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佝僂的身影無聲無息的出現(xiàn)在林御的面前,紫袍老者神色一怔,打量許久后,道:“你是赤…松子?”</br>
“昔日嫉惡如仇的紫東陽,如今也在歲月中迷失了自我么?”老者答非所問,注視著紫袍老者淡然道。</br>
紫袍老者皺眉,喝道:“你不在源陣峰掃你的地,卻跑來干涉老夫執(zhí)法?縱然是少宗觸犯宗規(guī)都要處罰,何況你的弟子。”</br>
“身為一宗執(zhí)罰長老被片面之詞遮住了雙眼,你已不是以前的你。”赤松子仰視著紫東陽,老臉上古井無波。</br>
“事因老夫自會查清,但此子觸犯宗規(guī)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來人,拿下!”執(zhí)罰長老紫東陽說著冷漠的看了眼張執(zhí)事,他的話語未落,赤松子又平靜道:“紫長老何不弄清事因,再執(zhí)法?”</br>
“老夫念在你為我諸天宗掃地數(shù)萬載的份上,不計較你干涉執(zhí)法之事,若再敢阻撓,宗規(guī)處置!來人!!”紫東陽冷漠的看著赤松子森然道,可過了許久,依舊無人出現(xiàn),這讓紫東陽微微愣了下,他環(huán)顧四周,再次喝道:“來人!!”聲音如雷鳴般浩浩蕩蕩,震天動地,可依舊沒人出現(xiàn),看了眼四周,紫東陽渾身一震,看向赤松子的目光也遽然不同,他難以置信的道:“道法空間。”</br>
紫東陽神色雖保持平靜,可心中卻已掀起了驚濤駭浪,他乃道劫三層,實力在諸天宗足以排進前五,而現(xiàn)在身至道法空間中卻毫不知情?他驚懼的盯著赤松子,厲聲道:“你到底是誰??”,能演悟出道法空間,這至少是道之一涅的道君強者,可眼前之人只有執(zhí)掌一層的修為,如何不讓他驚懼萬分!</br>
“我是我,我就是赤松子!”赤松子淡然笑道。</br>
“不可能!!你絕對不是赤松子!以赤松子的資質(zhì),絕對不可能在數(shù)萬載時間踏入道君之境!!”紫東陽沉聲說道。</br>
“你對我,又了解多少?”赤松子反問。</br>
紫東陽瞳孔一縮,他突然想到五萬年前看到的一幕,那時的赤松子與屠狂一般,一口氣走完了登天橋,在諸天宗內(nèi)引起巨大的震動,就連諸天宗閉關(guān)無數(shù)年的宗主都被驚動了,但赤松子接下來所作所為令所有人跌破了眼,他常年身居源陣峰,不修煉,不悟陣,只掃地,久而久之,赤松子成為了所有人飯后茶余的笑柄,而他這一掃,就是五萬年,時至今日,整個諸天宗幾乎都忘記了他的存在。</br>
“就算你是赤松子,可你掃地五萬余載,如何能踏入道君之境,等等,你…你難道在未加入諸天宗前就已踏入了道君之境??你盤踞我諸天宗數(shù)萬載到底有何目的?憑你的修為必然不是無名之輩,你…到底是誰!”紫東陽凝重說道。</br>
赤松子眼中閃過一抹贊賞,他淡然道:“我的名字,你無需知道,也不會想知道,你只需知道我在諸天宗并無惡意,此事望你弄清事因再執(zhí)法吧!”說著,赤松子的身影逐漸消失,而紫東陽的耳邊傳來了一道試探之聲:“紫長老?”</br>
紫東陽恍然回過神來,他看了眼下方開口詢問的張執(zhí)事,深吸了口氣,又看了眼手持骨弓,戒備的屠狂,又看向滿臉猙獰,幾欲暴走的林御,道:“此事…從長計議,一日之后,老夫要知道完完整整的事因,若有絲毫差錯,老夫拿你是問!”說著,紫東陽身體消失不見。</br>
張執(zhí)事滿頭空白的看著消失的無影無蹤的紫東陽,一時沒有反應(yīng)紫東陽的態(tài)度怎么突然發(fā)生了翻天逆轉(zhuǎn),前一刻說廢掉林御的丹田,而下一刻又要從長計議?縱然處事圓滑的張執(zhí)事也弄不懂紫東陽到底是怎么回事,等等,回過神來的張執(zhí)事只感覺背脊發(fā)涼,額頭上竟冒出了冷汗,要知道完完整整的事因?這…難道紫長老察覺到了事情不對勁?還是說有人在這期間告訴了紫長老什么??若是如此…</br>
張執(zhí)事不敢繼續(xù)想下去,一旦被紫長老知曉自己隱瞞了他,那…張執(zhí)事渾身一抖,心中將李有才罵了千百遍,深深的看了眼林御,急忙離開,他雖敢玩弄所有普通弟子于手掌之間,可給他一萬個膽子也不敢去玩弄執(zhí)罰長老!!</br>
四周弟子同樣是驚呆了,他們面面相覷相視一眼,最后皆是看向屠狂,以為是屠狂暗中跟執(zhí)罰長老說了什么,才會讓執(zhí)罰長老態(tài)度發(fā)生如此逆轉(zhuǎn),他們卻是不知此時屠狂亦是莫名其妙,滿頭霧水,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到底是個什么情況的他,最后只得看向林御,心中暗道:‘難道,大哥的身份也并非所見的這么平常?”</br>
從憤怒中冷靜下來的林御站在原地,目光冷冽的可怕,莫名其妙躲過一劫,并沒有讓他高興起來,他雖然也猜不出這執(zhí)罰長老態(tài)度為何會突然轉(zhuǎn)變,可這一次的經(jīng)歷給林御敲響了警鐘,令他對實力更加渴望!</br>
平復(fù)思緒,林御察覺到屠狂的目光,心中突然拂過一道念頭,不是屠狂?難道是那位老者救了自己?除了那名出現(xiàn)在登天橋上的老者外,林御再也想不出是誰會出面救下自己,想來想去,林御又覺得不會是那老者,沉吟許久,林御拋開了所有念頭,看著軟癱在地的羅天,林御心中頓時拂過暖流,將羅天拉起,轉(zhuǎn)身離開。</br>
諸天宗最深處,一座不足百丈高山,執(zhí)罰長老紫東陽神色恭敬的站在山腳,他高聲道:“太上師伯祖,紫東陽求見。”</br>
“何事?”一道蒼老的聲音如來自荒古,在紫東陽的腦海中響起。</br>
“師伯祖,你可還記得五萬年前,一口氣走完登天橋的赤松子?今日,弟子見到赤松子,發(fā)覺此人深刻不測,而他隱居我諸天宗數(shù)萬載,弟子唯恐是有某種圖謀!”紫東陽迅速說道,仿佛是怕過度打擾山頂之人。</br>
“切莫招惹,回去吧!”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不等紫東陽反應(yīng),一股莫名力量直接將紫東陽籠罩,當紫東陽回過神時,竟是回到了他所居住之地,紫東陽神情駭然,這是何等修為?</br>
在那最深處山頂,山頂上豎著一塊丈許高的古老石碑,除此之外,別無其他,而之前那道聲音正是從石碑中傳來,如果頂級強者在此,必然會發(fā)現(xiàn)這石碑內(nèi)有乾坤,若能看透其中的乾坤,必然會駭然,石碑中是個小型的世界,而在這小世界的中心,竟是一個道場,在這道場中心擺放著一個棺材,棺材不知以什么材料鑄成,晶瑩剔透卻散發(fā)著濃濃的生命氣息,而透過晶瑩棺材,可以看到一具下半身腐朽,上半身腐爛的尸體,不,應(yīng)該不能稱之為尸體,而是人,因為,這人的雙眼還在睜開,此人正是諸天宗宗主,也就是紫東陽的太上師伯祖!</br>
“赤松子,你到底在等什么?”諸天宗主那渾濁的雙眼里充斥著濃濃的忌憚。</br>
………………</br>
一日后。</br>
林御翻閱著在坊市買到的獸皮,當初購買時林御注意力都放在死之道元上,而現(xiàn)在翻閱時,林御心生震驚,這獸皮書籍記載著一個名為王獨行的散修所見所聞,包括他對諸多宗派的見解,其中一個讓林御情不自禁的多看了幾眼。</br>
“寧惹天道,不惹帝宗。”此話之后又加了一句,道界第一宗,聞,開宗至今,已有十人得道成仙。</br>
“一宗十仙??這…這需要多大的底蘊才能造就出來?”林御心里掀起了驚天駭浪,他雖不清楚道界未碎之前的情況,可自道界破碎之后,整個五天九地能得道成仙者不超過五位,可見成仙之難,以此可以推測道界未碎之前,成仙者亦是鳳毛麟角,而現(xiàn)在,一個宗派就有十位得道成仙,如何不令人震驚?</br>
“不愧是道界第一宗!”林御久久難以平靜,成仙是億萬修士共同的夢想,他林御也不例外,當初,飛升道界,林御以為成為了仙人,卻不想離仙人還差了十萬八千里,深吸了口氣,林御心里自語:“成事在人,謀事在天,現(xiàn)在離仙太過遙遠,但我堅信只要我堅定自己的路,或許有朝一日能窺測仙道!”</br>
壓下心中的思緒,林御繼續(xù)翻閱,讓他奇怪的是這書籍里竟沒有看到有關(guān)天元道宗之事,林御猜測,要么是天元道宗的勢力還沒強大起來,要么就是宗派都未創(chuàng)立,林御也沒多想,畢竟想的再多也是猜測,畢竟,事實無跡可尋,當看到書籍最后,林御心中一動。</br>
“我王獨行修煉十萬余載,一生孤苦伶仃、無依無靠,憑一頁經(jīng)綸,走到如今,死而無憾,久聞道仙墓,今朝意行之,王某不才,畢生無法習得經(jīng)綸之法,此趟九死一生,遂將一頁經(jīng)綸留于有緣人,路漫漫兮,仙茫茫,何為道兮,仙為何?”</br>
“路漫漫兮,仙茫茫,何為道兮,仙為何?”注視著這句話,林御心有觸動,這是怎樣的一生才會生出如此感慨?或許,正是這一生孤苦伶仃,才讓王獨行決意進入那道仙墓,雖然,此趟九死一生。</br>
林御思緒如潮水,情不自禁的想起了他的六位弟子,想起初始界的朋友,來到五天九地之后,他又何不是孤苦伶仃一個人?</br>
“何為道兮,仙為何,成仙又是為了什么?”林御長嘆一聲,將獸皮古書的最后一頁緩慢撕開,露出了一張灰色頁腳,林御頓時一喜,待將獸皮全部撕開后,露出了一張灰色紙張,一股濃濃的死氣迎面撲來,強壓下內(nèi)心的激動,林御拿起這灰色紙張,開始打量起來。</br>
“混沌初開,一分天地,二分陰陽,陰為死,陽為生,然,陰之極為生,陽之極為死,實乃盛極必衰,隧,以死之力能化生之機……此技名生死,此技有三,若習三式,無敵!”林御呼吸粗重如牛。</br>
以死之力化生之機??</br>
這…這意味著什么?</br>
只要還有一絲死之力,就能恢復(fù)體內(nèi)的傷勢,一旦傷勢恢復(fù)能繼續(xù)作戰(zhàn),這樣一來,對上誰,誰也吃不消啊。</br>
等等!!</br>
一道念頭突然拂過林御的腦海,這個念頭如同晴天霹靂,讓林御瞬間呆如木雞,良久之后,林御心驚動魄的道:“這…這簡直是逆天啊!</br>
“如…如果重創(chuàng)瀕臨死亡…那時,將會有無窮無盡的死氣纏繞,若能將這死氣全部轉(zhuǎn)化為生之機…何人能敵?”</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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