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從游戲里相遇相識到相知多么的不容易,別說到現實了。
就我和慕容蘇這樣的,是多少年修來的福分。
因為上次那件事情,顧先生已經一個星期沒有理我。每個周一準時清本的活動也沒有了顧先生和李小姐的影子。自從花想容來了之后,我們之間的語言越來越少,代替的都是沉默。
不是因為花想容的出現讓我們沒有了話題,而是這個女人總能讓我們成為安靜的聆聽者。
很多人是喜歡花想容的,無論是抱著某種感情。她就像知心的大姐姐,在我們面前游蕩。她能夠在沉默尬到天際的氣氛下煽動全場high氣啦,也能夠在打本滅的一敗涂地的時候安撫每個人糟糕的心情。
雖然新副本已經出來了兩三個月了,可是對于沒有了顧先生這個爆表輸出的靈山來說,我們無疑多了幾分壓力。
屎兒這下子仇恨拉的很穩,再也不會被當狗一樣遛來遛去。慕容蘇的副本手法也有了很大的長進,他不能能和天歌在輸出上打個不相上下,還活的比誰都久。有時候都不需要我怎么關注,就自己快速地翻滾到了我的面前。他不會在解說到一半的時候被boss打死,更加不會因為翻滾不了紅圈而倒地。
花想容的治療手法怎么說,裝備對于我和不奶來說要差很多。剛開始在副本里滅得死去活來,后來在慕容蘇的辱罵下,終于挺了過來。就算是被罵的慘不忍睹,她也只是宛然一笑,然后嚷嚷指揮這么兇。她也不玻璃心,從地上復活,繼續干起來。
慕容蘇說:“花想容,你能不能不要死的那么快?”
“你怎么能說我快?”被boss一腳踩在了腳下,花想容還未反應過來便倒在了地上。旁邊的不奶手疾眼快地給了她一個重生技能,然后她迅速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江湖絕歌空靜救死扶傷的技能挺惡心的,被救起來的玩家需要在原地做個爬起來拍衣服灰塵的動作,然后還得沖救人的玩家抱拳表示感謝。所以當花想容正在做這個動作的時候,boss突然抬起了自己碩大的腳掌,將她穩穩地踩在了腳下。花想容無辜地再次倒在了血泊中。
……
“屎兒,你別停仇恨??!”我們急的全體大聲吼道。
這個副本,我們花了將近;兩個小時才算真正意義上的打完。
本來想著我們8個人來與boss做斗爭的,可是輸出總是不夠。后來沒有辦法,不奶切了PK技能,就由我來單奶。但是單奶的奶水根本不夠,靈山這個脆皮職業,只要稍微的不注意,就血條全空。剛開始還能夠應付一下,到了后面boss的全屏無敵技能的時候,靈山的血條直接消失。
我還來不及看清,天歌和慕容蘇光榮的倒在了地上。
Ronnie有點兒幸災樂禍,畢竟他玩了個星宿,技能能擋住不少boss的攻擊。所以他總是在boss放高傷害技能的時候獨自一個人躲到小角落,然后慢慢悠悠地拿起手中的長簫吹起來。一邊吹還一邊得意地說“我要吹簫咯~”
“不許吹,給我停下!”姑姑大吼。
星宿吹簫,雖然會自保,但是也會影響到boss的情緒。輸出不夠的我們再打最后一個階段的boss的時候,星宿如果吹簫,boss的血怒值會迅速的上漲。如果不在十秒之內壓住boss的血怒值,boss就會釋放全屏技能。這個時候需要奶媽源源不斷的治療,治療不夠,團滅。
我們不讓Ronnie吹簫,但是輸出就會更加的不夠。雖然血怒值沒有爆滿,可是照樣能夠秒脆皮。
“Ronnie,麻煩你給點力好么?”我不滿的沖著正在打坐的Ronnie做了個鬼臉,然后嫌棄地說道:“星宿第一竟然輸出這么低?!?/p>
“我只是一個輔助職業!”Ronnie被諷刺的心情很不好,連說話都是冷冷的。他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然后走到了boss的面前。
我笑道:“可你走的是輸出路線啊……而且裝備這么好,輸出怎么就這么低呢?”
慕容蘇覺得我皮了,不等我說完就開了boss。經我這么一諷刺,Ronnie真的努力地在boss的腳下輸出。本來只能看見他偶爾吹吹簫站在遠處揮動幾下手臂,現在就看到他整個人擋在boss的臉前,然后動作幅度特別的大。從上而下看去,就好像整個副本只有他一個人在輸出一樣。
開boss的時候慕容蘇清了一下輸出面板,然后就看到boss打到最后一個階段Ronnie的傷害噌的一下到了第一。
最后一個階段,也是最為關鍵的一個階段。輸出們都在賣力的按著自己的鍵盤,讓自己的技能打出最大的傷害。Ronnie這次沒有閃到一邊,而是直接在boss的腳下吹了簫。接著他對著boss一頓操作,然后在全屏技能的時候又吹了蕭。boss的血怒值迅速地上升,我們也不敢怠慢,什么技能欄是亮的,就什么技能往boss的身上扔去。
通關。
boss的最后一絲血,被Ronnie致命一擊帶走。
我就知道這個小屁孩一直在偷懶。星宿雖然大部分技能都是吹簫,但是蕭中劍這個技能再明顯不過了。只要他打出了連招套路,動作幅度比起靈山來說大的多。
一個本打完了還有了另一個本,于是我們帶著回歸玩家花想容又繼續起來。
這次的副本難度低的很多,而且算是老本,要不了什么功力。我們十個人不到半小時就通了關,還花想容湊了一套高級的裝備。
花想容的裝備屬性不低,但是裝備等級不行。因為許久沒玩,隨隨便便地打幾個副本就能爆出她所需要的東西。副本里的東西我們全都放棄了給她。
看著花想容,我想到了我剛剛回歸的時候。拿著Ronnie的空靜第一的號被顧先生帶著游走于各種副本。那時候我也幾乎是躺在地上看著他們拼命的朝著boss輸出,等通關了從地上爬起來然后拿走所有他們不需要的東西。
只是那時候的我比花想容要幸運的多,因為顧先生帶著我,而她沒有。
“其實我挺不喜歡雁子幫幫主夫人的,”這是一次茶余飯后,花想容和我們一起坐在無涯峰的山頂上看著遠處微微的太陽說的。她說不是因為李小姐和顧先生在一起了所以她妒忌,而是李小姐這個人的心機太重。
花想容問我們:“如果我現在說雁子幫幫主夫人不好你們一定會覺得我很可惡吧?”
不奶搖搖頭,而我和屎兒則是點頭。
“其實我不懂得是……”我緩慢地開口,“為什么你總是一口一個雁子幫幫主夫人,她有名字叫李小姐不是嗎?”
“嗯,”花想容點點頭,然后笑出了聲,她說:“可是我也姓李啊,叫她李小姐不會很奇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