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有那么丁點兒嫉妒李小姐的,只是因為她成為了顧先生的情緣。
想歌字服務器的在座各位,有幾個不嫉妒。
花想容現在回來了,李小姐威風的日子還有多少呢?
“你在傻笑什么呢?”正當我暗自得意的時候,慕容蘇狠狠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一抖,嚇得差點從椅子上掉了下去。還好他手疾眼快一下子抱住了我,然后他皺起了眉頭。
我搖搖頭表示什么事情也沒有,他不信,非得我說出個所以然。
“能有什么事情,”我無奈地下了游戲,然后點了江湖絕歌的官網,“花想容回來了你知道吧?”
果然他點點頭,然后帶著“那又怎樣”的表情看著我。
慕容蘇是個不喜歡看熱鬧的人,也不喜歡八卦的人。從游戲里相識到現實里相知,他一直對這些八卦保持著不聞不問的態度。有時候我真覺得這個人玩游戲玩的實在是太無聊了,無聊到除了掛機就只能充錢了。
不過現實里的慕容蘇和游戲里判若兩人。
在游戲里他是惜字如金,守口如瓶。不管誰找他說話都是冷冷地態度,除非打本時候的指揮,和打本被坑了時候的謾罵。他安靜起來真的是個美男子,暴躁起來膠布也堵不住他的嘴巴。
他能把人安慰進溫柔鄉,也能把人罵到哭。
“花想容回來了不是代表李小姐的位置岌岌可危了?”我得意的一笑,然后眼珠子轉了幾下,“這下可有好戲看了。花想容你和李小姐到底誰更能奪得顧先生的芳心呢?”
“花想容肯定沒戲的,”慕容蘇斬釘截鐵地說道。
我皺眉,“為什么這么肯定?”
慕容蘇說:“我雖然不是三測時候玩的,但是公測的時候花想容還沒A呢。你知道花想容為什么會離開江湖絕歌這個游戲嗎?”
他問我,我搖頭。他又接著說:“一個游戲,處情緣很難,可是死情緣很簡單。江湖絕歌這個游戲不缺有錢人,更不缺像顧先生這樣的有錢人。花想容很喜歡顧先生,是真的喜歡。為了顧先生,她能把自己白班的工作申請調夜班。花想容的姿色可不是李小姐隨隨便便能比的,她為了顧先生拒絕了所有人的曖昧,包括女人。”
慕容蘇的表情讓我有點兒想笑,但是我卻面無表情地回應他,“這些我都知道。”
“那她為了顧先生跟自己交往了十年、雙方見了家長、已經訂婚并且馬上就要結婚的未婚夫決裂的事情你知道嗎?”死死地盯著我的眼睛,慕容蘇每一個字都像是一種嘲諷。他的手握緊我靠著的椅子的把手,恨恨地開口。不知是不是因為從我的眼睛里看到了驚愕,他開始得意起來。
他換了個姿勢,然后湊近我的面前。他舔舔干裂的嘴唇,又來了句,“她和家里人吵架了,然后連夜買了去巴黎的飛機票。她孤身一人到了人生地不熟的法國,等了一天也沒有見到顧先生。你知道為什么?”
我依舊搖頭。
他說:“因為她從來都不知道,顧先生在哪里巴黎的哪個地方。”
那她沒有問顧先生嗎?
我準備問這個問題,可是慕容蘇并沒有給我開口的機會,“你要問她沒問顧先生住在哪里,在哪里上班嗎?問了,可是每次都被唐捏過去了。”
“后來呢?”我問。
他嘆了口氣,端正了坐姿。嘴角突然掛起了微笑,“后來她就回到中國了啊。”
“他們就分了嗎?”
“沒有,”慕容蘇伸出手將我遮擋在眼前的發絲撩到了耳后,“他們還是繼續在游戲里處著情緣。”
“你還是沒有說到花想容為什么離開這個游戲。”我問他。
他停頓了會,抿抿嘴,說道:“回國后花想容生了場大病,她住院了,沒時間玩這個游戲就A了。”
……
“是的,”慕容蘇嘲諷地笑笑,“在你遇見我的時候,花想容才正式的宣布自己A了這個游戲。所以那時候的顧先生沒有情緣,也不愿意處情緣。那時候的他可能還等著花想容回來,可是等的久了,心也就變了。本來就是游戲,誰離開了誰回來了又怎樣呢?”
內心突然的難受起來。我不知自己是因為花想容而難受,還是因為顧先生這么無情而難受。花想容這次回來一定是抱著很大的信心吧,所以她帶著歡聲笑語再次出現在了這個游戲里。
明明只是別人的故事,可是為什么自己聽起來卻是那么的深有感觸。
慕容蘇,在我一直訴說著顧先生的時候,你是不是也會覺得內心不安。你是不是很討厭顧先生,討厭這個把花想容傷得體無完膚的男人。可你為什么討厭這個男人呢?為什么說到花想容,你的眼神里充滿了憧憬。說到花想容的過去,你會變得焦躁不安。說到……你為什么會知道花想容的過去,知道她身上發生的一切?
我不知道要說什么,要問什么。就覺得自己好多事情都不知道,像個傻子一樣。緊緊的抱住雙腿,整個人的腦袋埋了進去。思緒變得混亂,一下子就感覺心情低落的很。
對面的男人說的累了,癱在了椅子上。他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喝了口水,然后尷尬地笑了幾聲。透過余光,我看到了他臉上的無奈和悲傷。
他轉身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嘆了口氣。
他說:“就算花想容回來了,顧先生也不可能和她重歸于好。雖然我也是男人,但不得不說,厭倦了就不會再有任何的瓜葛。”
這個我知道,顧先生曾經和我說過。但是我從來不知道,就因為花相容生了一場大病離開這個游戲,顧先生就變了心。生的是什么病,很嚴重么?
現在花想容回來了,顧先生還會想起來那場大病么?會見到花想容的時候問聲好,問她病有沒有好嗎?
我突然想起了一個人,一個私聊了我整整一個春秋卻再也沒有出現在我眼前的人。
“蘇蘇,”我微微地開口,低落地喊著他的名字。他轉過腦袋“嗯”了聲,我說道:“你對我是不是也很失望?”
他沉默了良久,點了點頭。
他說:“只有抱有信心才會失望吧,可是我的失望是過去式。信心才是未來式。”
“蘇蘇,”我又喊道。這次他沒有回應我,只是站了起來走到我的身邊,雙手透過整個椅子抱住了我的身體。他的腦袋靠在我的后腦勺,嘴角彎起好看的弧度。他點點頭,似乎懂得我要說什么。他“噓”了聲,接著在我的耳邊輕輕地說了幾個字。
他說:“我不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