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走在玉緋煙身邊,親親熱熱挽著她胳膊的薛子怡,薛薔內牛滿面。真是悔不該!娘,你當初為什么要讓我多長那么一點!否則,今天挽著玉緋煙的人就是我了! 于是,在花朝節,薛薔期待已久的二人逛街活動,正式變成了集體活動。 夏侯擎天那么兇殘,憨子要是太溫和,那就真的給他掉份兒了! 這話真不假! 真是有其主必有其犬! 自從憨子在他面前一巴掌把一顆人頭拍成肉餅之后,薛薔對這頭大狗的認識又上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看到憨子這么無恥,薛薔終于認輸。 倫家要是輸了,眉都不皺,立刻給你讓路! 有種,就和倫家比一比! 想追主人的小姑娘,我沒有一巴掌嫩死你,是看在這些天你喂我吃肉的份兒上!已經很講江湖義氣了! 你要是扳手勁能夠贏了倫家,我就不當電燈泡。 小子! 薛薔的遐想還沒有結束,憨子已經扭著結實的大屁股來到他面前,高傲地抬起了它肥碩的右前爪。 特別是這狗有這吃人的嗜好,萬一…… 一群人去逛街,帶上這頭大狗,是不是太引人注目了一些! 最后,薛薔看向了憨子。 這一次小弟認輸! 姐,你厲害! 薛子怡這么說,薛薔差點兒哭了。 “薔兒,怎么了?你從小到大,我一直都是這么稱呼你的啊?以前你怎么不反對呢?” 姐,你好歹在她面前給我留點兒面子! “姐,我已經是大人了,你能不能別叫我薔兒。”說話的時候,薛薔忍不住看了一眼薛子怡一眼。 薛子怡的理由也很充分,在加上她是一等一的美女,歸于城里龍蛇混雜,真的要遇到什么危險,她一個女孩子家也奈何不了。 “薔兒,你總不能讓姐姐一個人去過節吧?萬一遇到危險怎么辦!”知道薛薔不開心,薛子怡笑瞇瞇地說道,“外面的壞人很多哦!” 這兩個人,薛薔認了。 既然蓮瑾能加入,那么墨殤,從來都是和蓮瑾形影不離,保護著他的安全,更是不能把墨殤踢出去。 畢竟,他比蓮瑾要幸運多了,至少他有健康的身體,能四處游玩。雖然他腿傷了之后,直到現在走路還不是很利索,但是,和蓮瑾相比,他已經很幸福了。 薛薔這么一想,便不再那么排斥了。 他的說辭很有說服力,一個長年累月住在一個地方,從不曾踏出蓮府半步的人,想看熱鬧也很正常! 蓮瑾謙和地說道。 “今天是花朝節,我長這么大,從來沒有見過花朝節,也不知道過節的時候外面是什么樣子,所以不好意思,我第一次出門,要麻煩你了!” 明明是一只狗,為什么非要露出人的表情,真是很欠揍,有木有! 看到憨子那副“小子,我知道你的小秘密”的表情,薛薔瞬間頭大。 還有那頭可惡的大狗,它怎么也在! 我追女生,你湊什么熱鬧? 姐,你是我親姐嗎? 誰能告訴我,為什么蓮瑾和墨殤會在這里? 說好的兩個人過節呢? 為什么? 可是等到了約定的時間,薛薔來到門口,看到站在面前的蓮瑾、墨殤、薛子怡、憨子,他徹底傻了眼。 還是……送她面人,讓人捏一個她,再捏一個他呢? 薛薔興致勃勃地準備著他和玉緋煙兩個人的花朝節,他甚至做了規劃,先去吃飯,然后逛廟會,小女生應該喜歡可愛的小玩意,那么,他送她一只小兔子的燈籠,可好? 總比一腔熱情,最后付之東流要好! 如果可以,薛子怡真心希望弟弟能懸崖勒馬! 這是這么多年來,薛薔第一次有了另外一種情緒,薛子怡悲喜交加,不知道如何是好。 似乎就是從那時候開始,薛薔就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仿佛什么都無所謂,對什么都不在意,更不把人和事放在心上。 可是這事后的彌補,已經晚了。 那一次,父親終于狠下心來,不但殺了下毒的寵妾,還把其他妾室都送了出去。 即便有祖父和父親的照看,最后還是被人得手。雖然對方是要毒害薛薔,可最后是他的好友誤食了糕點,替他而死。 在陰山公府沒有男丁的時候,那些府里的女人們,絞盡腦汁都想生出兒子。在他們母親生下薛薔后,又絞盡腦汁暗算他。 陰山公世子,說著好聽,其實薛薔從小打大,遭遇了無數次的暗算。 她已經,很久很久,都沒有看到這么純粹的笑容出現在薛薔臉上了! 可是真的看到弟弟臉上的幸福笑容后,她又忍了下來。 即便薛薔嚇唬薛薔,會寫信告訴父親。 薛子怡現在已經對薛薔的行為產生免疫力了,無論她怎么勸說,薛薔都一個心放在了玉緋煙的身上。 薛薔第一時間沖到薛子怡的房間,幸福的開始冒著粉色的小泡泡,“她答應和我一起逛街,我真是太幸福了!” “姐,她答應我了!” 想了想,玉緋煙點頭答應了薛薔的邀請。 蓮瑾說了,玉緋煙在這里會遇到她的大哥和三叔,如果整日都悶在屋子里,哪里有機會遇見他們呢! 玉緋煙對這里的節日不太熟悉,不過,對薛薔逛街的提議,她還是非常贊同。 花朝節? 羅剎比上次見面,更美了呢! 可即便如此,在鳳鳴鎮,薛薔還是再一次見到了玉緋煙的真容,即便那時候她臉上有血污,但這一點兒都沒有損壞她絕美的容顏,反而為她更增添了一份獨特的氣質。 自從鳳鳴鎮之后,她再次戴上了面紗,遮住了自己的容顏。 說完,薛薔期盼地看著玉緋煙。 “對了,羅剎,明天就是花朝節。我這是第一次來歸于,你要不要……和我出去轉轉?聽說這里的花朝節很有意思!” 即便和玉緋煙拉近距離很多,可是在單獨面對她的時候,薛薔還是忍不住臉紅。 “不,不客氣!哈哈——” 玉緋煙對門外的那一株紅梅非常喜歡。 “很安靜,我很喜歡。謝謝!” 自從和玉緋煙熟悉之后,薛薔也不再客氣地叫她“羅剎姑娘”,而是直接叫她的名字。 “羅剎,你喜歡這里嗎?” 正好,在玉緋煙五人組里,作為陰山公世子的薛薔就是那個既有錢,又有權的人。于是,他們順理成章地的住進了即便有錢人砸重金都進不去的地方。 想要在這個時候,找一個清幽的地方,那要么,得有權,要么,得有錢。 玉緋煙五人找了個清靜的地方居住了下來,因為斗藥大會,歸于城的客棧酒樓爆滿,而且價格比平時要翻上幾倍。 所以,來訪的人們只好把行程又延后了十天,耐心地等著斗藥大會。 這其中的緣由沒有人知道,即便很多人心中都有疑惑,可大家都是來尋靈藥,求神丹的,哪里敢質疑藥王閣的決定。 原本定于正月底舉辦的斗藥大會,竟然被推遲了十天。 只是,不知道是何緣故。 五年一度的斗藥大會即將來臨,歸于城里一下子來了許多人,讓原本就熱鬧的城市,變得更加繁華。 歸于城商業發達,應有盡有。 即便是小城,卻因為比鄰藥王閣,靠藥王閣的名頭,帶動了當地的經濟發展,所以歸于城竟比一般的中型城市還要大一些。 這里還有一個小城,名叫歸于。 不過,落霞谷也并不是只有藥王閣。 正是因為這里獨特的環境,盛產各種名貴珍稀藥材,才成為了藥王閣的發源地,最終變成藥王閣的地盤。 這山谷被群山環繞,四周高山聳立,終年云霧繚繞,大有進入仙境的感覺。 落霞谷,顧名思義,是一個山谷。 五天后,玉緋煙、蓮瑾、墨殤、薛薔、薛子怡五人到了落霞谷,也就是斗藥大會的舉辦地,更是藥王閣的所在地。 兇手在藥王閣呢,不去斗藥大會,怎么抓壞人呢! “唯一的辦法只有一個!”玉緋煙微微一笑,“去斗藥大會——” 吳用著急的不行,唯一的人證死在他手里,他也有責任啊! “怎么辦,羅剎大人?” 反觀,玉緋煙神態如常,似乎早就猜到了這個結果似的。 聽到這個消息,薛薔驚呆了。那么嚴防死守,趙立仁是怎么死的? “羅剎大人,不好了,趙立仁死了!” “我只是個藥師,治病救人可以,其他的不在行,也不能越俎代庖。更何況……”玉緋煙的話還沒說完,吳用急匆匆地的趕了過來。 “都不是。”薛薔愣住了。 “我是知名神捕,還是青天大老爺?” “沒有。”薛薔再次搖了搖頭。 “國家給我俸祿嗎?” “不是。”薛薔搖了搖頭。 “我是朝廷命官嗎?” 看著薛薔正義滿滿的臉,玉緋煙很無奈,一連串地問了薛薔幾個問題。 “趙立仁還沒有被審問,真相是什么還不知道,我們不是應該一鼓作氣,將真兇繩之以法嗎?” “什么?羅剎姑娘,我們就這樣離開嗎?” 就在薛薔以為玉緋煙會大干一場,順藤摸瓜,抓到幕后黑手的時候,玉緋煙卻做了一個出人意料的決定——第二天就繼續趕路。 鳳鳴鎮少女失蹤的事情,終于破解,薛薔看到玉緋煙的眼神里除了愛戀,更多變成了崇拜。 我一定會回來的! 想這樣把我打發掉,沒門! 看著遠處越來越小的鳳鳴鎮,夏侯雪的手指摳進了馬車里。 蓮哥哥,我不會放棄的! 只等她被趙勝帶走,夏侯雪都沒有從那一閃而過的驚艷中恢復過來。 這樣眼里閃爍著熱誠光芒的蓮瑾,是夏侯雪從來不曾見過的。 夏侯雪原以為以蓮瑾的性格,即便喜歡,也不會直接說出來,哪知道聽了這話,他輕聲一笑,“自然!我仰慕她很多很多年了!” 說道“她”的時候,夏侯雪都能聽到自己咬牙切齒的聲音。 夏侯雪掙脫趙勝的手,上前一把,緊緊地抓住蓮瑾的胳膊,“你是不是喜歡她?!” “蓮哥哥——” 蓮瑾遠遠地看著玉緋煙,目光柔和,他的表現,更是刺痛了夏侯雪的眼睛。 雖然玉緋煙素衣染血,臉上也有血污,可是她和藹地安慰少女的模樣,非常溫柔親切。和剛才懲罰夏侯雪的樣子,完全不同。 那邊,玉緋煙正在輕聲安慰一個被救出的少女,這個少女的父母早就搬家離開了鳳鳴鎮,其他女孩兒的家人都來了,唯獨她的父母,不知道去了哪里。 見蓮瑾轉身,看向另一邊,夏侯雪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 你的心難道是石頭做的?為什么我怎么捂,都捂不暖和呢! 蓮哥哥,你到底有多狠心! 這么多年的守望,這么多年的期盼,結果等到的只是一句,從來不曾。 不甘心啊! 這話,直接判了夏侯雪的死刑,她目光發灰,身子搖搖欲墜,要不是趙勝扶著她,夏侯雪會直接倒在地上。 “公主,我從來不曾喜歡你。” 蓮瑾毫不遲疑地回答了這個問題。 “沒有。” 說話的時候,夏侯雪伸出右手的小手指,比劃著指豆二分之一的大小,“一點點也可以!” 失落了很久,夏侯雪鼓起勇氣,問了最后一個問題,“蓮哥哥,你到底有沒有喜歡過我?哪怕只有一丁點也好!” 始終改變不了她失貞的事實。 可即便她不是心甘情愿的,即便她掙扎過,反抗過,可那又如何? 還是,真的不是心甘情愿的? 真的沒有被玷污? 說到這兒,夏侯雪自己都不知道要往下說什么。 “蓮哥哥,你聽我解釋,我真的沒有——” 對了,蓮哥哥會占卜,山頂上發生的事情他肯定算到了。所以……他知道她不是完璧之身,他嫌她臟,蓮哥哥…… 看到蓮瑾對自己避之不及,夏侯雪心里難受極了。 夏侯雪剛開口,蓮瑾欠了欠身,往后挪了半步。 “蓮哥哥——” 趙勝扶著夏侯雪離開,在路過蓮瑾身邊的時候,夏侯雪堅持要停下來。 “是!您放心,今天的事情,我會如實稟報皇上。” 他完全相信玉緋煙所說的,要是夏侯雪下次還這樣犯渾,玉緋煙一定會殺了她。 玉緋煙話語中的殺意,讓趙勝打了個寒顫。 “公主受了驚嚇,趙大人還是送她回京城靜養比較好。否則再發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下一次可就不是兩個耳光這么簡單了!我也不是好性子,不會總是手下留情!萬一失手,錯殺了誰,趙大人,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至于如何處置夏侯雪,玉緋煙看向趙勝: 有了玉緋煙的肯定,外加上吳用的承諾,原本擔驚受怕的百姓們終于放下心來。 吳用連忙保證。 “是是是!您的意思我明白。您放心,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我可以用我的醫術向你保證,她們都是冰清玉潔的好姑娘,并不像某個人說的那樣不堪。所以,我不希望在我離開后,有什么不好的傳言影響她們的正常生活,更不喜歡她們的人身安全得不到保證!” “吳縣令,多的我也不說。這些少女,是我、霍神醫、程藥師、趙大人一起救下的。” 沒想到她會來鳳鳴鎮,還救了大家! 老天啊,那玉羅剎在秦治國可是赫赫有名啊! “原來您就是大名鼎鼎的玉羅剎!”吳用連忙山前拜見。 等等,羅剎?吳用忽然想起了一個人——玉羅剎。 羅山縣的吳用完全沒有想到這血衣少女是武王,這個消息簡直是太震撼了!難怪趙勝會稱她為羅剎大人…… 自己這一次,是徹底底輸了! 兩相比較,孰輕孰重,夏侯君宇會偏袒誰,一目了然。 夏侯雪非常清楚,女性武王本來就少見,更何況眼前這個少女這么年輕,她還有著藥師的身份,這樣的人才,父皇只會竭力挽留,哪里肯殺她…… 看到玉緋煙露的這一手,分明就是武王的品階,夏侯雪眼里終于灰暗了下來。 玉緋煙說完,一掌打在旁邊的巖石上,立刻,巖石碎成粉末,四散開來。 “別說什么誅我九族的蠢話!第一、我相信皇上并不是個偏聽偏信的人;第二、你認為,皇上會為了你這樣的蠢貨,得罪我嘛?” 夏侯雪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玉緋煙打斷。 夏侯雪鼻子口腔都冒出了鮮血,她咳嗽著,胸口疼痛不已,“我,我讓我父皇……” “你,你敢打我!” 說完,玉緋煙不但奪過夏侯雪手里的兇器,還一掌把夏侯雪打飛在地上。 看著趙勝左右臉頰上紅腫的手掌印,玉緋煙搖了搖頭,“趙大人,對于某些始終不肯反思自己過錯的人,總是在別人身上尋找原因的人,必須給她沉痛一擊,讓她清醒過來。” “羅剎大人,請手下留情啊!” 就在玉緋煙要再次出手的時候,趙勝忍不住替夏侯雪求饒: 對,一定是這樣的! 一定是玉羅剎喜歡上了蓮哥哥,所以才設下這樣的毒計來害她。 難怪當時玉緋煙會是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她明明什么都知道,卻把自己當成傻子,眼睜睜地看著自己上當受騙,真是不可饒恕。 在夏侯雪心底,已經認定了玉緋煙栽贓陷害她的事實。 這一次,夏侯雪并沒有認輸,她忍著痛繼續爬起來,沖向玉緋煙。 “砰——”不等她靠近玉緋煙,對方飛起一腳,把夏侯雪踹翻在地上。 夏侯雪像瘋了似的,揮舞著彎刀,沖玉緋煙砍去。 “我就知道你看我不順眼,你早就猜出小櫻有問題,卻不告訴我,讓我被她拐走,你卻見死不救!玉羅剎,你這個賤人,我要殺了你!” 只等這時候,夏侯雪才從玉緋煙的聲音中判斷出了她是誰。 “你,你是玉羅剎!” “我是誰并不重要,你只需要弄明白一件事情,這些人,由我罩著!你要是敢動他們一根汗毛,我就殺你!”玉緋煙指著身后躲躲閃閃的百姓們霸氣地說道。 因為玉緋煙臉上身上都是血,看不出原本的面貌,夏侯雪一時半刻并沒有認出她來。 “你是誰?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擋本公主的路!” 立刻,她白嫩的小臉,肥腫得像紅蘿卜一樣。 在救下一個少女后,玉緋煙上前,“啪啪”,兩個耳光種種地打在夏侯雪臉上。 看到趙勝那么狼狽地應付著夏侯雪,玉緋煙終于忍不住了。 夏侯雪不講章法,胡亂砍,趙勝害怕夏侯雪犯下大錯,連忙護著百姓,結果更加激怒了夏侯雪,他越是要護誰,夏侯雪越是對誰發狂得厲害。 “我是公主,殺幾個人,父皇是不會怪罪我的!你們就受死吧!” 夏侯雪一邊揮舞著彎刀,一邊大聲叫嚷: “救命啊,殺人啦!”百姓們哪里料到夏侯雪會這樣發狂,紛紛躲避。 “既然你們不肯動手,本公主親自來!” 夏侯雪說著話,突然把吳用腰間的腰刀拔了出來,揮舞著腰刀砍向百姓。 “混蛋!你們食朝廷俸祿,為朝廷效力,可是到了關鍵時候,本公主需要用你們的時候,一個個都當了縮頭烏龜。” 思考了片刻,吳用回絕了夏侯雪。 “公主,下官不能從命。” 更何況旁邊還有陰山公世子,蓮公子,吳用要真的草菅人命,怕是不等他當上郡守,就被皇上拖出去斬了。 郡守,對吳用而言,的確很有誘惑力,可讓他對手無寸鐵的百姓下手,他做不出來! 夏侯雪看似很正常,但是她的眼神充滿了瘋狂。 “到時候,別說一個小小的縣令,就算讓你當一郡的郡守,也是可以的。” 夏侯雪看向吳用,眼睛里透露出了誘惑,“只要你聽本公主的話,等本公主回京,一定會在父皇面前替你美言。” “吳用,你想不想當大官?” 即便他算不上一個稱職的好官! 殺害無辜百姓,這可不是一方父母官應該做的事情。 吳用雖然在政治上并沒有太大的建樹,但他也不是糊涂人。夏侯雪的神色看著就是遭受了巨大的刺激,所以才把自己的悲憤發泄在百姓身上。 “公主,您這是……” 她還沒有嫁給蓮瑾,還沒有當蓮哥哥的妻子,她不甘心! 到時候,等待她的即便不是一杯毒酒,也會是常伴佛燈,老死在皇家寺廟里。 因為,她是皇家公主,她損了皇室的顏面,這一點就不可饒恕! 可是,一旦自己失身的事情傳出去,即便父皇母后再疼愛自己,也不會像百姓對待女兒一樣對她。 這些女人,已經不干凈了,他們的父母卻對她們呵護有加,始終不肯放棄。 不公平! 百姓們的求饒聲并沒有讓夏侯雪動容,反而讓她更加憤怒。 更有被囚禁的少女哭訴,自己是清清白白,根本不是夏侯雪說的那樣,現場立刻哭成了一團。 “公主,不管我女兒遭遇了什么,都是我的孩子,當父母的沒有嫌棄子女的!” “請公主開恩!” 夏侯雪的聲音很大,氣勢很足,嚇得那些百姓們連忙抱著女兒跪下來求饒。 “她們在山頂被人玷污,早就不是純潔之身,這樣的人活著,讓父母受辱,給家族蒙羞,本公主現在就賜給她們一死,給她們保留體面!” “吳用,你聽著!本公主命令你,把這些女人全部殺了!” 見雪公主主動跟自己說話,不明真相的羅山縣縣令立刻上前行禮,“下官是羅山縣縣令吳用。” “你叫什么名字?” 趙勝不肯聽自己的,夏侯雪連忙看向羅山縣的縣令。 被夏侯雪當著這么多人打臉,即便趙勝脾氣好,這會兒臉色沉了下來。“公主請自重!我好歹也是武圣,就連皇上,也不曾喚我奴才!” “大膽奴才!本公主的命令你也不聽了嗎!” 趙勝話音剛落,夏侯雪又一耳光,打在趙勝的另一邊臉上。 “公主,她們也是受害者!你的命令,恕我不能遵從!” 現在,夏侯雪要趙勝殺了她們,這是害怕自己遭遇的事情被人傳出去,所以要殺人滅口,畢竟,只有死人才是最讓人放心的! 即便沒有親眼看到那場景,但是聽聲音,她們總能猜測出一二。 夏侯雪在洞穴的石室里被司徒建欺辱的時候,這些少女們可都在外面。 這下,趙勝終于明白原因了。 “她們,把她們都殺掉!”夏侯雪抓著趙勝的手,指著那些曾經被囚禁在洞穴里的少女。 除了羅山縣的縣太爺和官差,剩下的人都是鳳鳴鎮的百姓,他們剛剛和自己的女兒團聚,夏侯雪卻下了這樣的命令,她這是要干什么? 殺人? 夏侯雪突然冒出來的話,趙勝根本就做不到。 趙勝連忙蹲在地上輕聲安慰夏侯雪,哪知道她抬起頭,觀察了四周,確定自己的確安全之后,說了一句話,“趙勝,本公主命令你把所有人都殺了!我不要看到他們!” “公主,我是趙勝!你現在安全了,不用再害怕了!” 在看到周圍那么多人后,夏侯雪抱著頭,尖叫著蹲在地上。 霍神醫和程冠中走后沒多久,夏侯雪再次醒了過來。 只是,這二人并不知道,這一次等待他們的是死神…… 無論玉緋煙怎么勸說,霍神醫都主意已定。和蓮瑾別過后,霍神醫帶著程冠中匆匆上路。 “玉丫頭,我知道你在擔心什么!你放心,這件事情,我一定會小心再小心,謹慎又謹慎的!不找出真相,不抓住真兇,我心里不安,良心也不安啊!” 霍神醫是純白直接的性格,如今藥王閣還不知道是什么情形,如果他冒冒失失地回去質問,不但會打草驚蛇,說不定還會給自己帶來禍患! 不知道為何,玉緋煙總覺得這一次發生的事情并不簡單。 “霍老,程公子,你們真的現在就要走嗎?” 程冠中和霍神醫的心情是一樣的,在這件事情上,他們難得的達成了一致。 想到這兒,霍神醫跟玉緋煙辭別,他已經一秒鐘都等不下去了,恨不得長出翅膀,現在就飛到藥王閣找林掌門問個究竟。 只是,他們心里的想法也更加堅定,必須找到事情的真相! 聽了她的話,霍神醫和程冠中心里才好受了一些。 玉緋煙聲音很輕,但語氣非常誠懇。 “霍老,程公子,這些事情不是你們做的。你們無需把別人的過錯背負在自己身上!” 等到這件事情真相大白,這些此刻還在感激他們,把他們當做恩人的老百姓們,會因為他們是藥王閣的人,立刻改變態度,把他們當做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恩人,這個稱呼他們可不敢當! 面對百姓們的感激涕零,霍神醫和程冠中選擇性地躲在了玉緋煙身后。 “你們可是幫了我們大忙,幫我們除了大害啊!” 百姓們已經從被救回的少女那兒聽說了山頂上發生的事情,立刻跪在玉緋煙他們面前磕頭。 “恩人啊!” 又過了好一會兒,玉緋煙和憨子才從山上下來。 山腳下,趙立仁的雙腳剛剛踩著地面,立刻有官兵過來給他戴上枷鎖,并且將他團團圍住,當重點對象保護起來。 憨子的辦法更是直接,大口一張,十來只黑鳥便成了它肚中的美食,餓了一晚上的肚子,憨子胃口大開,光是被它吃進肚子的黑鳥,就不計其數。 玉緋煙以細紗為武器,攪動著空氣,那些卷入氣流的黑鳥,紛紛羽毛脫落,骨架分離; 這一人一犬,爆發力極強。 這就給了玉緋煙和憨子機會。 頭領死掉,剩下的黑鳥立刻沒了主心骨,四處亂竄。 一想到通過紅眼黑鳥看到的那少女的傾城模樣,黑衣男人就想到了該如何折磨她。我會在這里等著你,等著你自投羅網…… 我一定要報仇,報仇! 該死的女人,你竟然傷了我的眼睛! 等他在睜開眼睛,雙眼血紅一片。 玄力反射回來,讓黑衣男人眼睛受傷,他努力調整氣息,過了好一會兒,才漸漸恢復過來。 數百里之外,一個黑衣男人捂著眼睛,鮮血從他的手指縫隙里流了下來。他原本抽了一股玄力放在紅眼黑鳥的眼睛上,不但觀察四周,而且指揮它行動,哪里料到,會直接被人廢了眼睛。 “啊!我的眼睛!” 不等它落下,玉緋煙細紗纏來,裹住了紅眼黑鳥的身體,只是稍稍用力,紅眼黑鳥立刻變成了一個血團。 就在紅眼黑鳥得意洋洋的時候,另外兩根銀針從背后繞了過來,一左一右,分別扎在它血紅的眼睛里,疼得紅眼黑鳥“嘰喳”一聲,掉了下來。 紅眼黑鳥費盡力氣,終于躲開三根銀針,見第四根銀針又迅猛而來,紅眼黑鳥抓住旁邊的鳥兒,替自己挨了一下。 不過,玉緋煙的六根銀針深藏奧秘,兩根虛幻,兩根真實,最后兩根才是重頭戲。 哪知道,這紅眼黑鳥極有靈性,不等銀針靠近,它便躲閃開。 看出紅眼黑鳥是它們的頭頭,玉緋煙當即拿出銀針,左右手各三枚,射向紅眼黑鳥。 山頂上。 好在,墨殤劍法超群,又有霍神醫大把大把往空中撒藥,黑鳥們損失慘重,最后不得不落荒而逃。 下山過程并不順利,紅眼黑鳥似乎盯準了趙立仁,它“嘰喳”兩聲,黑鳥分成兩股,一股對付玉緋煙和憨子,一股攻擊趙立仁。 就在霍神醫急得團團轉的時候,墨殤出現在山頂,有了他的幫忙,霍神醫輕松很多。他們直接把趙立仁捆在繩梯上,兩人一左一右,護送著趙立仁來到了山下。 一番折騰下來,兩個胖子都累得氣喘吁吁。 可是趙立仁是個名副其實的胖子,外加個頭大,霍神醫哪里弄得動他。 霍神醫現在已經清醒過來,見趙立仁嚇得動彈不了,霍神醫連忙上前扶他。 “好!” “霍老,你帶禿驢下去!等我殺了這些惡鳥,再來跟你們會合!” 玉緋煙哪里知道,當時,她和憨子一黑一白,一躍而起,金色的陽光給他們鍍了一層淺淺的金色,那樣子,神圣無比,所有看到此景的百姓們都跪在地上膜拜,高呼“仙人!” 果然,人民群眾的想象力是無窮的! 她不過是和憨子一起,把那些黑鳥殺得片甲不留,怎么傳到最后,就被說成是仙女和黑龍了呢! 很久之后,玉緋煙聽到了關于仙女鎮和黑龍崖的傳說,笑得差點兒岔氣。 為了紀念仙女和黑龍,鳳鳴鎮改名為仙女鎮,他們降妖除魔的地方,叫黑龍崖。 事后,據當天山下的百姓們回憶,他們看到了一個素衣仙女,騎著黑龍翩翩而來,幫他們趕走了壞人,給鳳鳴鎮帶來了安寧和祥和。 讓你們見識一下神勇無敵小憨憨和可愛無比小姑娘的巨大威力! “嗷——嗚——” “憨子,靠你了!” 憨子的種種表現,早已經脫離了正常犬類動物,玉緋煙顧不得想它到底是什么,坐在憨子背上。 咱們一起,嫩死這些死鳥! 小姑娘,快上來! 就在這時,憨子一聲長嘯,奔跑到玉緋煙面前,示意她騎到自己背上。 “嗷——嗚——” 黑鳥占據了高度優勢,玉緋煙沒有翅膀,根本奈何不了它們。這么一來,雙方就這樣僵持了下來。 見黑鳥盤踞空中,成烏云狀,怎么都不可離開,玉緋煙知道它們是想跟自己打持久戰。 吃人的鳥,不是鳥,是怪物! 那還是鳥嗎? 趙立仁剛才看到了司徒建慘死的模樣,早就嚇得尿了褲子。 “救我!仙子救命!” 看到玉緋煙這樣離開,領頭的紅眼黑鳥帶著鳥群飛到空中,遠離玉緋煙,可它們依舊沒有忘記自己的任務,依舊緊盯著躲在大樹后瑟瑟發抖的趙立仁,嘴里不斷發出“嘰嘰”的聲音。 那些黑鳥全部內臟被震碎,掉在地上當場死亡。 雙方不過是糾纏了幾個來回,就有數百只黑鳥被她打落在地上。 玉緋煙手中的細紗看似柔軟無力,其實威力十足。 如今,司徒建已死,只剩下一個趙立仁,這個證人,她無論如何都要保住。 最重要的人證竟然在自己面前被殺死,玉緋煙如何不惱。這些黑鳥分明就是有人操控,特地來殺人的! “孽畜,我不管你們是什么來頭,今天就是你們的死期!” 而另一邊,玉緋煙正在大戰黑鳥。 霍神醫表情呆滯,花白的頭發胡亂披散在肩頭,一時間,他變得蒼老了許多。 藥王閣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為什么會變成這個樣子! 前后不過短短十幾秒鐘,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樣沒了!難道,這也是藥王閣做的?一股恐懼在霍神醫心里升起。 霍神醫已經不知道該用什么語言來表達自己親眼看到的這種驚悚的事件。 竟然能在這么短的時間里把一個人吃的骨肉都不剩! 這到底是什么鳥? 更何況它們速度飛快,玉緋煙剛剛引來火苗,這些鳥兒見到火光,一哄而散,司徒建剛才停留的地方,只留下一個白森森的人體骨架。 雖然霍神醫猜到了這些黑鳥的目的,可是,他根本就奈何不了這成千上萬的鳥兒。 “不好,它們要殺人滅口!” 里面,慘叫聲連連,霍神醫看不到其中到底發生了什么,卻能想象出司徒建正在經歷怎樣的折磨. 只聽到司徒建悲慘的一聲哀嚎,一股黑色的風將他團團裹住,遠遠望去,就是一個黑色的蠶蛹,把司徒建牢牢地包裹在其中。 “啊!救命!快救救我!” 它們的目標是司徒建啊! 得了玉緋煙的命令,霍神醫連忙閃身而逃,哪知道,吃了虧的黑鳥并沒有追來,反而將司徒建團團圍住。 “霍老,撤!” 就在霍神醫以為自己眼睛會被紅眼黑鳥啄瞎掉的時候,一聲嬌啼,兩道素色細紗打了過來,形成一道屏障,將襲擊霍神醫的黑鳥全部擋在細紗之后。 “孽畜,找死!” 在他剛要閃躲時,領頭的紅眼黑鳥已經來到霍神醫面前,尖銳的嘴巴,直啄他的眼珠,血紅色的爪子也勾上了霍神醫的下巴。 那片黑壓壓的鳥兒直沖而下,像黑色的刀鋒,斬向霍神醫。 即便聽到玉緋煙的聲音,霍神醫早就有了提防,可是他還是低估了這些鳥兒的殺傷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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