“我能煉出木源丹,量他也搞不了什么鬼。”</br>
羅天看了眼林御的丹鼎,重重點頭。</br>
半個時辰后!</br>
“考核結束!眾位都站起來吧?!睆垐淌麓舐曊f道,隨即,有十名精英弟子開始檢查每位弟子所煉制的丹藥。</br>
“一成藥效,丹成一顆!通過!”</br>
……</br>
沒過多久,有名精英弟子走到林御面前,面無表情的拿起林御煉制的丹藥,打量少許,詫異的看了眼林御,高聲道:“一成藥效,丹成兩顆,通過!”</br>
而那名站在張執事身旁的蘇源神色一怔,目光冷冽的盯著林御,眼中有著一份難以置信,但很快,恢復如常。</br>
待全部檢查之后,共有一百八十九位弟子沒有通過,皆被降為外門弟子,也有不少弟子被幾名圍觀的丹師收為徒弟,就在林御和羅天準備離開之時,那蘇源大步走來,直接高喝道:“這位師弟,從今往后,你便是我蘇源的葯童!現在,你隨我回山吧?!?lt;/br>
林御對這蘇源的話置若罔聞,和羅天打不離開,沒走幾步,這蘇源攔住了林御,他皺著眉,話語冷淡道:“這位師弟,從今以后你是我蘇源的葯童,隨我回山吧。”</br>
“葯童?你問過我答應么?”林御譏諷道,這李丹師三番兩次的刁難已讓他動了真怒,若非是身在諸天宗顧及宗規,林御此時就會動手將這蘇源斬殺。</br>
林御的話讓還未離開的弟子紛紛投目看來,那名張執事也看了過來,當看到蘇源時,他眼中拂過一抹凌厲。</br>
“這就由不得你了。”蘇源冷笑一聲,他又道:“我收你為葯童是你的福分,按照宗規,我身為二品丹師有資格收你為葯童,若是不答應,你…”這蘇源的話還沒說完,卻猛的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危機籠罩全身,讓他眼皮直跳的是,在他的四周布滿著密密麻麻的元石,不等他反應過來,只聽到林御話語不帶絲毫情感的道:“莫非,諸天宗是個土匪窩,還能強買強賣?回去告訴姓李的,泥人也有三分火氣,若還要糾纏不清,凌某定當讓他付出代價!”,說著,林御滿臉陰沉的拉著羅天離開。</br>
“一個普通弟子,敢侮辱諸天宗,罪當致死!”蘇源二話不說,祭出一把七尺長劍迅猛轟向林御的丹田,竟是想將林御斬殺,蘇源這已是逼不得已之舉,若不將林御拿下,他無法向師尊李有才交代,好不容易說動張執事舉行小考,卻沒想到林御能通過考核,若現在不將林御收為葯童,恐怕,他必然會遭受李有才的懲罰,所以,蘇源有意激怒林御,再找借口斬殺林御,至于能否殺掉林御,他是頗有信心,畢竟,林御不過入道二層,他已是入道四層。</br>
“嗡!!”在長劍襲向林御的瞬間,籠罩蘇源的元石突然爆發光芒,一股滔天殺意洶涌澎湃,一把大刀突然浮現橫掃千軍般襲向蘇源。</br>
早已戒備的蘇源右手一揮,以道元凝聚的防護罩籠罩全身,可就在蘇源自信滿滿之時,他突兀感覺一股死亡危機籠罩全身,這股危機讓他元神顫栗,不等他反應過來,一股死亡殺意瞬間將防護罩轟的粉碎,他衣裳化為碎末,露出了一套漆黑戰甲,可這漆黑戰甲也隨之轟然崩裂。</br>
在轉瞬之間,蘇源渾身血肉模糊,而已經走出數步的林御突然繞過蘇源的長劍,浮現在蘇源面前,他的右手直接掐住蘇源的脖頸,抬至空中,冷冷道:“你認為,你有資格收我為葯童?”</br>
一旁的羅天被眼前的一幕嚇呆了,他身體情不自禁的瑟瑟發抖,驚恐道:“凌大哥,你別沖動啊…”</br>
“咕咕!”蘇源嘴中冒著鮮血,他雙眼瞪得滾圓,眼中充斥著無盡的恐懼,他沒想到自己以入道四層的實力竟在林御面前沒有任何反手之地,察覺到林御冷冽的目光,蘇源內心涌出恐懼之意,此時他都不知道他輸在了哪里。</br>
蘇源卻不知,他一直沉浸煉丹中,雖然修為上來了,可實戰經驗豈能跟林御能比?而且,之前籠罩他的并非只是一個陣法,而是天元殺陣和死之殺陣兩個陣法雙重陣法,他能抵擋那才怪了。</br>
“夠了!”就在這時,一直冷眼觀望的張執事突然出聲喝,他不阻止還好,一阻止反而觸動了林御逆鱗,他左手浮現森白骨骼一拳擊在蘇源的胸膛,強大的力量瞬間讓蘇源狂噴出一口鮮血,他慘叫道:“張執事,救我!”</br>
“找死!”張執事見林御還敢動手,祭出一把巨劍臨空朝著林御的右手斬去。</br>
“砰!”就在一個森白骨箭利箭突然洞穿了蘇源的腹部,將其元神瞬間摧毀,而一道狂傲之聲響起:“哪來不長眼的東西,我屠狂的大哥,豈是誰都能拿捏的?”</br>
還未離開的弟子各個呆如木雞,看著連慘叫都未發出就魂飛魄散的蘇源,各個心生恐懼,目光緩慢移向林御身后,卻看到屠狂手持一把七尺骨弓囂張走來,他邊走又邊道:“劍從哪里來,就收回哪里去,我的弓是不長眼的?!?lt;/br>
那張執事臉色陰沉可怕,看著滿臉狂傲的屠狂,他氣的發抖,一名精英弟子在自己眼前被殺,這對于他而言無疑是侮辱,可看著屠狂那蠢蠢欲動的神色,他眼中閃爍著忌憚,顯然也聽聞了屠狂之名,沉吟少許,他冷聲道:“好!很好,在宗內斬殺同門弟子,按宗規理應廢掉丹田,逐出諸天宗!”</br>
一旁的羅天聞言整個人如同被抽干渾身力氣一般,瑟瑟發抖的看著林御,滿臉的痛苦,他心中一直認為林御和李丹師交惡是因為他所以對林御抱有歉意,而林御對這張執事的話置若罔聞,只是看了眼身旁對自己擠眉弄眼的屠狂,眉頭微皺,這幾個月林御整日沉浸在煉丹中,幾乎都要忘記這個便宜小弟,卻沒想到今日會跑出來,而且,還將蘇源給殺了。</br>
原本,林御只是想教訓蘇源,給李有才提提醒,并沒有動過殺念,最少,在諸天宗內不會出手擊殺,而屠狂出手將蘇源擊殺,這是林御始料未及的,當即,他冷眼盯著張執事,道:“宗規?張執事也知道有宗規,他之前三番兩次刁難,你沒說宗規,他要動手,你也沒說宗規,現在,他死了你在跟我說宗規?”</br>
“宗他**的個屁,姓張的你之前敢跟我大哥動手,我還沒跟你算帳,你現在反過來說宗規,趁我沒動火之前,給我從哪里來,就滾回哪里去?!蓖揽耠p眼微瞇,淡然說道,而他雙目死死的盯著張執事,那模樣是張執事在敢多說一字,便要動手。</br>
“好個狂妄小輩,莫非,你真當諸天宗沒人敢動你?”就在張執事面色猙獰之時,一道蒼老的身影浮現在眾人的上空,張執事猛的抬頭看向這道身影,卻來人是名老者,他面容溝壑縱橫,身軀佝僂不堪,寬大的紫袍罩身,更似一陣風能將他吹倒,整個人如世俗老人,可張執事看清老者后,大喜道:“張龍懇請執罰長老主持公道!”</br>
“老頭,你可以動我一下試試!”屠狂看都不看張執事,仰頭看著上方身著紫袍的老者,淡然道。</br>
四周弟子各個目瞪口呆,若說之前屠狂將蘇源斬殺,他們是震驚有人敢在宗內動手,而現在,他們只感覺腦海一片空白?這人是誰?竟敢威脅起宗內執罰長老??就連林御也被嚇了一跳。</br>
紫袍老者一雙劍眉微皺,那蒼老的臉孔上蕩漾出威嚴之意,他盯著屠狂看了許久之后,又將目光看向張執事,道:“因何事而起?”</br>
在老者開口之時,張執事就暗道不妙,眼前這位老者乃諸天宗兩位執罰長老之一,其身份尊貴無比,更重要的是這位長老性情極為暴虐和無情,以雷霆手段威懾諸天宗所有弟子,按往常來說,這位長老出現就會二話不說執行宗規,而現在竟開口詢問事情原由?張執事能坐在現在這個位置很大部分原因是他處事圓滑,善于察言觀色,可現在,他竟看出執罰長老對這屠狂的忌憚,聯想暗中自己聽聞的風言風語,張執事心中極為震驚,這屠狂到底是何等來歷竟讓執罰長老都忌憚?</br>
這些只是張執事的轉瞬間的想法,隨即,他將事情原原本本的講出,只不過,從他口中說出,一切過錯都強調在林御身上,而屠狂射殺蘇源則被他輕描淡寫一筆帶過,差點沒說蘇源就是林御殺的了,顯然他看出了執罰長老的忌憚,不想過多得罪屠狂。</br>
紫袍老者聞言目光冷漠的看了眼屠狂,淡然道:“錯殺宗內弟子,念你是被他人誤導的份上,罰你面壁三年,至于此子,廢除丹田,逐出宗內!”</br>
“惹不起封印一族,便可拿我的弟子開刀?”一道滄桑話語突然在紫袍老者腦海中響起。(未完待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