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網吧的時候已經是凌晨11點,裹著外套就來到了附近的網吧。
來的路上我一直在想琪琪大叔的模樣,真的跟他的名字一樣是個中年大叔嗎?直到見到他的那一刻我的思緒才被打斷,這個熟悉的身影正是白天坐在我身邊的西裝男。
我還未坐下,腦袋就開始犯暈。看著眼前的電慢慢地扭曲,始料不及地倒在了地上。我想跟琪琪大叔打招呼來著,卻發現再也使不上力氣。
然后畫面重復著,我看到了曾經在深圳的機場,毫無顧慮地將我抱起的男人。
琪琪大叔的身影,跟他一模一樣。
最近的身體是越來越不行,超過11點睡覺渾身上下就乏力。嘔吐的次數也多了起來,就連說話都變得口干舌燥。說來也搞笑,見琪琪大叔的第一面,我便給他留下了難看的印象。
躺在網吧的沙發上,看似精英地琪琪大叔從吧臺那要了一杯白開水。他的修長而又健拔的身影讓我不禁多看了幾眼,然后再也挪不開眼睛。我承認,此時此刻我對琪琪大叔的喜歡不再只是游戲里的憧憬而已。
端著白開水在我的面前蹲下來,那雙手溫柔的將我從沙發上扶了起來。杯子里冒著的熱氣讓我感覺到了灼燒的錯覺,在他的眼里卻顯得毫無力量。
“來,喝一口,”比起從昂貴的電容麥里透出來的聲音,我更喜歡此時的溫柔。
可能是花癡犯了,我不知要說些什么。嘴巴隨著琪琪大叔的手移動,嘴唇恰好粘在了杯子一角。我還未反應過來,也沒有看見琪琪大叔的阻撓,被杯子里的開水狠狠地燙了一波。在網吧里“啊”的一聲,足足地嚇壞了不少人。
“噗——”突然琪琪大叔笑了,那眼睛在彩燈的照耀下來顯得有些深邃。他將杯子里的水吹了吹,然后重新遞到了我的面前。
琪琪大叔:“我剛想說燙,你就喝上了。”
“呵呵,有點兒得意忘形了。”接過他遞過來的杯子,我埋下頭慢慢地喝起來。
網吧里的白開水我不是沒有喝過,可是手中的這杯開水卻帶著絲絲地甜味。我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然后抬起頭疑惑地看著琪琪大叔。他似乎知道我在疑惑,扯過旁邊的椅子在我的對面坐了下來,然后伸手撫摸著我有點兒燙的額頭。似乎確定了我已經沒事,嘆了口氣。
他說:“早知道你感冒了就不喊你出來了。”
“沒事,”我搖搖頭,顯得多大方。
感冒發燒這種事連我自己都沒有發現,何況在琪琪大叔喊我出來的時候我怎么會以這種理由推脫。就算是發著40度的高燒,我也會毫不猶豫的抓起衣服就奔向網吧。就如同以前那樣,我剛從醫院的病床上清醒,便拔掉了針管。在茫茫人海的大街上,尋找那個將我送進醫院的人。
我多希望那個人事慕容蘇,可是當電話響起的時候,我的希望破滅了。
拿著杯子躊躇了好久,我的內心動蕩不安。網吧里的陸續地關了起來,我身體一抖,被嚇到了。
我害怕黑夜,更害怕一個人的黑夜。
這是我為什么每天拖著疲憊的身體也要玩游戲玩到那么久的原因,我想在游戲里睡過去,睜開眼,便是第二天的太陽。
從沙發上起了身,我對琪琪大叔說道:“要不要上去切磋幾把?”
“我們第一次見面,不應該是我請你去喝幾杯嗎?”皺起眉頭,琪琪大叔露出了疑惑地表情。
我也跟著皺起了眉頭,“這個時間,只有酒吧開著。怎么……”嘴角的弧度上揚,“想跟我拼幾杯?”
……
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V特酒吧是最熱鬧的時候。這里不斷的來新人,同時也不斷的走舊人。V特酒吧是個留不住客人的地方,也是個舊人不會遺忘的地方。如果說沒有那一杯喝了穿胃的忘情水,這個酒吧一定會被人群擁擠的水泄不通吧。然而也正是那杯忘情水,才有了今日的V特酒吧。
我不知道琪琪大叔為什么會很自如的點了一杯我都不曾喝過的雞尾酒,然后笑瞇瞇地看著遠處臺上跳舞的歡樂青年。吵鬧的音樂總是能讓人瞬間清醒,然后又瞬間崩潰。
琪琪大叔近距離瞧著,真好看。
“怎么,想跟我說什么?”好像是發現我在偷瞄他了,琪琪大叔的表情顯得特別的嚴肅。
我似乎有點醉了,然后舉起了酒杯。他很熟練地碰了上來,然后看著我。
我說:“想跟你聊聊奶媽跑圖的事情。”
“什么?”他露出驚訝地表情。
一定是酒喝多了,我才會提起這么無聊的話題。但是琪琪大叔也并沒有拒絕,而是一副完全OK的表情足足看了我有一分鐘。
舔舔干裂的嘴唇,我說道:“在江湖絕歌這個劍氣奶盛行的版本里,沒有好的裝備分,空靜這個職業根本沒有生存的能力。單奶,完全將空靜的優勢大大浪費了。而奶媽最惡心人的地方,就是一邊跑還能一邊回血。我覺得這樣很公平啊!像靈山那種職業,隨便甩出一根金剛絲,雖然沒有傷害,但是只要被困住了,暗器足足可以在三秒鐘內秒掉奶媽一半的血。靈山還跑的快,奶媽還追不著。”
“奶媽給自己回一口血能降低敵人50%的速度,”琪琪大叔抿了口酒。
“才不,”我搖搖頭,“我給自己回一口血,反彈玩家給我的傷害30%。”
琪琪大叔:“有用嗎?你回血的時候,沒人會打你。”
“有啊!”我嘚瑟道:“慕容蘇就會啊!”
一剎那,我的眼淚開始嘩啦啦地往下流。忍不住,胡亂地拽起袖子就往臉上抹。我害怕琪琪大叔看到我哭鼻子的樣子,更加害怕他看到我妝花了的樣子。
我用力地挪動著身子,然后“嘭”地一聲從椅子上掉了下來。
周圍嘈雜的聲音不斷地在四周擴散,幸好沒有人發現我的存在。我起身,琪琪大叔擔憂地跑到我的身邊。他伸出雙手,輕輕地就將我扶了起來。
最終他還是看到了我那種哭泣的臉,還有臉上那已經被哭花了的妝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